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漸大,砸在人身上還有些生疼,雨幕將視線遮掩的昏暗,平灘上已經(jīng)是一片積水,才被種植的小樹苗在這風(fēng)雨之下?lián)u搖曳曳,似乎在訴說著這命運的不公,還沒有茁壯,就即將面臨著凋亡。
朱星雨的眼眶里一下子就涌現(xiàn)出淚珠,說不得,她畢竟還是一個嬌弱的女孩子,內(nèi)心最后的堅強,也終究被那一根枯枝摧毀。
朱星雨抬頭望去,所有的同學(xué)么都在狂奔,還有幾個明明注意到了摔倒的她,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人心的仁慈和憐憫也只會建立在本身的絕對安全以及高高在上吧!
朱星雨想起來父親當(dāng)年的話:為了公家,寧可犧牲自己。
當(dāng)年她的父親也正是這么干的,不僅他自己那么干,還要求他的兒子和女兒也這么干。
所以哥哥的腿瘸了!只是他的目光之中卻從來沒有后悔,嫂子的目光里也常是崇拜。
可是此時此刻,朱星雨在絕對無助的時刻,卻有些質(zhì)疑起這句話來,她的心有些傷痛。
自己為他人,他人卻從不為自己,這樣真的值得么?
朱星雨的目光垂落下來,她不想尖叫著求助,那不是她的風(fēng)格,父親若是在這里,也絕對不會允許她這么丟臉。
她開始慢慢掙扎著爬起來,平灘中的積水浸濕了她的衣衫,隨即是一陣劇痛,她的掙扎又消逝了去。
這下子真的是慌了,也疲憊了!心中更是在控訴自己那鐵面無私一心為公的父親,現(xiàn)在好了,哥哥瘸了腿,你的女兒卻要喪了命。
一直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隨之是一道近來讓朱星雨恨得咬牙的聲音:“我的大班長,你怎么跑的這么慢?”
抬頭,是一張俊秀中帶著爽朗輕笑的面孔。
“你怎么來了?”
說完這話,朱星雨都有些震驚,這樣溫柔、無助、驚喜、感緊急,事態(tài)嚴(yán)重,不該耍小性子的時候,絕不麻煩。
朱星雨趴在沈昔古的背上,最羞人的臀被沈昔古托著,說不出的羞澀,她望見了沈昔古額頭斗大的汗珠,并且十分確定這是汗珠而不是雨滴。
想到這里,朱星雨忽然有些自責(zé)起自己來,看著不胖的姑娘,偏偏體重“過人”,媽媽還常玩笑說,骨架寬,好生娃,為此弄得朱星雨總是臉紅。
此刻被沈昔古背著,還要往高坡去,想來對他來說也是非常艱難和辛苦的吧!
只是他為何一言不發(fā),就連托著自己臀部的手,也絲毫沒有動彈過哪怕一下。
“他是在怕我害羞嗎?”朱星雨胡思亂想著。
雨水順著朱星雨的胸脯和沈昔古的后背,仿佛毫無間隙與分隔的流下。
朱星雨從緊貼著的異性的肌膚上感受到陣陣滾燙,祛除了雨水的陰寒,也躁動了內(nèi)心的火熱。
這般濕淋淋地緊貼著,兩個人莫不像是沒有穿衣服的抱在一起嗎?
朱星雨的臉色更紅了!
而就在這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沈昔古終于背著朱星雨到了高坡。
喘著大氣的楊興盛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兩人,沖著就是大吼:“沈昔古,你在做什么?快把星雨放下來。”
沈昔古輕輕將朱星雨放下,沒有理會楊興盛。
朱星雨同樣如此,被沈昔古放下之后,還是扶著沈昔古,讓自己受傷的那條腿得以休息。
劫后余生,大驚喜和震動之下無人理會楊興盛的情況。
楊興盛鐵青著臉色,自覺得沒趣,也就不再開口,只是十分嫉妒地望著沈昔古,恨不得兩人此刻換一下才好。
“大班長,你沒事兒吧?”
“嗯,沒事!”
沈昔古幾乎是下意識地彎腰將朱星雨的褲腿提起,檢查了一下傷口,也沒有注意到女孩子通紅的臉色,道:“還好,傷口不大,雨水沖刷掉了血漬,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回家擦點碘酒,很快就會好了?!?br/>
“嗯——”如若蚊聲的回復(fù)。
終于脫險,斐文正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高聲道:“同學(xué)么都過來了嗎?大家都看一看,有沒有少了人!”
只是說完,斐文正自己的心都懸了起來:希望不差人,不差人才好!
可事情偏偏不如人意,有一個女生不確定道:
“老師,左耳……李欣琴好像不在!”
“李欣琴!”
斐文正焦急:“李欣琴同學(xué)?李欣琴同學(xué)?”
卻始終無人回應(yīng)。
一個男生道:“老師,我好像看到她被落在平灘的石包上了?!?br/>
眾人都吃了一驚,沈昔古和朱星雨回頭望去,只見平灘已經(jīng)是一片“汪洋”,朱星雨的心中一陣后怕,若不是沈昔古,只怕她這會兒已經(jīng)被大水淹沒。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