月朗星稀。
紫薇閃爍著迷人光彩,似在發(fā)光發(fā)熱。
圍繞在它身旁的數(shù)顆星辰,都在爭相斗艷。
險些掩蓋住它的光輝。
咸陽城的街道上。
縱橫交錯間,不斷的有呂不韋的人手趕來阻止嬴淵。
八百鐵鷹劍士,每每看到敵人沖來,其隊伍的最后方,就會有人留下,與他們近戰(zhàn)廝殺。
漸漸地,好幾條街道都開始充斥著刀光劍影,映襯著月華如水。
未至北城,八百甲士,就已經(jīng)抽調(diào)出兩百余人,抵擋各路敵軍。
嬴淵牢牢握緊著大戟,一直在向前沖著。
對于他來說,目前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所以,他不會為了從四面八方跳出來的小貓兩三只,就在這里與他們廝殺,從而耽誤了時間。
八百鐵鷹劍士,人人佩戴金光熠熠的重甲。
領頭的嬴淵,身上的甲胄,尤為顯得厚重。
他用著飛快的速度奔跑,戟刃摩擦在地面,頓時火光四射。
身后劍士,人人佩戴長劍。
個個威風凜凜。
這是現(xiàn)在的嬴淵,所能拿出的最后力量了。
此刻咸陽城四個方向,都遭受了不同的攻擊。
全部來自于藍田大營。
蒙武在看到王翦大營燃起狼煙的那一刻,便知道,時機已經(jīng)來了。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的,將所有的軍隊全部拉至咸陽城外,打算在今夜攻下來。
但是咸陽城厚重高大,易守難攻,非有數(shù)倍之軍,耗時數(shù)日,不可攻下。
所以,攻城的事情,即使對于蒙武來說,都可謂困難萬分。
但是他別無選擇,與嬴淵里應外合,在第一時間攻入北城,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乃至唯一抉擇。
蒙武采取圍三闕一的攻城方式。
除了北城之外,全部都是佯攻。
但是他的佯攻,堪比別人的猛攻。
至于北城,那就更不用說了,無論傷亡有多么慘重,蒙武一直在這里親自督戰(zhàn),沒有后退半步。
夜晚攻城,本就是不利己方,能決定這么做,蒙武心中頂著的壓力很大。
他現(xiàn)在只寄希望于嬴淵能夠快速的攻破北城門,放大軍入城。
只有如此,才能將敗勢扭轉(zhuǎn)。
很快,這座很久沒有經(jīng)歷戰(zhàn)火的都城,遭遇了鮮血的洗禮。
成堆的尸體倒在城上城下,慘烈的吼叫聲與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即將要抵達北城的嬴淵,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殺氣,很強烈。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身后的鐵鷹劍士,迅速停立在原地,集中精神,巡查四周。
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端倪。
就在他們以為冠軍侯多想的時候,數(shù)道劍光,猛然躍現(xiàn)。
從四周涌起,強大的殺念在這一刻,全部籠罩在了嬴淵身上。
他沒有猶豫,不斷揮動大戟,將殺來的那些劍光抵擋在外。
驟然間,從各個方向,跳將而出六名劍客,他們之間似乎組成了一座大陣,將嬴淵瞬間籠罩住了。
“六劍奴!這個呂不韋,行事還真果決?。 ?br/>
嬴淵雙眼一寒,手中的大戟不斷揮動。
想要在盡快的時間凝聚氣勢,否則,他們六人的劍陣一旦組成,陸仙之下,都可做到擊殺!
極為恐怖!
然而就在此刻,令嬴淵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上空中,又出現(xiàn)一道人影,迅速墜落在他的身旁。
單手執(zhí)劍,身姿挺拔,面容嚴峻。
“嗯?是你?難道你沒有跟著王上出發(fā)前往新鄭?”
就在嬴淵說話的期間,那六劍奴已經(jīng)沖殺在前。
他們二人合力,與六人周旋,倒是不落下風。
來人乃是蓋聶。
他受了王詔留在京城,在關鍵時刻,幫助嬴淵退敵。
“冠軍侯,我來拖住他們!”
如此危機時刻,根本容不得他多做解釋,唯有一心對敵。
嬴淵不斷舞動著大戟殺向六人,換招之際,才開口回應道:“你一個人,如何能夠拖住他們?”
此刻,那些鐵鷹劍士們,已經(jīng)將六人組成的劍陣團團圍住,只要冠軍侯撤離戰(zhàn)場,他們將會用掛在腰間的弩箭殺了他們。
蓋聶臉色凝重,手中長劍,不斷揮動,“放心,在下有自保之力!”
聞聲,嬴淵只好點了點頭,果斷堅定的撤離戰(zhàn)場,留下三十余名鐵鷹劍士,其余人再次跟隨他跑向北城。
可是,六劍奴接到的任務,是殺了嬴淵。
焉能讓他就此離去?
他們并不打算與蓋聶糾纏,再次沖向了冠軍侯。
嬴淵感到頭疼,剛要停下腳步御敵,在身前便又出現(xiàn)一道人影,乃是焰靈姬。
“主人...一個人去拼命,可不是一件好事哦~”
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嫵媚,直擊心弦,具有一定的誘惑性。
嬴淵道:“小心性命!”
他沒有多言,繼續(xù)向前沖著。
那些鐵鷹劍士,緊緊跟隨著他。
焰靈姬望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喃喃一句,“你所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危險呢?!?br/>
隨后,她看向狂奔而來的幾名六劍奴,皺眉道:“每個人的實力都比我強,看來,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死在這里呢。”
語落,周身便出現(xiàn)炙熱的火焰。
暫時將那幾名劍客擊退。
蓋聶高聲向她喊話,“姑娘,請幫助我拖住其中一人,剩下的人...交給我!”
看著他那英俊的臉龐,焰靈姬嘴角微微上揚,莞爾一笑,“帥哦。”
緊接著,她皺起眉頭,專心對敵。
北城,城門處。
兩千余名精銳甲士,以及百余名羅網(wǎng)各等級殺手,早就已經(jīng)嚴陣以待。
見此情形,嬴淵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道:“這怎么可能...我剛出章臺宮,呂不韋就已經(jīng)做好對策?他怎知我的目標是北城?”
其中有蹊蹺,他不得不謹慎思考。
但是大敵當前,他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唯有一個字,‘殺!’
一時間,不足六百的鐵鷹劍士,全部跟隨嬴淵殺向陣前。
然而,他還是中計了!
城門處有許多房屋,屋檐之上,出現(xiàn)很多甲士,人人佩戴弓弩。
“埋伏!”
嬴淵大叫一聲,但是并未猶豫或是撤退,而是全部向前殺去,爭取因弓弩傷亡較小之時,與守在城門處的軍隊交戰(zhàn)在一起。
只有這樣,那些站在屋檐處手執(zhí)弓弩的將士,才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當無數(shù)支箭矢射下來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倒下了。
秦國的箭能破重甲,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像是這種威力巨大的箭矢,又是在頗為密集的進攻下,縱然是鐵鷹劍士,也很難抵抗。
章臺宮。
李信站在宮墻上,看著墻下矗立的呂不韋,感到了如山之重的壓力。
這就是秦國相邦!
氣勢還是無與倫比的強硬!
光是與他兩兩相望,便有種無法言表的緊迫感涌上心頭。
“李信,本相念你有些本事,速速打開殿門,放我等入宮吧!否則,今夜你在劫難逃!”
呂不韋雖然年邁,可聲勢依舊壯闊。
李信沒有回聲,只是從身邊將士搶來一把弓箭,瞄準了他。
后者見狀,搖頭一笑,絲毫無所畏懼的轉(zhuǎn)身步入盾牌兵的保護下。
在此期間,李信的手一直在顫抖,就連到了這種時刻,他面對呂不韋,還是有些無以言表的復雜情緒。
他知道,自己這一箭一旦射下去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他們之間,將永遠成為敵人。
腦海里在這時忽然想到秦王嬴政與冠軍侯嬴淵的身影,頓時穩(wěn)定心神,‘咻’的一聲,將箭矢射向呂不韋。
結(jié)果顯而易見,區(qū)區(qū)的箭矢,根本就無法傷了呂不韋。
甚至,連接近他都未曾做到,便被羅網(wǎng)的一名殺手擋下了。
呂不韋一邊走向己方軍隊的簇擁處,一邊輕喃一聲,“殺,章臺宮內(nèi)外,無論是人或者牲畜,一個不留。”
李信射出一支箭矢的后果,就是換來了成百上千支箭矢的密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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