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抑回到陳子為身邊,升為了星辰苑的小管家,星辰苑中的一切瑣事都交給了無抑打理。
無抑看著苑中的布局,驚奇無比,旁邊的花朵次第開放,苑中被陣陣芳香縈繞,沁人心脾。
他又向青石板的路邊看了看,在一角的空地上看到了剛剛翻新的泥土,無抑對此很是好奇:
“駙馬,那是什么?”
陳子為看著無抑一個憨厚的男子此時表現(xiàn)得竟像個孩童,他笑了笑,原來無抑竟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那里埋的是土豆?!标愖訛榭粗约焊诺某晒苁菨M意,此時的他竟有一種期待,他期待土豆能夠長出芽尖,他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無抑聽到陳子為說,那些土豆是他自己種做的,心里頓時很不好受,原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駙馬受了這么多的苦。
“駙馬……”
無抑嘴拙,不知道如何安慰駙馬,他看著陳子為,眼中充滿了哀傷。
或者是陳子為感受到了無抑對他的同情,這使他心中一暖。
“駙馬,你還沒吃早飯吧,奴婢這就去吩咐?!?br/>
無抑雖然不會用話語來安慰陳子為,但是他可以用他的行動給予陳子為關(guān)懷。
“好,去吧?!?br/>
無抑立馬就去了,心中有說不出的喜悅。
……
此刻,皇宮,御書房。
女皇皺了皺眉頭,揉了揉了自己的額頭,仿佛不相信似的,女皇又一次地重復(fù)道:“證人被殺了?這怎么可能?大理寺乃是朝廷重地,戒備森嚴,怎么可能被人怎么輕而易舉地潛入?!?br/>
胡大人聽到女皇這么說,立馬跪了下來:“是微臣失職,辜負了陛下的重托?!?br/>
女皇端正著坐好,微微動怒道:“當(dāng)然是你的失職,監(jiān)管不嚴,導(dǎo)致重要證人被殺,罰你一年俸祿??捎挟愖h?”
“沒有,臣領(lǐng)罰?!?br/>
“起來吧?!?br/>
“是,謝女皇陛下?!?br/>
胡大人站了起來,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女皇陛下,目前這案子還繼續(xù)查下去嗎?”
女皇微微愣了一下,道:“查,接著查?!?br/>
“是?!?br/>
胡大人知道,自己恐怕永無寧日了。
自她接管陳鄭兩位將軍的事后,她就已經(jīng)猜到,這背后肯定不是表面上所浮現(xiàn)出來的這么簡單,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趟進這個渾水中了。
這時,一個女官走了進來,稟告道:“報告女皇陛下,郡主求見?!?br/>
郡主?女皇立刻想到了那天郡主被她拒之門外的情景,她心中很是愧疚。璇兒今天是來干什么的,是來對那天之事討一個說法嗎?
“讓她進來?!?br/>
“是?!?br/>
那女官立馬轉(zhuǎn)身去請郡主了。
女皇看到那女官走后,對胡大人道:“胡愛卿,你先回去吧,案情一有進展就立刻向朕稟告?!?br/>
“是,微臣告退?!?br/>
胡大人行了個禮就退出了御書房。
出門后,她與郡主碰了個對面,然后她向郡主打過招呼后就走了。
郡主心生疑惑,但也猜到了,胡大人去御書房無非就是向女皇陛下匯報案情進展的情況。
“給姑姑請安,璇兒來看你了?!?br/>
郡主向女皇陛下行禮。
“來了就好,朕就是一個孤家寡人,能有你來看望,姑姑已經(jīng)很高興了?!?br/>
女皇陛下見到郡主,完全沒有了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在郡主面前她只是一個慈祥的長輩。
“女皇姑姑,侄女今天來是有事稟告?!?br/>
郡主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璇兒倒說說看,你要稟告何事?”
女皇一聽到郡主有事稟告,而沒有給她提那天的事,她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氣。
“璇兒知道女皇陛下正在為陳將軍的事而煩惱,今天證人無辜被殺,更是離奇,所以璇兒認為,要想查清此事須得找出這背后之人?!?br/>
女皇陛下聽著郡主有條理地分析道,突然覺得郡主長大了。
“嗯,有道理,璇兒接著說下去?!?br/>
郡主知道自己此番的分析定會改變姑姑對自己的看法,她并不是個每天只流連于煙花之地的紈绔子弟。
“女皇姑姑,你想,什么人會有這么大的權(quán)利??v觀朝堂之上,能有此能力之人不下于三人,一是劉丞相,二是監(jiān)察官高大人,三是李尚書?!?br/>
女皇聽到郡主的分析后點了點頭。
郡主接著說道:“先說劉丞相,劉丞相一人之上萬人之上,憑借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著實不易,況且劉丞相從來不參與任何黨派之爭,與武將也相交不深,她沒有理由為武將之間的斗爭葬送自己的至高地位?!?br/>
“其次,監(jiān)察官高大人,她雖然負責(zé)監(jiān)察百官,與重大臣的來往比較頻繁,但是我們都知道,高大人素來鐵面無私,絕不會為了任何的人情世故而棄朝綱于不顧,所以璇兒認為高大人也沒有幫陳大人的動力?!?br/>
三人之中,郡主已經(jīng)排除掉了兩人,那剩下的不就是李尚書嗎?
女皇陛下接著說道:“那李尚書呢,怎么就有可能了?”
郡主感到一提到李尚書,女皇就格外在意起來。
“女皇姑姑,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本來是郡王府的丑事,本來侄女是不想說的,畢竟家丑不可外揚,但女皇姑姑是璇兒唯一的親人,璇兒決定告訴姑姑?!?br/>
女皇對郡主的話提起了興趣:“哦?那璇兒說說看?!?br/>
“在陳將軍的兒子陳公子也就是璇兒的正夫陳子為未嫁入郡王府之前,曾經(jīng)和李尚書的女兒李若非有過一段難分難解的往事,璇兒也是娶過陳公子之后才別人說起的,就在前些天,我收到了一封陳將軍的家書,當(dāng)子為知道他母親被幽禁之后,他連夜去找李若非求助,所以璇兒才猜測此事與李尚書有關(guān)?!?br/>
女皇聽到陳子為與李若非糾纏不清時很是憤怒,好你個陳將軍,朕是看在你們家謹守本分注重禮節(jié)的份上才給你兒子賜婚,你到好,自己的兒子早已心有她人你竟知情不報,枉朕還百般呵護你陳府。
“璇兒,你說,是姑姑錯了嗎?不該讓你娶陳將軍的兒子的?!?br/>
陳子為完全不知道女皇會問出這句話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們不是在討論幕后之人嗎?難道姑姑是打算……
“女皇姑姑不必自責(zé)那件事后子為已經(jīng)知錯了,現(xiàn)在璇兒與子為生活的很好,姑姑不必擔(dān)心?!?br/>
郡主安慰地說道,此時她還不想換正夫,休夫是不可能的,她大仇還未報,怎么可能放過陳子為。
“璇兒,委屈你了?!?br/>
“璇兒知道,像我這樣的街頭惡霸,誰家兒子都不愿嫁給我,現(xiàn)在能這樣璇兒已經(jīng)很知足了?!?br/>
郡主想盡快結(jié)束這個話題,于是,她說道:“女皇姑姑,璇兒知道姑姑為我好,所以我今天就是為女皇姑姑分憂來了,女皇姑姑,你覺得李尚書是不是這幕后之人?”
女皇此刻猶豫了一會兒,郡主知道,女皇姑姑已經(jīng)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于是,她趁熱打鐵道:“李若非是她最愛的女兒,為了愛女做出此事尚在情理之中?!?br/>
“而且,李尚書這么做還是有好處的?”
女皇不解,李尚書和陳將軍并無太多交往,她能從陳將軍身上得到什么好處?
郡主看著女皇微微皺眉的模樣,解釋道:“女皇姑姑你想想,朝堂之上,鄭將軍是經(jīng)過李尚書推舉才拜為將軍的,現(xiàn)在眾人對鄭將軍與李尚書的過度交往表示嚴重懷疑,有人議論,李尚書大有把鄭將軍作為己用之勢,為了平復(fù)眾人的質(zhì)疑,李尚書殺死那黑衣人,趁機與鄭將軍拉開關(guān)系,平復(fù)輿論,減輕結(jié)黨營私的嫌疑?!?br/>
女皇陛下似乎被郡主說動了,肯定道:“李尚書的嫌棄的確很大?!?br/>
但是女皇又轉(zhuǎn)念一想,道:“可是,璇兒,沒有證據(jù)是不能胡亂給一個人定罪的?!?br/>
郡主看著女皇姑姑已經(jīng)對李尚書產(chǎn)生了懷疑,她暗喜,自己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就算找不到證據(jù),也能在女皇心中埋下一根刺。
于是,郡主連連說道:“是,女皇姑姑說的有道理,璇兒只是猜測而已?!?br/>
聽到郡主這么說,女皇陛下更是加重了對李尚書的懷疑。
女皇說道:“璇兒啊,咱們不說這煩心的事了。上次你來姑姑沒見到你,正好今天你來了,告訴姑姑你近來可好?”
郡主知道,女皇一定對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懷,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怎么可能當(dāng)做沒有,郡主只能盡量地提醒自己,她的姑姑還是那個每天在御書房為國事操勞,勤政愛民的好姑姑。
郡主看著女皇頭上的白發(fā)道:“姑姑,璇兒已經(jīng)成家了,長大了,該懂的也該懂了?!?br/>
女皇陛下聽到郡主這句話后,看了看郡主,璇兒真得長大了嗎?可是,她怎么那么不適應(yīng)呢?
是啊,她該放手了。
于是,女皇陛下說道:“看到你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過自己的生活,姑姑為你開心?!?br/>
郡主聽到女皇陛下這么說,轉(zhuǎn)念一想,不行,她不能給女皇姑姑留下一個自己深不可測的樣子,于是,郡主就坦白了一件事:
“女皇姑姑,璇兒隱瞞了你一件事,那天我聽說陳子為和李若非在普音寺私會,我一氣之下就下令把普音寺給燒了?!?br/>
女皇聽到普音寺燒了微微吃驚。
郡主則委屈地解釋道:“璇兒當(dāng)時很生氣,一不小心犯下了大錯,請姑姑責(zé)罰?!?br/>
女皇一聽,唉,罷了,反正只是個寺廟而已。
“還是個毛燥性子,又給姑姑我惹事,你啊?!?br/>
女皇哀嘆:什么時候才能給我省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