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nèi),只有中間的方桌上搖曳著一盞燭燈,照應(yīng)著房間內(nèi)的人影如同鬼魅般閃動。
此時兩個看起來很是魁梧的大漢,一人手里分別拖著白芷的胳膊,就將她從走廊帶進了房內(nèi),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隨后木門緊閉。
被扔在地上的白芷,面容朝上,雙眸不時顫動。而方桌旁邊,睨著地上的人,慢慢站起身,嘴角帶著諷刺十足的笑意,一步步踱到白芷的身前,不知是故意或是無意,那穿著厚底繡花鞋的纖足竟然直接踩在了白芷的素手上,還同時伴有擰捻的嫌疑。
“蘭兒,你真要這么做?”房間內(nèi),陰影處突然走上前一人,正是與白蘭以好姐妹相稱的陸云夢,而踩著白芷素手的也不是別人,就是之前被白芷掀開了她隱藏心底許久秘密的白蘭。
白蘭睥睨的瞪著白芷,臉上沒有了半分溫婉的笑容,反而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卻蘊含了暴虐的氣息,纖足也一刻不緩的踩著,直到有一絲殷紅從白芷的手上留下才算罷休。
“做什么?我有說過我要做什么嗎?”白蘭斜睨了陸云夢一眼,高傲的作態(tài)地上的白芷鼻翼煽動了一下,隨即恢復(fù)自然。
陸云夢有些受驚般的搖頭,“沒,沒什么!”看著白蘭的眼底也有些恐慌,她還是不敢得罪白蘭的。
白蘭柳眉一彎,胸膛起伏的說道,“哼,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一個小小的庶女,竟然敢當面拆我的臺,看來她的日子太好過了!”
心里想著剛剛白芷當眾給自己的那堪,且不說她是否知情,但她怎么能夠容忍她一個卑賤的庶女搶了自己的風(fēng)頭。
陸云夢聞言忙不迭的點頭:“是啊蘭兒,她的膽子真的很大。那你…你是真的喜歡二王爺?”這個問題不單單是她陸云夢好奇,相信剛才所有聽到這話的人,多會忍不住有所想法,畢竟白蘭在長安城內(nèi)也算是有名的女子,包括那柳乘風(fēng)也一樣,若是當初這白蘭真是因為二王爺而拒婚,那這其中的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陸云夢,若是你還想繼續(xù)接近我大哥,就管好你的嘴巴,我的事情也無需你操心!”白蘭狠狠的瞪了一眼陸云夢,很是不悅!
這時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全然不是人前那般熱絡(luò),反而陸云夢似是小廝奴婢那般卑躬屈膝,令人詫異。
“你們兩個,把她放到床上!”說著白蘭就指揮著一直站在旁邊的兩個壯丁,眼底也有淡淡的詭異光芒浮現(xiàn)。
陸云夢雖然不知白蘭到底要做什么,但憑借她對她的了解,想來這次白芷算是觸了她的逆鱗,外人眼里她陸云夢與白蘭是閨中姐妹,但只有那么少數(shù)幾個人才知道,他們陸家還要仰仗白家的提攜,她自是從來都不敢反駁白蘭的。
兩個壯丁提著白芷就扔到了床榻上,這床榻全部都是木質(zhì)且上面緊緊鋪蓋了一層棉褥,被扔在上面發(fā)出了‘咚’的一聲響的白芷,似乎皺了一下眉頭,但昏暗的房間之中卻被人所忽略。
白蘭嘴角上挑的看著白芷,微微側(cè)頭對著身后的三人姿態(tài)傲然的說了一句:“你們先出去吧!”
陸云夢稍微前進了幾步,站在白蘭的身側(cè):“蘭兒,我在這里陪你吧,就你一個人,我想…”誰知,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白蘭開口打斷:“不必,你們都下去!”
白蘭這般命令下人的語氣,讓陸云夢一直隱忍的脾氣終是有一絲破功,緊要牙齒強忍著怒氣吐吸過后,丟下一個字,“好”。隨即轉(zhuǎn)身離去,忍字頭上一把刀!
此刻,壯丁以及陸云夢離開后,房間內(nèi)靜謐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白蘭緩慢的踱到白芷所在的床邊,瞇著眸子在彎身的霎那,一巴掌就打在了白芷的臉上,嘴里恨聲說道:“賤人,就憑你也敢跟我斗!”
她白蘭是高貴的嫡女,而眼前的白芷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庶出不受寵的女兒,她以為她是誰,充其量不過有一張看得過去的皮囊,但又怎么跟自己知書達禮的形象相比,不自量力!
白蘭睨著白芷瞬間出現(xiàn)的五指印,朱唇彎起,憑空說了一句話,“出來吧!”
寂靜無聲,等了片刻的時間,終于白蘭察覺到不對勁,按說她所安排的人早該到了才對,轉(zhuǎn)身疑惑的霎那,卻突然后頸傳來劇痛,隨即陷入黑暗暈倒在地,一顆小石子也落在了她的腳邊。
木門響動,隨后不止一人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期間來人并未發(fā)出其他的聲音,走到白蘭身前,眸子中帶有嫌惡的神色瞥了一眼,繼而走向床邊,站定,凝視。
房間內(nèi)的方桌上,忽而跳躍,忽而閃爍的燭光映照在來人的俊臉上,投射出一片凝重與一絲懷疑。
慢慢地,此人伸出右手,一點點觸摸到白芷的左手臂的袖口處,隨后輕輕撩起,入目一片肌若凝脂雪白如玉的蓮藕玉臂,只見那人眉頭輕蹙過后,似是漸漸松懈。
將白芷的袖口恢復(fù)原樣,而后給身后的隨從一個眼色,隨即那人就蹲下身,眨巴著十分無辜的雙眸,同樣的動作再次在白蘭身上實施了一次。
不意外的,兩雙眸子同時看到了白蘭如玉的手臂上那顆朱紅帶著神秘色彩的守宮砂,蹲在地上的人仰頭看著來人,那意思很明顯;爺,接下來如何?
——
是夜
月光灑向大地,七月初七的夜晚,仍舊帶著一份燥熱,白日里在畫舫上所舉行的活動,已經(jīng)有一部分少男少女紛紛找到了心儀的對象,此刻正式晚上燃放焰火以及點燃彩燈的時刻。
白芷與巧柔此刻與所有人一樣,紛紛巧手制作屬于自己的彩燈,只不過在畫舫燭燈以及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似乎能夠清晰的看到那破壞了白芷美麗臉蛋的一個巴掌印。
“小姐,你下午跑去哪了?我和二少爺半天都沒有找到你,不帶你這么嚇人的!”巧柔一邊幫著白芷擺弄彩燈,一邊抱怨的炮轟著她,但那雙靈動的雙眸里卻真真切切的映射出了擔憂的情緒。
白芷微微一笑,掩藏在衣袖下猩紅一片的手背微微捏緊,而后道:“沒事,睡了一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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