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嗚嗚!
獸軍營內(nèi)所有的野獸都被暴怒的獸吼聲和凌冽的殺機挑起了兇xing,紛紛變得煩躁不安,扭動著身軀咆哮怒吼,只震得獸棚和地皮顫動,頗有種山崩地裂之勢,令人耳鼓生疼,胸腔氣悶。
九頭巨灰熊轟隆隆沖向了余文生,瞬間將其淹沒。
所有圍觀者都禁不住將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尤其是柴瑞剛,更是心生懊悔,剛才應當及時制止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剛剛瞪大了眼睛心神劇顫的時候,卻見那排山倒海般前沖的九頭巨灰熊似完成了任務,得到葉少龍下達的命令般豁然停止了前沖的勢頭,意猶未盡般咆哮著轉(zhuǎn)過身來。
唰!
一道瘦弱的人影從九頭巨灰熊之間閃現(xiàn)出來,輕飄飄落在了其中一頭巨灰熊身上,穩(wěn)穩(wěn)的站住。
竟然是余文生。
天啊!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瞠目結(jié)舌,難以置信地看著神sè孤傲氣勢凜然地站在巨灰熊身上,又被幾頭兇殘暴躁的巨灰熊團團圍繞著的余文生。
他是怎么做到的?
為什么巨灰熊沒有攻擊他?
“廢物!”余文生背負雙手,微微仰頭呈四十五度角望著遠方的天際,竟是看都不去看葉少龍一眼,語氣也沒有那么凌厲暴躁,只是那么淡淡地叱責道:“駕馭獸兵時,豈能只顧沖撞,疏忽獸兵天xing的作戰(zhàn)優(yōu)勢?簡直是愚蠢透頂,就這般水準,還有臉做首批獸軍的一營之長!”
此時后方坐在巨灰熊身上的葉少龍,已經(jīng)徹底震驚了。
剛才九頭巨灰熊頃刻間將余文生淹沒的那一刻,他心里都已經(jīng)開始思忖該如何向上級認錯反省,才會盡可能減輕自己將受到的處罰。未曾想只是一瞬間的喜悅之后,余文生就如同鬼魅般從獸群中沖天而起,繼而穩(wěn)穩(wěn)當當毫無所懼地站在了一頭巨灰熊的身上,清高冷傲至極地背負著雙手裝-逼……
是的,葉少龍知道那貨肯定是故意做出那般姿態(tài)的。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他還是那副長輩和前輩的口吻,全然沒有把葉少龍放在眼里般去訓斥。
余文生的視線看向了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柴瑞剛,心生惱恨,這個混賬二舅,剛才那般危急關(guān)頭,他竟然連個屁都不放,眼睜睜看著貧道被幾頭兇獸吞噬踐踏,難不成他巴不得借葉少龍之手,將貧道置于死地么?
想到這里,余文生不禁冷哼道:“榮譽軍團也不過如此,任人唯親,哪怕是,一個酒囊飯袋?!?br/>
柴瑞剛平靜的神sè看不出有何變化,只是隨意地瞥了眼站在身旁的柴國華和柴世祥。
兩人皆咬牙點了點頭。
身為第一批獸軍的指揮者,他們必須承認,余文生剛才那一番指斥的話語,是合理的,專業(yè)的。
只不過那番指斥,明顯有些故意挑刺找茬的嫌疑。
懂得馭獸技術(shù)的人,都明白在這般一力降十會的對決中,九頭兇殘龐大的巨灰熊碾壓沖撞過去的威勢和殺傷力,絕對是強大的,根本無需個體對決中的戰(zhàn)斗廝殺。誰又會想到,那般排山倒海般兇猛的沖擊下,眼睜睜看著被淹沒了的余文生,會如此不可思議地輕松躍出來,好似之前他揮一揮衣袖的動作,就能讓狂暴的巨灰熊知趣地避開他,從而成全其接下來擺出的高人風范,不帶片塵。
所以只能說葉少龍運氣差,余文生運氣好,卻不能說葉少龍cāo控獸兵的水平低,更不能說他酒囊飯袋。
可真要是較真的話……
這事兒說不清??!
假如當時葉少龍cāo控獸兵在沖鋒的時候,又能夠單個發(fā)起進攻,撕咬抓撓拍打余文生,是不是就能將其當場擊斃?
“余文生!我要殺了你!”葉少龍氣瘋了,他右手在cāo控器上如蜻蜓點水般飛快劃過,運指如飛點了幾下,隨即整個人縱身而起,凌空揮拳,風控異能爆發(fā),數(shù)把風刃劈空斬向余文生。
此時身下巨灰熊驟然狂躁起來,將余文生一下子掀得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其它幾頭巨灰熊也昂首狂嚎,其中兩頭更是一躍而起撲向了身在半空的葉少龍。
葉少龍大吃一驚,強行擰身避讓,一邊控風刃襲擊來襲的巨灰熊。
唰唰唰!
嘭!
一頭巨灰熊被葉少龍揮出的風刃劈砍出幾道血口子,重重的摔砸在地。而另一頭巨灰熊卻是將身在半空行動不便的葉少龍撞飛出去。
嗷嗚!
其它八頭巨灰熊這一刻,竟然全都撲向了橫飛出去的葉少龍。
咚!
葉少龍跌落在獸棚上,立刻就有一頭巨灰熊撲了上去,兇狠地張口就咬,同時揮動鍋蓋大的巨掌狠狠拍下。
另外幾頭巨灰熊也隨即縱身躍了上去。
嘎吱吱!
堅固的獸棚似乎都承受不住幾頭巨灰熊同時跳上去的壓力,顫抖著發(fā)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聲音。
危急關(guān)頭,葉少龍傾盡全力使出控風異能,無數(shù)把風刃環(huán)繞周身附近,劈砍阻擋蜂擁沖上來的巨灰熊,一邊騰身而起躥下獸棚就往外跑。幾只巨灰熊此時已然兇xing大發(fā),全然不顧周身疼痛和空氣中那些無處不在的風刃襲擊,嗷嗷嚎叫著躍起跳下,追殺葉少龍,獸棚都被巨灰熊縱躍時奮力的踩踏踩出幾個大坑。
這時候先前被巨灰熊掀下去的余文生,卻是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樣子,他就像是被巨灰熊掀翻在地后,僥幸被只顧著攻擊葉少龍的那些巨灰熊忽視,且身在巨灰熊的包圍中,又萬分幸運地沒有被瘋狂的巨灰熊踩踏到。
“蠢貨,你找死?。 庇辔纳嫜瓶诖罅R,全然沒有了半點之前的高手風范。
危急關(guān)頭,獸軍營的士兵們已然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亮出馭獸控制器,壓制住其它兇獸防止出現(xiàn)更混亂的局面。
高高的圍墻上執(zhí)勤士兵的槍口,以及炮口都瞄準了正在追趕著葉少龍的十頭巨灰熊。
現(xiàn)在,只需要站在哨樓上的柴瑞剛中將一聲令下,那么十頭巨灰熊頃刻間就會被密集的炮火撕成碎片。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手持利刃沿著獸棚間的道路向那十頭巨灰熊包抄而去。
獸軍營外面,數(shù)十輛裝甲車轟鳴著奔馳而至,堵住了獸軍營的大門,猙獰的炮口瞄準里面。
其實獸兵失控后,葉少龍完全可以輕易地飛奔到獸軍營圍墻上方避開,也可以馬上呼救,那么上面的戰(zhàn)士們就不需要軍團長的命令,立刻開火營救他,葉少龍不呼救的話,這些戰(zhàn)士們卻不好開槍。因為在他們看來,不呼救,就說明葉少龍沒有被逼到絕境,他還有把握應對。
同樣,葉少龍也拉不下臉來呼救求援。
尤其是,在余文生一口一個蠢貨,一口廢物、酒囊飯袋這般鄙視又帶有侮辱xing的言詞刺激下,更是讓葉少龍怒火中燒又臉皮發(fā)燙——他媽的,這幾頭巨灰熊怎么就失控了?cāo控沒失誤?。?br/>
獸軍初成,就算是葉少龍對馭獸技術(shù)和各項步驟極為熟練,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奔逃中的葉少龍縱身而起,躥到獸棚上,隨即就是一個側(cè)空翻到獸棚另一側(cè),再騰空而起,半空中轉(zhuǎn)身一甩手,數(shù)道風刃向后劈砍而去。與此同時,腳尖一點獸棚邊緣,整個人便似鷂子般沖向了猶自叉腰滿是不忿破口大罵的余文生。
葉少龍沒信心控制住狂暴化的巨灰熊,也沒信心去正面擊殺十頭巨灰熊,但他有信心短時間內(nèi)奔逃不至于被巨灰熊所傷。
他現(xiàn)在,要把狂暴化的巨灰熊引到余文生身邊。
就算是巨灰熊殺不死余文生,他也要趁機動手殺掉余文生,哪怕是眾目睽睽,事后也可以說是要對付巨灰熊,失手傷到了余文生。
他卻不知道,這般想法,卻正中余文生下懷。
這家伙本來還在發(fā)愁,柴瑞剛等人都出現(xiàn)了,再突襲擊殺葉少龍,就等于是故意殺人,犯罪要承擔責任地。現(xiàn)在葉少龍被罵得失去理智,引著巨灰熊向這邊撲來,余文生那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機會,來了!
他掉頭就跑,心里一邊叨咕:“那,這是你自己找死啊,不能怪貧道……”
高高的哨樓上,柴國華輕聲道:“將軍……”
柴瑞剛揮手制止了柴國華的話,淡淡地說道:“事情有蹊蹺,看余文生怎么處理吧。”
“萬一……”
“十頭巨灰熊,奈何不了他們。”
“是!”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葉少龍已然從余文生身邊幾米外沖了過去,縱身躍起跳到了獸棚上,奔跑中忽然轉(zhuǎn)身揮掌,數(shù)十道凌厲的風刃劈砍向后面急追而來的巨灰熊。然而這些風刃中,絕大部分都襲向了貌似倉皇逃竄的余文生。
“我cāo,你瞎了?”余文生驚恐萬狀的大喊著,一邊狼狽不堪地躲避開數(shù)道風刃,踉蹌著后退倒地。
他剛剛倒在地上,幾頭巨灰熊就咆哮著沖了過去,將他淹沒。
完了!
哨樓上眾人皆大吃一驚。
柴瑞剛卻是皺了皺眉,雖然明知道以余文生的手段斷然不會如此輕易被巨灰熊殺死,但剛才那般踉蹌狼狽的模樣,還是讓柴瑞剛有些擔心。
而且,柴瑞剛心頭已然生氣一股怒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