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書吧)
好熱,悶熱,現(xiàn)在是初夏,不可能會有這么炎熱的天氣。
眼皮好重,瞳努力地撐開雙眸,視線內(nèi)似乎有人影晃動,拍了拍昏沉沉的頭,揉了揉眼睛,總算從渾噩中清醒,抬起頭,眼前的情景令她愕然。
一望無垠的黃土沙漠,五個男子被活生生地插在削尖的木桿上,粘稠的血液從他們的口中滴落,熾熱的黃沙很快將這令人心悸的猩紅炙烤成暗紅。在桿下,十來名手持利器的人正冷眼地看著他們,耐心地等候他們生命一點一點地離開傷痕累累的身體。
在文明的法制國度竟然還會發(fā)生這種慘絕人寰的事?簡直有違人倫道德!有悖國家律法!瞳咬咬牙,剛要縱身上前阻止他們的暴行,一只強有力的手臂將他擁入胸膛,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警告:“呆在這里不要動。只要你一出去立刻就會沒命,你想讓拉神的祭司們白白犧牲性命嗎?”
不是漢語,但她卻能聽懂這奇怪的語言。瞳詫異地轉(zhuǎn)過頭,看向緊摟她的男人,他用白色的亞麻布斗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不見真實的容貌。
“放開我,他們這是在犯罪
男子沒有松手,他摟緊瞳,緊盯士兵們不敢松懈,直到他們陸續(xù)離開,這才硬拉起瞳走到河邊。
抬起頭,放眼望去,河流的對面是一座規(guī)模宏大的都市,但顯然,這不是現(xiàn)代的建筑手法和風格,更像是……是……是……瞳驚訝地張大嘴,雖然她沒吃過豬,但她見過豬走路,雖然她沒去過古埃及,但cctv的電影電視探索片記錄片科教片她倒是看過一些,這風格似乎……好像……仿佛……是屬于上千年前古代埃及的建筑群。
男子向瞳伸出手,欲牽她上船:“走吧
“我又不認識你,干嘛要跟你走?”
“這里是埃及的首都底比斯,女王哈特謝普蘇特統(tǒng)治下的都城,而你,是祭司們得到神諭,從太陽神身邊召喚而來的神之女,我要帶你去見埃及王位的正統(tǒng)繼承人,只有你能夠幫助他奪回屬于他的權(quán)力
埃及?這么說她現(xiàn)在確實身處埃及?王位?雖說埃及近來內(nèi)亂,但也還沒亂到要復辟的地步吧?還有……底比斯?什么底比斯?聽都沒聽過,埃及的首府應該是開羅才對?。抗刂x普蘇特女王又是誰?眼前的男人……難道是傳說中的反叛軍?竟然連首都都擅自遷移了?這種事還是別招惹為好。
“我很同情鄙國目前的處境,但我國的外交方針是不干涉他國內(nèi)政,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中國公民我表示無能為力瞳拍拍男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同志,革命之路任重而道遠,我謹祝你們功到垂成,就此拜別,再見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現(xiàn)在首先得找到中國大使館,然后盡快回家。據(jù)聞埃及現(xiàn)在局勢動蕩,果然是亂七八糟,女王都冒出來了,還是快點回國的好,意外死在這兒就太不值得了。
“等等,”男子說著,伸手欲抓住準備離開的瞳,“你必須跟我走
拉住伸來的手臂,一個過肩摔順勢將對方放到在地:“抱歉,有資格命令我的只有我的長官,想讓人家跟你走,你就必須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女王下了屠殺令,你的行蹤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回想起方才可怕的情景,瞳不由得放松了力道,那么多人圍觀這起暴行卻無人出來阻止,難道埃及現(xiàn)在是恐怖分子在執(zhí)掌國政?究竟該不該相信眼前的男人?究竟能不能跟他走?又或者……難道是長官在戲弄她?因為她不肯好好訓練?
感覺到她的猶豫,男子趁機脫離了瞳的鉗制,再次將她拉入懷里,從斗篷內(nèi)抽出匕首,橫在她的頸脖動脈上:“如果我想殺你,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
斜視后方,瞳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并不是只有殺人才叫害人,我不想被人賣掉還幫人數(shù)錢
“賣掉?你是我們千方百計請來的貴客,看見那些木桿上的尸體了嗎?我們甚至甘愿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你的安全,請你相信我,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頭霧水了。瞳沉思片刻,抬手推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器,跳上小船。
男子松了一口氣,隨即上船,他一邊劃行,一邊低聲囑咐瞳:“請用斗篷隱藏您的裝束,如果嫌熱的話,也可以換上我埃及的服飾
拿起白斗篷披好,同時她也注意到放置在船上的服飾,它們的材質(zhì)和這白斗篷一樣是亞麻,但編織手法卻很奇怪,還有,她不是沒看過國際新聞,埃及是阿拉伯國家,這些服飾和阿拉伯服飾非常地不一樣。
突然想起什么,望向劃船中的男人:“能把你的匕首借給我看一下嗎?”
男子遲疑地看了看瞳,她的眼眸非常平靜,不,與其說平靜不如說漠然,除了剛才在處刑場,她在一瞬間露出了非常細微的表情外,神色一直很平淡,令人讀不透她內(nèi)心的情緒。
從腰間抽出匕首扔給瞳,瞳打量手中利器,不禁頭皮發(fā)麻,從顏色重量鋒利度上判斷,這是一把青銅匕首,還是一把冶煉低劣的青銅匕首,剛剛被架著脖子時她就在奇怪武器的材質(zhì)了,要反抗掌權(quán)者,沒有現(xiàn)代化武器就算了,連好一點的匕首也沒有?就連商場的水果刀,材料都是用不銹鋼了啊。
處置犯人的手段,簡陋的草船,古代風格的建筑群,青銅匕首,粗糙的亞麻衣服……感覺好像回到了古早時期的冷兵器時代。
一個荒謬的論斷在腦中一閃而過,難道是……時空穿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微微昂頭,輕聲詢問:“請問,現(xiàn)在貴國是哪位臨時總統(tǒng)在執(zhí)掌政權(quán)?”
“什么總統(tǒng)?我不是說過了嗎,埃及現(xiàn)在的掌權(quán)者是哈特謝普蘇特女王,與他共同執(zhí)政的是圖特摩斯陛下
埃及……圖特摩斯……圖特摩斯……埃及……好熟,皺眉仰頭,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努力地在記憶中搜索,有了,高中世界歷史教材第一冊第一課“古埃及文明”,圖特摩斯三世,第一個建立具有任何真正意義的帝國的人,被稱為“古代世界之拿破侖”,他與拿破侖的唯一區(qū)別就是始終沒有遭遇過滑鐵盧,他使埃及完成了從一個地域性王國向洲際大帝國的質(zhì)變。
這是一個屬于公元前的名字……
“請問去機場怎么走?出發(fā)到中國的班機最早幾點?”
“機場?班機?那是什么?中國是……地名嗎?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在利比亞?努比亞?敘利亞?美索不達米亞還是……”
瞳捧著頭,閉上眼將臉埋進雙膝,嘴里不停地喃喃念叨:“這是夢,這一定是夢,最近物價上漲太快,壓力太大。瞳,你要堅強一點,不能被擊倒,這種回到古代淘金上‘尋寶’節(jié)目估價售賣的白日夢還是少做為好,你要堅強一點,快點醒過來踏踏實實地去打工,快點醒過來,快點……”
草船就在瞳的絮絮叨叨中,順著尼羅河支流悄悄駛進偏僻的神廟,蕩過深幽的水道,在一處陰暗的地方停船靠岸。
d*^_^*
(尋書吧)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