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養(yǎng)殖場里,完全是因為淇州那邊太偏僻了,方圓幾里連公交車都沒有,更別提飯店什么的,所以只能找人在養(yǎng)殖場搭建一個廚房,給大家做飯吃?!?br/>
“但是我聽說,每隔一天都會有人來京市拉菜,況且養(yǎng)殖場里別的沒有,肉管夠,他們吃的可豐盛了?!?br/>
“婉寧所謂的包吃,是希望咱們大家能吃得好。畢竟只有吃飽了,人才有精神,才能創(chuàng)造更大的利益。就這九碗面,統(tǒng)共也不值多少錢,你們要是非要給錢,反倒違背了婉寧的初衷。”
楊蓉幾人面面相覷,“是……是這樣嗎?”
谷夢拍著胸脯保證:“你們剛和婉寧接觸,對她的性格還有行為處事可能不太了解。等相處時間久了,你們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行了,你們先吃面吧,吃完再談你們剛才的問題?!?br/>
見楊蓉幾人已經(jīng)開始吃面了,谷夢悄悄退了出去,到附近的小賣部里,借公用電話給徐婉寧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自然是打到張廠長辦公室的。
徐婉寧早上在小食鋪盯了一會兒,確定她們都已經(jīng)步入正軌了,就去了利民食品廠。
今天,春花食品廠的孫廠長來了,說要談續(xù)約的事情,作為甲方,徐婉寧必然得到場。
電話接通后,谷夢立刻將這邊的情況和徐婉寧說了一遍。
“咱們小食鋪只賣中餐,下午的時間她們可以自由活動。至于晚餐完全不考慮,否則她們的身體吃不消?!?br/>
“好,只要你這邊確定,我就知道該怎么給她們說了?!?br/>
“你們也一樣,店開到五點半就關(guān)門。生意是做不完的,不要因為掙錢就讓自己受累?!?br/>
“精品店的事情我們自己有數(shù),你先忙你的正事兒吧?!?br/>
徐婉寧把聽筒放下,張廠長問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兒要忙?”
徐婉寧搖搖頭:“不是什么要緊事,我晚點回去也是一樣的,咱們現(xiàn)在先把面前的事情解決了吧?!?br/>
孫廠長就坐在徐婉寧的對面,他的兩只手交疊放在雙膝上,脊背有些佝僂,眼神也有些閃躲。
“合同已經(jīng)到期了,我不打算再續(xù)約?!?br/>
徐婉寧十分果斷地說道。
自從上次接了孫廠長的那通電話后,她就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合同到期后,就自動取消合作。
像孫廠長這種沒有合作意識,容易墻頭草的人,最容易背刺了。
更何況春花食品廠離得遠(yuǎn),真要出個什么事兒,她趕都趕不及。
一聽徐婉寧的話,孫廠長著急忙慌道:“徐同志,你之前不是這樣說的。你之前簽訂合約的時候,明明說只要咱們合作愉快,還是會繼續(xù)續(xù)約的,現(xiàn)在怎么就不續(xù)約了呢?”
“孫廠長,你覺得咱們的合作愉快嗎?”
徐婉寧的反問句,將孫廠長問住了。
他訕訕道:“應(yīng)該……應(yīng)該還算愉快吧?”
“呵?!毙焱駥幚湫σ宦暎骸按蠹叶际怯蓄^有臉的人,有些話咱們點到即止就可以,沒必要說的那么清楚,要不然,真正丟臉的人可不是我?!?br/>
“當(dāng)你萌生出為了和其他食品廠合作,而威脅我提高收購價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知道,咱們不可能再合作了?!?br/>
幾天前,合同就已經(jīng)到期了。
孫廠長掐點給徐婉寧打電話,明里暗里的跟她說,希望她能將收購價再提高一點。
京市距離黑省比較遠(yuǎn),再加上利民食品廠制作的風(fēng)干雞風(fēng)干兔,大部分都運往了羊城,讓楊老板賣,所以京市賣的比較少,因此孫廠長并不知道利民食品廠也開始賣風(fēng)干兔了。
所以他有底氣可以拿喬。
但是當(dāng)徐婉寧直截了當(dāng)拒絕他的時候,孫廠長又接受不了了。
雖然其他食品廠的老板也收購風(fēng)干兔,但他們收購的量遠(yuǎn)沒有徐婉寧多,就好像在顧忌什么一樣。
徐婉寧一旦不跟他合作,意味著他們春花食品廠將損失一個大顧客,生產(chǎn)出來的風(fēng)干兔,甚至有可能賣不完。
“徐同志,我承認(rèn),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但我也就是那么想一想,并沒有真的要取消合作的意思。咱們認(rèn)識也有好幾年了,坦白講,我也幫了你不少,你不能過河拆橋啊?!?br/>
“坦白講,好像一直都是徐婉寧同志在幫你們春花食品廠吧?”
一直充當(dāng)中間人的張廠長實在聽不下去了,陰陽怪氣道:“當(dāng)初要不是人徐婉寧同志研制出了水果罐頭,你們春花食品廠可能早就倒閉了吧?而且,我們利民食品廠愿意給予你們一定的幫助,也完全是基于徐婉寧同志的面子?!?br/>
“如果沒有徐婉寧同志,你以為你現(xiàn)在有資格坐在我的辦公室里?孫廠長,咱們都是當(dāng)了多年廠長的人,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你呀,把你的那些小心思收一收,早點回去好好想想你們風(fēng)干兔的銷量吧!”
孫廠長不停地替自己辯解。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辦的不夠敞亮,但我也有我的難言之隱。我是一廠之長,我總要為的員工們想想,該怎么創(chuàng)造更大的收益,也算是為國家,為政府,為百姓多出點力。只是我解決問題的辦法不夠好,所以弄得大家心里都不舒坦。”
“但我的初衷是好的,你們真的不能體諒體諒我嗎?”
徐婉寧剛想開口,張廠長卻按住了她的手。
“嘿我就想不明白了,在徐婉寧同志沒有提出風(fēng)干兔之前,你們春花食品廠是要倒閉了還是咋的?”
明明仗著徐婉寧這層關(guān)系,孫廠長沒少從張廠長這兒獲利。
作為京市第一食品廠,只要張廠長指縫里漏出一點點,就足夠?qū)O廠長掙得了。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開上整個縣城都沒有幾輛的小汽車。
雖然是個二手的。
況且,春花食品廠一開始就百來只兔子,就算現(xiàn)在風(fēng)干兔的利潤不錯,但他們廠辦領(lǐng)導(dǎo)之間意見不統(tǒng)一,總有人畏手畏腳的,所以即便在利潤不錯的情況下,他們養(yǎng)殖的兔子也不過四五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