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個結果的心情是煎熬的,尤其是自己無法掌控時,時間仿佛都停滯了,人的情緒會變得焦躁,不穩(wěn)定,心浮氣躁。整個下午,唐亮在辦公室都無心做事,焦急地等待著,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滿屋子都是煙味。
快下班的時候,等得不耐煩的馬蘭也從金蘭公司過來了,走進唐亮辦公室,聞到滿屋子的煙味,用手扇了扇,不滿地說道:“怎么抽這么多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辦公室著火了呢?!?br/>
“哦,你怎么過來了?!碧屏疗鹕泶蜷_窗戶散煙,抬腕看看時間,眉頭又一次蹩緊了。
馬蘭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翻了個白眼說道:“今天是最后一天,王旭那個混蛋給我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我都沒接,他又給我發(fā)信心催錢,你說我能坐得住嗎。你倒是沉得住氣,這事你可是大包大攬的,難道跟你沒關系嗎?”
“我知道今天是最后期限,他也給我打電話了。不過沒事,封修他們今天就準備動手了,這小子干過那么多爛事,自己屁股下面一攤子屎,他還敢要挾別人。放心吧,我在等封修的消息,我想差不多已經控制住王旭了。”唐亮解釋道。
馬蘭眼睛一亮,興奮起來,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轉過身面對著唐亮說道:“那你不跟我說一聲,讓我一陣苦等。今天一大早起來,我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心里七上八下的,總感覺要出事?!?br/>
“能出什么事呢。往最壞打算,也不過是把視頻傳到網上去。傳播這種視頻本身就是犯罪,他是要吃牢飯的,輿論雖然對你不利,但他自己的損失更慘重。當然,這是魚死網破的最壞打算,我相信王旭只要還抱有一線希望,就不會輕易破釜沉舟?!碧屏磷约憾加悬c分辨不清楚,他是在安慰馬蘭,還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兩個人一起等消息,說說話,各自打氣,時間過得似乎要快一些,馬蘭的情緒也逐漸穩(wěn)定下來。
等到下午六點鐘,到了下班時間,不僅王旭沒有再打電話或者發(fā)信息催逼,連封修都沒個音信。也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唐亮自己安慰自己,拉著馬蘭離開辦公室,兩個人步行到寫字樓附近的一家飯店里,點了幾個菜,一邊吃飯一邊靜心等待。
“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你覺得靠譜嗎?我第一次感覺自己失去了主動權,處處被動,受制于人,這種感覺很不舒服?!瘪R蘭手里的筷子在盤子里挑來挑去,一點胃口都沒有,這時候哪里還有心情吃飯。
唐亮也是這種感覺,自己不掌握主動權自然處處被動。不過他不是沒有補救的辦法,大不了先給王旭一點甜頭,把他穩(wěn)住,然后自己親自動手,突然出手將其制住。這是下下策,但也是最后的后招,沒有辦法的辦法。
“再耐心等等,等到八點鐘,如果王旭沒有消息,那我就打電話問問封修。假如他把事情干砸了,那只能我親自出手了。對付王旭并不難,難的是不留后患?!碧屏晾^續(xù)安慰道。
馬蘭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反正就是一個心焦和束手無策,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有這種時候。
“喝點酒吧,我心里亂,喝點白酒大概能壓住。”馬蘭居然主動提議要喝酒,而且還是白酒。
唐亮不好推辭,要了一瓶52度的高度糧食酒,打開瓶蓋,跟馬蘭喝了起來。今天原本是不適合喝酒的,晚上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兩個人都喝了酒,車是不能開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不??磿r間,可是時間過得實在是緩慢,一瓶白酒都快喝完了,才七點五十幾分鐘。
“王旭給我的最后時間是八點鐘,到現(xiàn)在他沒來電話,說明人已經落在了封修手里。你可以踏實了。”唐亮喝下一口酒,摸出手機給封修發(fā)去一條詢問信息。
信息發(fā)過去好半天沒回復,唐亮的心都揪了起來。眼看著馬上八點鐘了,唐亮都準備把電話打過去,封修的短信終于回了過來。
封修:唐老板,事情搞定,所有視頻備份已刪除,這個混蛋現(xiàn)在控制在我們手里,已經伏首認罪,你要不要過來檢查檢查?
“好,搞定了。媽的,干的漂!”唐亮一拍桌子站起身,十分的興奮,封修總算沒讓他失望,這十萬塊錢花的值。
馬蘭神色一喜,連忙追問道:“真的嗎?他怎么說的?!?br/>
唐亮將手機遞給馬蘭,馬蘭迅速抓過去看了看短信,面露喜色,但很快眼神里又閃過一抹愁云,問道:“這樣做會不會出事?我怎么總覺得有點不踏實?!?br/>
“你有什么不踏實的。對付流氓只能用更流氓的法子,好人那一套是行不通的。這事本來可以去公安局報案的,可是不是為了維護你的名譽嗎。要不然我們花這十萬塊錢干什么,燒包啊?!碧屏翆嵲谑菬o語了,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優(yōu)柔寡斷,前怕狼后怕虎的,這哪行。
馬蘭嘆了口氣,坐下來喝了口酒,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交給你處理,那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他不是要你過去嗎?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不然心里總是不踏實?!?br/>
“也好,我們打車去吧,到了地方你坐在車里別下來,遠遠看一眼就是了,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碧屏烈贿呎f,一邊飛快地給封修回了短信,讓他速告知地點坐標,自己現(xiàn)在馬上過去。
很快,封修的短信回了過來,發(fā)了定位,標注自己所在地點。唐亮一看定位,臥槽,居然拉到郊縣去了,而且看起來還是個廢棄的工廠,這些家伙可真夠狠的。
給封修迅速回了短信,唐亮起身招來服務員買了單,跟馬蘭一起從飯店出來,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往標注的郊縣開去。
“你要是后悔了,其實大可以不去的。我既然答應你搞定一切,自然說到做到。玉蘭集團馬上要升級了,我可不希望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任何事。”唐亮掃了一眼坐在身邊的馬蘭,發(fā)現(xiàn)她的兩只手一直在揉搓,顯然內心十分的不安。
馬蘭咬著嘴唇,遲疑半天才說:“沒,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我就是想看看,這個事也該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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