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東粼酒閣頂層閣樓。
“學(xué)宮那么多產(chǎn)業(yè),你不選擇一個舒服的地方當落腳點,你居繼承這個破酒館?!?br/>
早以入秋天氣漸涼,這位云大少爺依舊一手搖著短扇子,一手握著酒杯。
“這個地方是我復(fù)活后第一眼看到的地方?!?br/>
乜一不以為然的答復(fù)。
“隨便你,反正你活的在久,也只能落在這附近?!?br/>
云夢澤上次在這邊喝酒,還是言老在的時候。雖然地方還是這個地方,環(huán)境卻被乜一重新整改一番,頗有幾分柔和的氣氛。
“無所謂了,畢竟以后你死了,我還能搖著酒杯看你遺像?!?br/>
對于云少爺?shù)淖熨v,早就免疫了。但乜一也不是吃虧的主。
“我星星,你星星的?!?br/>
自從遇到乜一這貨,自己在語言上就沒占到過便宜。
“話說你怎么也想留在這邊了,別說什么惡心的話。”
一個率性不羈的大少爺,居然與妻子決定,從家族搬出來常駐YH市,屬實不太像他該做的事情。
“我媳婦以后都常駐這邊了,反正對我來說媳婦在哪家就在哪?!?br/>
手指摩挲著那柄精致短扇。
“你媳婦,我就呵呵噠了,真好奇你倆怎么走到一起的,算了問你也不會說。”
嬌妍商業(yè)女王,做事雷厲風行,卻不高冷,也從不掩飾自己的美艷容顏。
嬌嫣對任何人都和顏悅色高貴典雅,唯獨對自己老公有著一副暴虐的面孔。
這貨居然還對她一往而情深。
乜一對學(xué)宮這群傳人著實不解。
“你這條單身狗想交女朋友了?”
對于他的感情他也不想與乜一敘說什么,連忙岔開話題。
“沒,畢竟以后的我不老不死畫地為牢的半怪物,也沒必要著急了,對了融合者真的不會有后代了?”
講真的乜一也好像找一個合適的女朋友,整天被對面這貨喂狗糧,都快吃吐了。
“不清楚,反正他們那群老家伙都沒有?!?br/>
對于下一代,其實乜一并不執(zhí)著什么,單純好奇問問,同樣他也相信自己以后壽命長著那,總會遇到個自己看著順眼,也不太執(zhí)著后代的女孩有一段戀情。
至于自己不老不死,對方會逐漸老去,乜一對這些壓根沒概念。畢竟自己也剛剛二十幾歲,都死活一次了,還考慮那么多以后干嘛。
“哎,算了,不想了以后若是能遇到個,不想要孩子的女孩,再考慮我的性福生活唄?!?br/>
男人之間總會夾雜幾句下賤的話語。
“佳佳那小女孩挺努力的,你對她的事情還那么上心,直接挾恩圖報讓她以身相許算了?!?br/>
佳佳?那小女孩相貌清秀,智商也高的確不錯的女孩,至于她遇到的事情,只能說前男友太渣了,她才是是個受害者。如果日后有緣,或許真是個不錯的女朋友候選人。
“滾蛋,佳佳最近怎么樣,我這段時間整天盯著酒閣裝修了。”
言老留下的酒館,以前除了一樓有幾張方桌一個酒柜啥都沒有。二樓更是可憐,就一個吧臺幾個凳子。
進門第一眼便是一面LED大屏,放著年輕人喜愛的游戲直播,大廳是便是舞池,放置一臺昂貴的鋼琴,不似其他酒吧那樣略暗,這里燈光明亮缺不刺眼,沒有夜店的喧囂,更多像一個賣酒不賣咖啡的咖啡廳。云夢澤這貨還偷偷的在大廳,加了一根直立的鋼管。
對于這個騷操作乜一沒理會。
整個一樓繞場一圈的酒柜吧臺,外側(cè)供酒客放置酒杯與小食,內(nèi)側(cè)由職員售賣酒水。
其實酒閣壓根不提供任何文娛服務(wù),單純的售賣酒水,持續(xù)的放著流行音樂。都是那位瑤瑤隨機放的,這酒閣經(jīng)營不是乜一,一個人能解決的事,云大少爺不添亂就不錯。
乜一復(fù)生之后,也就熟悉瑤瑤這位小姑娘,連哄帶騙并加工資,把人家從餐廳挖了過來。
從設(shè)計到裝修一點一滴的做到現(xiàn)在的樣子,不敢說奢華還是內(nèi)涵,但至少沒人能挑出太大的毛病。
“她?厲害了,剛剛在專業(yè)領(lǐng)域拿了最高獎項,網(wǎng)上還有人扒出她的黑歷史,人家根本不理會,直接用自身能力壓到過往。”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瑣事。
“好吧,她是我第一份生機入體人,以后你盡量關(guān)照她一下。”
對于自己挺有好感的可憐女孩,乜一由衷的想多幫幫人家。
“你就別獻殷勤了,她經(jīng)過這件事后,被你研姐盯上了,前途無量啊?!?br/>
好吧是金子總會發(fā)光,歷經(jīng)烈火灼燒,才會升華自己價值。
“咦,我一直沒好意思問,嬌妍是嬌嫣的妹妹,你為啥要叫她姐啊,按理說她不是你小姨嘛。”
乜一抿著杯中酒,對于這一絲疑惑,總想問個明白。
“她兩出生時間是筆糊涂賬,據(jù)說當年他媽媽早產(chǎn),去醫(yī)院醫(yī)院的路上就生出來了,大家著忙著慌的,沒注意誰是老大誰是老二?!?br/>
對此事云少爺也沒什么避諱。
“她兩雙胞胎?一點也不像啊?!?br/>
兩位雖然都是大美女,容貌性格衣品完全沒有一絲重合。
“異卵雙胞胎?!?br/>
云夢澤剛剛要給眼前這文盲普及知識點,便被乜一打斷。
“不懂,你也別解釋了,她們兩沒一個是我敢得罪的?!?br/>
開玩笑,這要是讓云夢澤解釋起來,他能說到天荒地老。
“說的好像我敢一樣?!?br/>
好吧云大少爺對這兩位也硬氣不起來。
噔噔噔,一陣慌忙的上樓聲。
“老板老板,來了一位新面孔,點了一杯酒呆呆的坐了好久了??粗氖轮刂氐模歼_到標準,獎金,獎金,獎金。”
對于乜一的一部分隱秘,與在這開酒閣的原因,多多少少被乜一告知一些。
也僅限于知道,乜一是類似心理醫(yī)生一樣的角色,開這個酒閣就為了讓心情不舒服的人,有個宣泄情緒的地方。
瑤瑤的眼中就是,自己著老板有錢燒的慌,沒正事干,非要實現(xiàn)自我價值,來這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當然對她來說無所謂,反正新老板對自己挺好的,而且還大方。最主要的是云少跟他關(guān)系好像非常好,自從開業(yè)以后每天都在這坐到午夜,滿足了自己看帥哥的欲望。
“走下樓看看去,云夢澤讓外勤去查查這個人的信息?!?br/>
對于瑤瑤察言觀色的本事,乜一在餐廳領(lǐng)教過,把她挖來也是看中這一方面。
“行拿我就在喝著酒,等外勤傳過來消息了,瑤瑤這一驚一乍的性子,在你這可算是發(fā)揮的淋漓盡致?!?br/>
云夢澤眼睛瞬間亮了來活了?這次千萬不能錯過復(fù)生之氣的洗禮,那可是難求的機遇啊。
這酒閣本就營業(yè)不久,也沒指望它來盈利,沒什么特色,也沒有俊男靚女在這駐唱與熱舞。若是說唯一的用處,就是給那群死亡意志侵蝕癡男怨女,與碎片融合者能夠相遇的公共場所。
瑤瑤口中那位,看年紀怎么也是位中年大叔,雙手一直捧著酒杯,也不見他喝一口半口。
“這位先生,我叫乜一這間酒閣的老板,看你第一次來咱們酒閣,怎么悶悶不樂的?!?br/>
對方明顯不想說什么,乜一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打個招呼。
“哦哦,沒什么?!?br/>
中年男子隨口應(yīng)付一句。
“小店剛剛營業(yè),總擔心哪里做的不到位?!?br/>
乜一并沒有感覺尷尬,心中一喜好像找對人了。
“這里挺好的,既不吵鬧,也沒有孤寂的感覺挺好的?!?br/>
中年男子明顯不想搭理乜一,對比也是情理之中。
“喜歡就好,瑤瑤送一杯綠色重生,給這位先生嘗嘗?!?br/>
沒問題有用的信息,乜一也不失望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重生?真能重生就好了,哦,謝謝老板。”男
乜一返回閣樓。
“查到什么了嗎?”
“他叫莊然42歲,父母早已離世,是個軟件公司CEO,以婚一個16歲的小女兒,生活美滿幸福,人生贏家。差不多就這樣了。”
這些表面的東西看不出什么來。
“能查到最近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經(jīng)過短暫的接觸,乜一堅信對方一定遇到什么特殊事件。
“不對勁的地方也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資料顯示他最近總是忘記行程,遲到好幾次他召開的會議了。”
外勤雖然涉及各行各業(yè),但傳來的消息總是零零散散。
“乜一,關(guān)鍵信息來了,醫(yī)院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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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原委要從六個月前說起。
莊然帶公司所有員工去做健康體檢,員工的身體狀況都挺好。
唯獨莊然被醫(yī)生留下,或許是天妒英才,年紀輕輕的他,被檢測出多發(fā)性骨髓瘤。
需要骨髓移植能撐四到十年等,具體情況因人而異。
沒有遇到合適的骨髓移植,大致能撐一年左右。骨髓配型需要很長的時間對比,直系親屬成功率極高。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對于這份病情自己壓了下來,并沒有對家人提起。
然而身體越來越差,準時有些無法撐下去,對外也一直在努力尋找可以匹配的骨髓。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醫(yī)生也一再聲明,骨髓捐獻對捐獻者不會有什么損傷,而且親父女之間,匹配的可能性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醫(yī)生的開導(dǎo)與勸慰讓莊然,下定心思偷偷檢測一下女兒的骨髓,是否能夠跟自己匹配。
與此同時加大尋找力度,如果在自己最佳移植期內(nèi),能找著匹配的捐獻者最好,實在不行在。。。。。莊然仍舊擔心女兒的身體,在給自己提供一份骨髓后,留下不可彌補的后遺癥。雖然醫(yī)生一再沒什么,自己內(nèi)心依舊邁不過去那道坎。
然而跟女兒說體驗驗血,得到骨髓鑒定結(jié)果卻是。
女兒與自己并無血緣關(guān)系。
莊然看到這份報告,猶如被晴天霹靂炸在腦海之中。
久為上位者的莊然,內(nèi)心狂風驟雨,表面卻波瀾不驚,對于此事也并沒有聲張。
回家后取來一些妻子的頭發(fā),與女兒在做親子鑒定。
莊然腦海里幻想著,自己的家事可能是小說里的劇情,女兒出生時被護士抱錯了,之類的狗血劇情。
雖然內(nèi)心不適,但女兒畢竟跟自己生活了16年,自己對女兒的愛不是假的。
當然一切的幻想無法改變現(xiàn)實。
女兒與自己的妻子確為直系親屬血脈。
什么情況?為什么,為什么女兒跟自己沒有血緣關(guān)系?是不是鑒定出了什么問題?
連續(xù)找了數(shù)家醫(yī)院,結(jié)果都是自己與女兒沒有血緣關(guān)系,妻子與女兒有血緣關(guān)系。
在殘酷的現(xiàn)實,依舊是現(xiàn)實。
這一刻莊然笑了,嘲諷自己的笑。
自己起于微末,靠著自己多年辛勞與大環(huán)境的崛起,打拼出一份傲人的家業(yè)。
身在壯年卻患有絕癥,更可笑的是與自己相互扶持的妻子,居然生了別人的孩子。自己還給人家當了十六年的爹。
女兒四歲的時候,自己的妻子本來有了第二胎,妻子還說給女兒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周圍的人家都是獨生子女,自己擔心女兒心里不舒服,還刻意決定放棄第二個孩子,并且做了永久結(jié)扎。
自己為這個家做了那么多,而現(xiàn)如今卻落的如此下場。
莊然努力的回想自己這輩子,到底做過什么樣的錯事,會受到老天如此的懲罰。
莊然不甘心,他的公司正在爬升期,事業(yè)蒸蒸日上,自己不久人世,在臨死之前還得女兒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
辛苦了一輩子,不敢絲毫松懈,賺下來的家業(yè)只能能交給那個,與自己過了這么久卻給別人生孩子的女人?
算了,雖然不甘心這個結(jié)果,但又能有什么辦法?妻子自己選的,女兒叫了自己16年的父親。自己將死之人,也沒必要計較那么多了。
莊然心灰意冷,匹配的骨髓那有,那么容易尋找到,自己就剩下不到半年的壽命,這半年還要飽受病痛折磨。
再者說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在賺幾年的錢?有什么意義?更大的可能性是自己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一點點的失去生命力。
雖然不甘心,與其等死不如自己先走一步算了。
死亡或許真的并不可怕,找個地方把自己灌醉,讓自己在高處墜落時少一些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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