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空氣變得凝重起來,呼吸極其困難。他猛地張開緊閉的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褐紅的土地上,四周壓抑著沉重的黑霧,天似乎要塌下來,這情景倒像盤古開天前的混沌宇宙。
正想在這迷霧中走一會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動彈不得。
他在糾結(jié),要不要叫救命,但又想起叫媽也沒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會有人。
幾乎是在同時,遠(yuǎn)處吹來勁風(fēng),一點亮光出現(xiàn),似乎在緩慢靠近。
難道是列車?上帝也太眷顧我了吧。他想。
可等到亮光接近,他大失所望——哪里是列車,根本就是九個人圍著一人坐在一大片光上,另三人站在后面,在圓外形成三角形,手中還彌漫著光芒,像電光一樣首尾連接,圍住十人。
這又是怎么回事,看電影嗎?他的腦袋快爆了。
頃刻之間,黑霧更加濃郁,紫青色的閃電在空中搖曳,韋臣心想難不成出現(xiàn)了驚天動世的東西嗎?
糟糕,他們追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
什么東西追來了,他們爸媽還是討債的債主?韋臣滿腦子疑惑。這叫什么電影,沒頭沒尾的怎么看得懂!
身后傳來冷笑聲,那感覺像灌了一桶冰塊進(jìn)衣服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如果能動,他早就一個飛身踢把后面那東西踹飛,但現(xiàn)在連脖子都轉(zhuǎn)不回去,更別說飛身踢了。
你們就不該來這卷入這場戰(zhàn)斗。后面那個平靜的聲音說。
不,你錯了,我們千年前便在這個戰(zhàn)場上失敗了,但這個戰(zhàn)場的勝利并不只屬于你,我們也可以?;蛟S來說,你從找到我開始便已鑄成了大錯。一個站在韋臣對面的人說道。
一股靈光閃過腦海,聽到這句話竟有熟悉的感覺,但他怎樣看也見不到那人的面貌。
那來看看誰能活著離開!話音剛落,韋臣看見一束黑光從他胸口處射出,對面那人面前瞬間亮起一張膜,把光束吸收進(jìn)去。
我只是個打醬油的,用得著殺我嗎?他看著胸口上的洞,郁悶地想,閉上眼卻發(fā)現(xiàn)沒有痛覺。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并不存在,他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在目睹這場無厘頭的戰(zhàn)斗,便放心了,僥有興味地看著一束束光在他身體上穿來穿去,倒覺得好玩起來。
不久,那些人開始肉搏,看著他們手上的光芒千變?nèi)f化,突然好想拍下來,因為實在是有中國版星球大戰(zhàn)的感覺。根據(jù)話語,他初步判斷多人的一方是好人,披著紫色披風(fēng)的人肯定是魔王一類的邪惡勢力。
那正義的一方肯定贏定了。他不禁想。正義方這么多人,對方只有一個,幾人撲上去都能把邪惡勢力壓死,還用得著打來打去浪費(fèi)精力嗎,這又不是超人啾啾地打了怪獸好久才一招解決掉。
他忍不住扶著額頭嘆氣。
手已經(jīng)扶上了額頭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能動了。他伸展著腰身,第一時間便想到上前看個清楚。
走了兩步,他徹底呆住了。
眼前正欲血奮戰(zhàn)的不是什么超人正義俠客,而是他自己!
尼瑪,這是啥回事,我咸魚翻身成大英雄了?他急忙跑上前去,站在“自己”身邊端詳揣摩,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不同點。但最后可悲的是,除了眼前“自己”身上的多處傷口外,其它衣著打扮與他的習(xí)慣一模一樣。頓時,他感到一陣眩暈,這情形實在太怪了!
突然間一股股狂風(fēng)又再次席來,刮起漫天的塵土。韋臣用衣角捂住嘴鼻,閉上了眼睛。瘋狂的沙石襲擊著他,根本沒有停息的征兆。他已經(jīng)徹底趴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風(fēng)停下來,開始下起小雨。朦朦朧朧的雨景中,只剩下三人,一女的坐在地上,捧著一顆網(wǎng)球大小的發(fā)光體,似乎在哭泣,另兩人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
怎么了,贏了還是輸了?好坑爹,如果是贏了,怎么哭得像送葬一樣?如果是輸了,那魔王去哪了,應(yīng)該不會是去開香檳慶祝了吧?他不解地想著,一腦子都塞滿了漿糊。
看那女的嘴形應(yīng)該是在哭訴些什么,卻沒有聲音傳來,就像音響壞了,他只能聽見嗡鳴聲,似乎有無數(shù)的蜜蜂圍著他飛。
他拍了拍腦袋,沒想到聲音沒來,連視線也模糊起來。
又怎么了?他心中說道,皺起眉頭來。
突然,一股痛感從頭部傳來,如同被針扎一樣。眼睛前一片黑暗,痛感仍在傳來,愈來愈烈。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汗如雨下,瞬間把衣服浸濕了。
在黑暗中掙扎了好久,竟有一股困倦席來,疼痛才消除。他的大腦像被麻木了,意識逐漸消失。
——
突然一切都安靜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回到房間。
是夢嗎,怎么會這么真實?
他努力想想起夢中的細(xì)節(jié),竟連人物的面貌也記不起來,一往深處想頭便傳來痛感,實在受不了。
遠(yuǎn)處傳來雷聲,他下意識地一瞥,天邊竟亮起紫青色的閃電,與夢中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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