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摸了摸令儀的小圓髻,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公主,胸腔里肯定長了個不安分的心。 夭夭轉念又一想,問道:“你令牌哪兒來的,該不會是偷來的?”
令儀得意地笑笑,道:“放心,來路很正,絕對沒有問題。”
夭夭答應了令儀的請求,令儀才心滿意足的回去,夭夭喊住令儀道:“令儀,皇后設宴,你怎么不一塊兒去?”
“百花宴么?”令儀聳了聳肩,一派無所謂的態(tài)度,“皇后娘娘不喜歡我,素來不讓我出席的。”
夭夭嗯了聲,有些同情起令儀的遭遇。令儀的母親早逝,自小丟棄在鳳陽閣里由著宮婢們養(yǎng)大,這樣的公主要是沒有人照顧,將來長大了只能成為政權博弈的犧牲品,不是下降出去,是異族通婚。陸瑯微不待見她,她自然也沒有什么前程可言,幸虧尉遲云璟待她親厚,要是尉遲云璟掌權,沒準還能為這個妹妹奔個好前景。
遠遠站著兩個宮婢,令儀回頭望了眼,再回首看夭夭道:“嫂嫂,你要回去吃酒了么?”
夭夭看她一臉的期盼,大抵也是想她陪著說說話,她通情達理善知人心。“罷了,我再陪你說會兒話,你住鳳陽閣是不是?”
令儀點點頭,聽聞夭夭陪她說話,她笑逐顏開,連聲倒好,夭夭又道:“這大晚的,你一個小孩子跑來跑去的不好,我送你回去吧?!?br/>
“我才不是小孩子?!绷顑x雙手叉腰,滿不服氣的。“等著我再過兩年,我能嫁人了?!?br/>
夭夭算了算年紀,笑道:“再過兩年怕是還不能夠,再過四五年吧。”
“還要這么久啊?!?br/>
令儀失望著癟了癟嘴,夭夭看了笑笑,道:“你這么想嫁人呀?”
“我想呀。”令儀不假思索道,“只要我嫁了人,天天有人陪我玩了。”
日盼夜盼出宮嫁人,原來是為了找人陪她玩,可見她平日過得有多么寂寞。夭夭之前情緒晦澀,跟令儀聊了一程,漸漸平復了心情。“你有意人了么?”
“意人?”令儀認真想了想,烏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下?!拔蚁爰藿o二哥哥。”
夭夭趕緊捂著她的嘴,提醒道:“這話你可別亂說,在我跟前說說也罷了,其他人面前,你提都不要提。”令儀趕緊雙手遮住嘴,神色略有些慌張,夭夭問道:“這話你還同別人說過么?”
令儀點頭,壓低聲音道:“我同二哥哥說過。”
夭夭沒想到這個小魔王還有這份膽色,當著尉遲云璟的面跟他表白心跡。尉遲云璟當她是個小孩子的玩笑話必定不能當真,肯定少不得一頓說教?!澳嵌鯛斒窃趺椿卮鹉愕模俊?br/>
令儀摸了摸脖子,略有些膽怯,道:“二哥哥說要揍我?!?br/>
夭夭認同道:“那你下回可別說了,尤其不要給皇后娘娘聽到。要不然,你可真沒好果子吃。”
一提到吃的,令儀特別長記性,連聲說:“曉得了曉得了,下回再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