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牧神潘恩”的賠率出乎意料的高。
一是因為這一回的對手實力很強,挑戰(zhàn)賽一路碾壓別的選手,還打廢了兩個人二是因為徐子充實在是贏得太久,大家都覺得拳王似乎也該輸一場了。
而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所有人都注意到“牧神潘恩”的右手手臂受了傷。
右手對于拳手來說有多重要不言而喻,“牧神潘恩”處境危險。
挑戰(zhàn)者是來自白俄羅斯的拳手“坦克”,坦克年紀(jì)跟徐子充差不多,身高180和徐子充一模一樣,但是他的體型卻比徐子充龐大,倒是名符其實的“坦克”。
而且他是個“車軸漢子“,脖子短,腦袋和肩膀恨不得無縫銜接,跟個大倭瓜似的,簡直就是天生的攻擊型選手。
主持人介紹完選手的資料,絢爛的燈光在場館中亮起,轟隆的音樂聲中,“坦克”披著藍(lán)色戰(zhàn)袍再次出場。
這一場比賽不由夏夢漁舉牌,所以她可以專心致志地在拳臺下面觀戰(zhàn)。
夏夢漁覺得“坦克”這個人說不定身體有什么毛病,比如甲亢之類的,要不然他怎么這么亢奮呢?情緒全程激動無比,連上拳臺的動作也比別人多一些,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嘴巴不停地動,像是在做牙套口腔保健操似的。
討厭
等“坦克”站定,便輪到徐子充出場了。
夏夢漁第一次有一種一顆心都懸起來的感覺,全市調(diào)考的時候她都沒有緊張過
她感覺胸口有一個小人在尖叫,又激動又驕傲。
徐子充披著黑色戰(zhàn)袍,帽子微微遮住眼,腳步穩(wěn)健走向拳臺。
這才叫王者風(fēng)范好不好?夏夢漁在心里比較著。徐子充就宛如一個黑面殺手,不動聲色,可氣勢卻如臺風(fēng)過境一般碾壓全場。那個什么“坦克”看起來咋咋呼呼的,一點氣勢都沒有,瞎子才覺得他能贏徐子充。
那些買坦克贏的都是傻叉!
這里是“拳王潘恩”的主場,有很多他的拳擊迷,所以徐子充一出場,現(xiàn)場就掌聲雷動,歡呼聲和尖叫聲響徹場館。
夏夢漁也被大家的情緒所感染,拿起旁邊的兩面旗子,放飛胸口那個尖叫的小人,瞬間化身成徐子充的啦啦隊長。
“潘恩,最帥!潘恩,最酷!潘恩,n!”
“徐子充!啊啊啊!干翻洋鬼子!”
徐子充腳步一頓,差點就是一個趔趄。
他往拳臺下看去,只見夏夢漁一身寶貝裝,激動的在下面揮著“牧神潘恩”的旗子,又蹦又跳又扭的,簡直就像是一個上了發(fā)條的洋娃娃。
動作那么大,也不怕把假發(fā)甩掉了
徐子充無奈地嘆一口氣,邁著大長腿輕松跨過圍欄,走上拳臺。
抖落戰(zhàn)袍,兩邊拳手都已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這時候徐子充忽然走到裁判身邊,對他說了句什么。
裁判一愣,微笑著點點頭,示意他去。
大家正奇怪著,就見到徐子充走到拳臺邊緣,雙手搭在圍繩上,彎下腰對還在那邊蹦蹦跳跳地夏夢漁勾了勾手。
“潘恩,最帥!潘恩,最酷!潘恩,n!”
“n!”
夏夢漁猶自沉浸在熱血沸騰的情緒里,扭著小腰,活力四射。
“夏夢漁”
“哈?”夏夢漁動作一頓。
徐子充無奈地說:“過來?!?br/>
夏夢漁這才反應(yīng)過來,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拳臺前,夠著脖子,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徐子充,一臉疑惑。
“怎么了?”她緊張地問:“我是不是吵著你了?”
“不是。”
徐子充雙拳朝上,伸到夏夢漁面前。
“嗯?”夏夢漁一臉莫名其妙。
“nr,會不會?”
夏夢漁一愣,猶猶豫豫地伸出兩只手,握成拳頭不確定地在徐子充的圈套上拍了一下。
“這樣嗎?”
“對。”徐子充笑了笑,又道:“該你了?!?br/>
“哈?”
“nr”
“哦!”
夏夢漁馬上反應(yīng)過來,也學(xué)著徐子充剛剛的樣子,笑瞇瞇地向他伸出拳頭,徐子充便也在她的雙拳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原來這就叫做“nr”啊。
“這是什么意思?。俊毕膲魸O問。
“一般是加油的意思,不過在我們這里就是別的意思了?!?br/>
“那在我們這兒是什么意思?”
徐子充微揚嘴角,難得地露出這樣飛揚跋扈的神情。
“穩(wěn)贏的意思?!?br/>
夏夢漁笑起來,撩了撩頭發(fā),沖著徐子充眨了眨眼,雙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圈,然后在胸口比了一個愛心,小腰一扭,屁股一撅,凹著姿勢,元氣滿滿地說:“徐子充,n!”
徐子充微微偏過頭,無可奈何地輕笑了一聲。
“穩(wěn)?!?br/>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坦克”是攻擊型的選手,不斷重拳出擊,但是徐子充防守得滴水不漏,基本不留漏洞給他。
“坦克”打得很憋屈,因為徐子充似乎總能提前判斷出他的下一步動向,提前預(yù)判,讓他白費功夫,到了第一回合后半段明顯不像剛開始那樣氣勢逼人。
纏斗了幾次,兩人各有得分,第一個回合就這樣不咸不淡地結(jié)束了。
大家都覺得這一場估計還是“牧神潘恩”會贏,他的戰(zhàn)略意識比“坦克”高出一大截,完全可以彌補體格上跟“坦克”的差距。
夏夢漁從前對拳擊不感興趣,但是現(xiàn)在倒是看出了些門道來。
那就是千萬不要以為體育競技不需要智商,要不然就會像“坦克”一樣,被徐子充遛著玩兒。
果然,任何行業(yè)想要走到頂端,都是需要智商優(yōu)勢的。
第二個回合,很明顯“坦克”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幾次粗糙的進(jìn)攻都被徐子充化解,還挨了好幾個重拳。
只是這個坦克是真的是皮糙肉厚,大概這也是種族天賦吧,他簡直就跟一頭白熊似的。如果是之前那些中國的拳手,承受徐子充同樣的攻擊,可能早就被了,但是“坦克”只不過吐了幾口血而已,甚至就算是被擊倒,都能馬上反撲繼續(xù)投入戰(zhàn)斗。
大家都覺得徐子充這次真的是遇到難纏的角色了。
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不能,算技術(shù)分應(yīng)該還是徐子充會贏。
可就在第二回合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讓所有人心臟一緊的事情。
坦克一記重拳打過去,徐子充迅速護住太陽穴,可萬萬沒想到,那一拳竟然“鬼使神差”地打到徐子充手臂的傷口上。
徐子充傷口炸裂,鮮血瞬間染紅了繃帶,臉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坦克趁機又是一拳打在了徐子充臉上。
徐子充雖然穩(wěn)住了腳步,可是眉骨已經(jīng)被擦破。
裁判立刻吹哨,警告“坦克”,但是“坦克”一副無辜的模樣,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有明顯的犯規(guī)動作,裁判也無可奈何。
第二回合也在這時候結(jié)束了。
賽場上全是徐子充的血,醫(yī)生和教練立刻沖過來給徐子充處理傷口,而“坦克”卻得意地向觀眾張開雙手,絲毫沒有羞恥心,挑釁地沖著徐子充嗷嗷叫。
這一刻所有人都出離憤怒了,就連買坦克贏的人都很氣,畢竟坦克是外國人,徐子充是我們自己的拳王啊。
這他媽也太黑了,拳打得這么臟,一點比賽精神都沒有。
中場音樂準(zhǔn)備響起,一旁的模特也準(zhǔn)備拿著回合牌上臺。
可就在這時候,一位拳擊寶貝忽然跳到拳臺邊,沖著“坦克”大罵起來,罵得控場的音效師都呆住,忘記放音樂,以至于賽場上一時只剩下這位寶貝的罵聲。
“靠!不要臉!下三濫!打不贏就出陰招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snb!snrr!n ss!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