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請收我為徒吧!”
……這特么是什么神展開啊!
錢荼盯著兩個收了相機(jī),筆直朝錢二跪去的年青人,頓時有種自己走錯片場的感覺。
兩位老兄,你們難道不是錢光樹又或者他背后的人找來報道村長惡意打人事件的嗎?!這種古時候才有的拜師情節(jié)是怎么混進(jìn)來的!
“誰是你們師父,走開走開!”錢二似乎也不太適應(yīng)這套,一個后躍就躲過兩人的跪拜,不耐煩的揮手。
兩人卻并沒有放棄,錢二躲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最后氣得錢二直接跳墻跑了。
如果說之前兩人還只覺得錢二身手了得想要拜師的話,此時他這一手翻墻術(shù),那完全就是大俠級別的!
兩個年青人眼睛頓時就亮了,對視一眼后立馬追了出去,似乎更加堅定了要拜師的念頭。
錢荼等他兩人離開后便把錢丹支開,走到邊沿陪錢光明坐著。
“本來不想讓你過來的……”
錢荼打斷他的話,“光明叔,我沒那么脆弱,而且有些話聽著就是,我也犯不著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br/>
“土仔,你是不是覺得光明叔特別沒用???”錢光明將目光在周遭掃了一圈,盯著有些破敗的圍墻,失神道:“剛才光樹說,我連自己都富不起來,又怎么帶領(lǐng)大家致富。其實大家都是這么想的,對嗎?”
“光明叔,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想,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你,小泉村也許還停留在那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時代,做的多收獲的少,或者也只能像別的村一樣,年輕的背井離鄉(xiāng)外出打工,村里只留下孤寡老人和小孩。是你把獼猴桃引進(jìn)村子,讓大家走在了別的村子前面,你還無償給大家授課,教大家怎么種植獼猴桃,怎樣增產(chǎn),甚至在柴山酒廠之前,也是你聯(lián)系的別的廠家到村子里收購獼猴桃。”錢荼扭頭正視錢光明,認(rèn)真道:“光明叔,遠(yuǎn)的不說,就拿這次修路的事來說,如果沒有你在從中使力,你覺得最后真正花在修路上的錢會有多少?”
哪怕這錢是直接打到村上,可小泉村也不是錢光明的一言堂。
更何況,他哪怕再有地方村人的支持也只是個村長,權(quán)力又怎么可能大得過政府任命的書記?
想要將這筆錢花到刀刃上,勢必會和一些想撈一筆卻又受阻的人相對立。
這個李書記明顯就是其中一員。
之前錢荼還以為對方有多愛惜羽翼,現(xiàn)在看來……
或者說之前對方確實挺愛惜的,只是臨到退休,總想著撈一票再功成身退。
這次錢光樹帶頭挑事,要說沒有對方的影子,連錢光明自己都不信。
倒是錢荼想得更多一點,按錢光樹剛才離開時那意思,似乎這次的罷免失敗的可能性很大,要不然也不會有這出。
現(xiàn)在雖然比不上將來的網(wǎng)絡(luò)時代,可青城晚報卻是不少人不離手的玩意。要真讓人拍到錢光明動手打人的照片,那別管你有理沒理,眾人只會順著筆者的方向去思考。若是有心人再刻意引導(dǎo)一下輿論,攛掇人將這事往政府捅捅,搞不好這罷免還就真成了。
“光明叔,你知道他們罷免理由是什么嗎?你去申辯了沒?”
“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的理由是我假借小孩之名實行圈地賣地?!卞X光明說著突然扭頭看向錢荼,“土仔,再過一年,你就該十二歲了吧?”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把話題扯到自己的年紀(jì)上,錢荼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土仔,去讀書吧。以前都是叔太大意,總把你當(dāng)成年人看,可事實上,你還是個不滿十二歲的孩子啊,哪怕你賺再多的錢,沒有像樣的文化,也始終不成?!卞X光明深深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認(rèn)真:“土仔,讀書才是你的出路?!?br/>
……錢荼就不明白了,讀書有啥好的,他上輩子沒讀書,照樣比誰都過得好。而且自己雖然沒去學(xué)校,但那成績卻還算可以,雖然排不了多高,但也沒見墊底啊!
怎么一個個成天就想將他往學(xué)校送?錢奶奶臨走前,也不停在他耳邊叨叨,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錢由我們大人來掙就好,奶現(xiàn)在能掙錢了,土仔就應(yīng)該乖乖去學(xué)校讀書?!?br/>
“光明叔……”
“行了,土仔。這事你得聽叔的!以后家長會叔去幫你開!”錢光明一錘定音,壓根不給錢荼反駁的機(jī)會。
……哎呦我的叔喂,我們這不是在說你罷免的事情么?比起我讀不讀書那點小事,咱是不是……算了,把問題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總比錢光明老糾結(jié)著自己為村子付出這么多,到頭來竟然還被人聯(lián)合罷免這件事情上好。最后錢荼到底沒反駁。
恰好五奶奶五爺爺從墨龍園回來,錢荼乖乖跟兩人打了招呼就竄回了家。
現(xiàn)在墨龍園在五奶奶的打理下,生意蒸蒸日上,基本上都是些回頭客,園里的住房也從最初的四五間擴(kuò)大到如今的四五十間。
都是二層竹屋,采用木材楠竹制造,除了必須要清理的楠竹木材外,別的材料都是錢荼托楊大均從外地購進(jìn)。
收益多了利潤自然就上去了,每個月近萬的利潤,五奶奶拿到手就有近一千,有了實惠,她對園子也就更加上心。
直接把五爺爺也給捎帶上,沒事就給園子里的花草拾掇拾掇,沒想到五爺爺這一拾掇,結(jié)果楞是把花草園子給弄成了藥草園子。
年前有位來園子暫居的老太太身患乳腺癌,送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就直接交待后事了,老太太心也寬,老伴去世多年,孩子們皆已長大成人,她無牽無掛的干脆就直接帶著點存款出來游玩。
沒想到這醫(yī)院也沒法根治的病,到了墨龍園后,卻給五爺爺開的一個偏方治好了!
老太太家人一聽說,立馬就趕了過來,千恩萬謝的還給了不少好處。
五奶奶一琢磨,和錢荼商量一番后,就又給五爺爺弄了個藥田以及一間獨立的小竹屋,專門為那些來游玩又突然生病的人診治,當(dāng)然有些是藥到病除,有些卻只能暫時穩(wěn)定病情爭取時間送到醫(yī)院,中藥這玩意本來就有認(rèn)醫(yī)生的說法,同樣的病癥,由同一個醫(yī)生根治,別人好了,你也不一定能治得好。
不過由五爺爺經(jīng)手的人卻是大都有了起色,也不知是他當(dāng)真醫(yī)術(shù)了得還是病人的一個心理作用,反正他這名聲算是不經(jīng)意間傳了出去,甚至還有聽人介紹專程過來求診的。
五爺爺個性比較沉默卻也愛幫人,有人來找他,就給看,五奶奶見他這么多年的愛好成了一種實業(yè),掙得錢比起那些草藥價不知高了多少,也替他高興,整天樂呵呵的,病人看了病,通常都是樂意給多少就給多少,五奶奶一律不講價、不拒收。
青城縣墨龍園有個醫(yī)術(shù)了得的老中醫(yī)!名聲傳開了,錢荼卻開始犯愁了。五爺爺醫(yī)術(shù)不錯,他知道,可醫(yī)術(shù)再好也架不住對方只是個赤腳醫(yī)生,無證無照啊!
五爺爺那一身醫(yī)術(shù)也算是家傳加愛好,并沒有接受過系統(tǒng)學(xué)習(xí),村里沒有醫(yī)院診所,大家有個頭痛腦熱,自己搞不定的就會主動送上門去當(dāng)實驗品。
這大批的實驗品試著試著,五爺爺?shù)尼t(yī)術(shù)就上去了,雖然沒開業(yè),但卻是村人默認(rèn)的醫(yī)生。
只是這些都沒收過錢,最多是拿點草藥或者日常用品送過去沖抵藥費,不算正式營業(yè),而且也只在村里流傳。
現(xiàn)如今卻不同,連水都那邊都有人專程駕著車過來求醫(yī),這要是被有心人一舉報……錢荼不清楚中醫(yī)行醫(yī)具體需要什么證件,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五爺爺一樣也拿不出來!
到時候別說五爺爺,就連他這個墨龍園估計也得跟著搭進(jìn)去。
前有錢光樹等人內(nèi)部鬧矛盾欲罷免錢光明,后有五爺爺看病診治藏隱患,錢荼覺得這些都是屬于自己需要出力的事,哪還有什么時間去上學(xué)??!
再說了,他一個星期去一次學(xué)校,學(xué)校里交的幾個朋友關(guān)系也沒落下,去學(xué)校不是浪費時間么!
越是這么想,錢荼越覺得自己不去上學(xué)的決定無比正確!
都一大把年紀(jì)的人了,哪怕頂著個嫩臉,那也不能真如小孩般,成天跟那群真·小屁孩混在一起吧。
想通后,錢荼整個人都輕松許多,步伐也快了不少。
結(jié)果還沒進(jìn)小區(qū),就在小區(qū)廣場的銅錢下撞見了那兩個追著二大爺出來的青年。
兩青年一見到錢荼立馬就湊了上來,“小師傅!”
正好錢荼也有些事情想要打聽,善意不要錢的釋放,最后還把人請進(jìn)了自己家。
一翻交談下來,錢荼總算弄明白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況。
這兩人一個叫阮問鋒,一個叫康希,是青城晚報的實習(xí)記者。因為同屬于武俠片愛好者,剛到報社不久,就因愛好走到了一起。
他倆人今天的任務(wù)還真是為了拍攝村長打人的照片,至于為什么派他們過來的主編會提前知道小泉村即將發(fā)生村長暴打村民的消息……這個無需解釋他們也明白。
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他們也不會真跟主編鬧不愉快。再說了也就是拍兩張照片的事,不算麻煩。而且聽說小泉村古風(fēng)味很濃,十分符合大俠隱居的條件,就算不能真碰上,到實地感悟一下總是不錯的,于是兩人就這么過來了。
沒想到,還真的有驚喜!
當(dāng)看到那一老一少迅捷的動作,利落的身手,兩人瞬間就有種進(jìn)入武俠世界的感覺,再加上親眼目睹那老者一大把年紀(jì),壓根不用借助外力就能翻出近兩米的圍墻,這兩人的武俠魂瞬間就燃燒起來,哪還記得什么任務(wù)。
錢荼摸清了自己想要的,對方也“打聽”到他們所需的,最后在阮問鋒和康希二人離開時,雙方愉快的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阮問鋒兩人是想通過錢荼最后成功拜師,而錢荼則是想通過他們了解對方下一步動作,雖然并不一定會有,但小心點總是好的。
“錢荼,你可以上來么?”
剛送走兩人,錢荼就聽到樓上傳來田宇略帶遲疑的聲音。
他無奈嘆口氣爬上樓,果然就在自己房門口撞見那條盤著身軀的小烏。
小烏一見錢荼,立馬就朝樓下竄去,不過卻沒有帶走被它盤著的玉石。
它最近似乎一直致力于將這塊破石頭送給田宇?
也不知這幾年小烏是怎么辦到的,楞是把一個斗碗大小的玉石給磨到了成人的拳頭大小。錢荼剛把玉石抱起來打算仔細(xì)看,門就被打開了。
發(fā)現(xiàn)門外只有錢荼一人,田宇終于松了口氣,他看著錢荼手里的石頭有些好奇的問,“這個是什么?”
錢荼將石頭抱回屋,將這個翡翠的來歷當(dāng)作笑話講給田宇聽,直把田宇聽得瞪大了眼睛。
“原來翡翠竟然還有長成這樣的!啊,好重!”田宇從錢荼手中接過石,卻發(fā)現(xiàn)這石頭異樣的重,不過翻看著翻看著,田宇就有些不確定了,“錢荼,我聽過紅翡綠翠,可這個卻是黑色的,真的是翡翠嗎?”
……黑、黑色?!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被忽視了這么久的寶貝終于就要問世啦!
感謝shishuang1762扔了一個地雷,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