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黑暗的世界重回光亮。
——這是哪兒?
薛書榕揉揉眼睛,坐起身體,她的渾身疼得厲害,稍微一動,痙攣般的抽痛立即讓她停了下來。
這是一間亂糟糟的房屋,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魔術(shù)道具,房頂破了個大洞,從頂上傾瀉而下的一束日光照亮幽暗的空間。應(yīng)該是許久未使用過,道具上落滿了灰,有些刺眼的光亮中,細(xì)微的金色碎粒輕輕飛舞,逐漸落在地板上。
身體的傷口自我愈合,只在衣服上留下了斑斑血跡。
看樣子應(yīng)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吧。
她艱難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可惜屏幕已經(jīng)徹底碎裂,憑借現(xiàn)在的情況,她無法直接聯(lián)系到同伴們。
該死,這時候如果能記得他們的電話號就好了。
薛書榕不抱希望地在心里呼喚賈維斯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無人回應(yīng)。她突然想起是自己的要求,讓賈維斯徹底脫離系統(tǒng)管家的身份去做一個真正的人類。
賈維斯從來不會拒絕她。
很好,這就是自討苦吃的典型。
看來只能使用魔咒回去了。薛書榕一手扶著沉重的木箱站起,開始默念魔咒——
沒有反應(yīng)。
身體里似乎沒有任何魔力運(yùn)行的軌跡,讓薛書榕心里咯噔一聲。她不敢置信地一個個試過來,依然沒有反應(yīng)。
“真是見了鬼了!”
忽然,能救命的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您已晉級為高級魔法,需要時間導(dǎo)入學(xué)習(xí),危險時時潛伏于身邊,請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快速適應(yīng)?!?br/>
晉、晉級了?!
薛書榕眼睛一亮,幾乎掩飾不住狂喜歡呼一聲。
“誰在那兒?”
從遠(yuǎn)及近的交談的聲音傳來,恰好聽到薛書榕的聲音。他們警惕地推開門,被房頂?shù)拇蠖凑障聛淼年柟鈺竦貌[起眼睛:“該死,房頂怎么塌了?”
“或許你得收拾收拾這兒的野貓?!?br/>
“得了吧,都是房子年代過久。不過無所謂,今晚我們就會走了?!?br/>
“等等,這是——”
木箱旁凌亂的痕跡證明有不速之客曾經(jīng)來過這里。他們互相交換眼神后,立即打開燈,隨手拿起長棍四處尋找,甚至連房頂都沒放過。
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在尋找的人早就趁著他們的注意力放在破洞的地方的時候,動作敏捷地溜了出去。
這邊,薛書榕放輕腳步,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
她所在的地方應(yīng)該是一個破舊的劇院,墻皮都有些剝落。突然,一行人從拐彎處轉(zhuǎn)過來,她無處可躲,被抓了個正著。
——這時候才可以證明魔法有多么的重要。
為首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打扮得光鮮亮麗。他看到滿身灰土的薛書榕,棕色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打了個轉(zhuǎn),忽然露出饒有興致的笑意。身后的助理和一堆工作人員紛紛向薛書榕投來復(fù)雜的目光。
而薛書榕隨時準(zhǔn)備著把他們打暈。
“快去換裝,今晚的表演可不能耽誤?!?br/>
“換裝?”
“裴娜,帶這個迷人的小貓去服裝間?!彼男θ輹崦粒霚惿锨懊话蜒诺哪?,被她完美躲開。
薛書榕瞪了他一眼。
對方并不失望,反而越發(fā)地興奮:“我們晚上見?!?br/>
“……”
薛書榕拼命告誡自己這時候不宜動手,否則她早就把這個猥瑣的混蛋揍了一頓。事實證明,**這件事不是誰都能做得來的,能像托尼·斯塔克那樣優(yōu)雅又有風(fēng)度地挑逗,還不會讓人惡心,真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
她僵著臉被動帶到服裝間,大家不慌不忙地在看電視節(jié)目,頭都沒回一下。
“我能借一下你的手機(jī)嗎?”
不知道大家的情況怎么樣了,不論如何,她得要和同伴們聯(lián)系,否則他們會著急死。
助理裴娜不耐煩地從包里拿出手機(jī)遞給她:“快點兒,如果不想演米莎·薛的話,就別在這兒磨蹭!”
薛書榕突兀地抬起頭:“你說什么?”
“你的腦袋糊涂了嗎?快醒醒吧!”
“不不,我的意思是,扮演米莎·薛?”
裴娜一副懶得多說的模樣,抱肩冷冷橫了她一眼。薛書榕還想問什么時,圍在小電視前的女孩們紛紛發(fā)出噓聲:“天哪,米莎·薛怎么會這樣!真是太可怕了!”
薛書榕快步跑到跟前,踮著腳尖,在擁擠的人頭中總算看清楚了上面的播報。
這是一則新聞,大意是指某個新出現(xiàn)的邪惡勢力最近在世界肆虐,超級英雄們忙得不可開交。而造成世界動亂的為首的人,便是曾經(jīng)的復(fù)仇者——米莎·薛。
薛書榕眼睜睜地看著“米莎·薛”使用魔法,把整棟大樓夷為平地。
她頓時驚呆了。
有人冒充?還毀壞她的形象?他們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一道紅色的身影敏捷地追上前,“米莎·薛”差點被他一刀割斷頭顱,下一秒就被同伙救走。蒙著頭罩的男人看了一眼攝像頭,轉(zhuǎn)身一躍,也消失不見。
薛書榕一臉驚悚,仿佛自己的脖頸差點斷掉。
那家伙是死侍吧!是吧!
“昔日的同伴倒戈,誰都會難受?!迸崮日驹谏砗螅媛恫恍?,“超級英雄們因為她而束手束腳,看起來真討厭,如果那個魔法師能快點死,我就吃一年的素!”
被人當(dāng)面咒的感覺真復(fù)雜……
薛書榕尷尬地說:“或許那個女人不是真正的米莎·薛呢?”
“除了她,這個世界還有誰會用魔法?獨(dú)一無二的魔法師……有時候,獨(dú)一無二也是種災(zāi)難。對了,你不是要用手機(jī)嗎,快點兒!”
“我想我暫時用不上了?!?br/>
裴娜盯著她,冷不丁地道:“你長得真像米莎·薛?!?br/>
“!”
“出門小心點兒吧,一些混蛋說不定會借機(jī)攻擊你?!?br/>
薛書榕不由苦笑。
什么時候和她沾染上的一切竟然都成為了災(zāi)難。她昏迷的這段時間究竟發(fā)生了多少事啊。
很明顯,湯姆那個混蛋還活著,他們不知道用什么手法蒙騙了眾人,借薛書榕的名頭破壞世界。薛書榕幾乎能想象得到大家被傷害的表情。
她緊抿著唇。
事不宜遲,她得快速熟悉高級魔法,揭開被蒙蔽的一切!
薛書榕根據(jù)裴娜的安排換掉衣服,她只是小小的伴舞的其中之一,等會偷偷溜掉也沒有人在意。趁著節(jié)目換場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借著幕布的掩飾走過去。
臺上傳來喝倒彩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到打扮成魔法師米莎·薛的女生站在臺上,任由大家嘲笑,不知是誰起了個頭,亂七八糟的東西紛紛砸了上去。
……這是近些天最火的節(jié)目。
任誰被這樣對待都不會好到哪兒。薛書榕的心情非常糟糕,她勉強(qiáng)打起精神溜了出去,跑到一個無人的雜物間。
饑餓逐漸喚醒了神志,薛書榕強(qiáng)忍著疲累,喚醒魔法書。
【沒有魔法書,需要您自己感受?!?br/>
又是個大坑……
薛書榕端坐著,拋開雜亂的思想,讓自己進(jìn)入冥想的狀態(tài)。她的心逐漸寧靜,在一片虛無中尋覓魔力的痕跡。
這一次,不再有魔法的匯流,什么都沒有。
突然,她的眉心一燙。有種奇妙的能量從那兒擴(kuò)散,在身體里旋轉(zhuǎn)、擴(kuò)散。
隱隱約約有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耳旁教導(dǎo):“力量無處不在,不要試著奪取,去親近,去感受——自然?!?br/>
感受……自然……
薛書榕屏住呼吸,她仿佛聽到微風(fēng)的吹拂、火的炙熱、潮濕的泥土塌陷、流水淙淙……
這一次,沒有咒語。沒有招式。沒有規(guī)定。
她聽從著內(nèi)心的愿望,身體突然漂浮起來。她輕得像一縷風(fēng),逐漸升起,越來越高,在月光的清暉中漂浮于半空。
“呼……”
薛書榕睜開眼睛,向下望去——等等,怎么這么高?!這次腳下連個踩的東西都沒有,看起來更可怕了!
她的臉色一白,雙腿打顫,一個不防栽了下去。
“啊啊??!”
一道身影迅速掠過,穩(wěn)穩(wěn)接住她的身體,轉(zhuǎn)眼間兩人降落在大廈的頂層上。
薛書榕心有余悸地松口氣,目光在觸及對方后一怔,欣喜地抱住救命恩人:“賈維斯!太好了!”
“小姐,你沒有事吧。”
“不,我很好。對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現(xiàn)的米莎·薛……”
“他們大概使用了某種秘術(shù),還原度過于真實,許多人都信以為真。”
“這……”
“現(xiàn)在不能冒險出去,在掌握了魔法之后才可以。他們還在四處追捕小姐,時時刻刻要小心?,F(xiàn)在的情況很復(fù)雜,由于神盾局和九頭蛇互相埋伏眼線,趁這個機(jī)會,先生他們想一舉剿清?!?br/>
“那你現(xiàn)在安全嗎?”
“請放心,我沒有透露任何內(nèi)容。內(nèi)部泄露信息的方式太多,先生他們也無法保證小姐的安全,他們要我傳達(dá)訊息,讓小姐有自保的實力后再出現(xiàn)。”
“我明白了。”
薛書榕突然有種錯覺,上次她觸碰到賈維斯身體的時候,賈維斯似乎還有體溫,而這次,她仿佛在抱著一塊冷冰冰的機(jī)械。
她有些擔(dān)憂:“你真的沒事吧?!?br/>
賈維斯微笑著搖頭,溫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從容:“能為小姐服務(wù)是我的榮幸。”
“那……如果可以的話,告訴大家,我不久就會回來?!?br/>
她一定要把那個抹黑的西貝貨揍得生活不能自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