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
上官夫人交代和叮囑了許多,葉北城拿點點頭答應好,表情很平靜,眼里卻也有著依依不舍,或許是因為男人,面對分離時,總能比女人更容易接受和適應。
時間快接近登機時,靜雅擁抱婆婆,哽咽著說一聲:“照顧好自己,我和北城等你回來?!?br/>
“一定?!?br/>
送別的場面平靜中不缺乏深情,機場廣播大廳內(nèi)傳來登機提醒,上官夫人拎起行李,一步三回頭的走向檢票口。
葉北城凝視著母親的背影,眼神極其復雜,靜雅也是緊緊的追隨著婆婆的身影,兩人肩并肩目送上官漸漸遠去,直到看不見為止。
飛機終于起飛了,站在機場外,葉北城替靜雅拉開車門,她則仰望天空,長嘆一聲:“真像是做夢啊,北城你掐我一下,提醒我,這不是夢。”
葉北城真的走上前,在她的臉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把她疼的齜牙咧嘴,不滿的抗議:“你還真掐啊。”
“提醒你這不是夢?!?br/>
“那下手也不要這么重嘛 ?!?br/>
“不重你怎么感覺到痛?不痛你怎么確定這不是夢?”
她瞪了他一眼,轉身坐進車里,葉北城發(fā)動引擎:“你要去哪?”
“廢話,當然是上班?!?br/>
“不是說要辭職了嗎?”
“那是上次生氣說的氣話?!?br/>
“那你真打算在那幾十平方米的地方待一輩子了?”
靜雅搖搖頭:“當然不會,等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回到你身邊?!?br/>
“我天天需要你?!?br/>
葉北城邪惡的笑笑,靜雅知道他是故意調(diào)侃她,便沒好氣的哼一聲:“我說的不是生理需要!”
車子開到一半,靜雅昏昏欲睡,他掐了她一把,她驚醒,嗔怒:“怎么又掐我?掐上癮了是吧?”
“我跟你打個賭敢不敢?”
她來了興致:“哦,什么賭?”向來只有她跟他打賭,什么時候輪到他來跟她賭了。
“剛才媽給你的戒指盒里沒有戒指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
她趕緊轉身從后座上拿過她的背包,一邊拉鏈接一邊嘟嚷:“她說了會送給我的?!?br/>
盒子拿了出來,她剛想打開,葉北城一把按住她的手:“賭什么?”
“你說賭什么就什么?!?br/>
“好,那我們就賭以后親密的時候,不吃藥不戴套,怎樣?”
靜雅作吐血狀,鄙夷的說:“葉北城,你真下流。”
“敢不敢賭。”
“賭就賭,誰怕誰?!?br/>
葉北城縮回左手,好整以暇的等著靜雅揭開答案。
盒蓋啪一聲掀開了,同時,靜雅也傻眼了……
黑色綢布上空空如也,別說沒有戒指,就是白紙邊也見不到半張,她目瞪口呆的盯著空盒子,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沒想過這樣的結果。
“俞靜雅,你輸了。”
葉北城實時提醒,唇角上揚,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怎么會這樣?”她蹙起眉,隨即恍然大悟,凌厲的把視線移向右側的老公,沉聲質問:“是不是你給我拿掉了?”
“我從酒店出來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拿?”
靜雅咬了咬下唇:“那就是你和媽故意串通的!”
肯定是這樣,不然他怎么能那么肯定盒子里一定沒有戒指,而且還下那樣的賭注……
“沒有?!比~北城篤定的搖頭。
“別騙我了,拿來?!彼蛩斐鍪?。
“拿什么?”
“戒指啊。”
“不在我這。”
靜雅才不相信:“不可能,媽一定把戒指給了你。”
葉北城沒好氣的白她一眼:“我再說一次,我沒有,至于原因,自己好好想想吧?!?br/>
話畢,他加快車速,車子很快開到了雜志社門口,靜雅郁悶的從車上跳下來,趴在車窗邊仍然不死心的追問:“到底在不在你那里?”
“剛才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所以現(xiàn)在,我有權保持沉默。”
他意味深長的笑笑,發(fā)動引擎,揚長而去……
靜雅盯著他車子消失的地方,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戒指的盒子是空的?怎么會是空的呢?它怎么可以是空的呢?
悻悻的進了辦公室,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她呆坐到位子上,把戒指盒擺在眼前,緊緊的咬著下唇,每次拿不定主意時,最習慣的動作。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她擔憂的搖頭:“不會的,一定不會?!?br/>
可如果不是這樣,還會是什么?
她應該相信葉北城,不會跟她開這種無聊的玩笑,雖然這個念頭她真的希望是錯的,可目前來看,完全不是她希望怎樣,便是怎樣的結果……
已經(jīng)沒有心思再工作,她跟同事打聲招呼,拿著包跑出了雜志社。
迎著太陽,她一遍遍的反問自己:“是不是被騙了?是不是上官夫人根本就是假的?是不是這一切,全是一個陰謀?”
越想越驚悚,雖已是陽chun五月的暖天氣,可她卻感覺身體所有的毛孔都是涼颼颼的。
拿出手機,撥打葉北城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的說:“老公,我懷疑這個媽是假的!”
“我不想聽不確定的話,如果想讓我相信,拿出證據(jù)來,不然,別打擾我,我今天會很忙?!?br/>
啪,他掛了電話,靜雅征征的望著手機,懷疑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她攔了輛的士,現(xiàn)在第一件事就是確定,襄陽市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叫齊紅玉的房地產(chǎn)女強人!
出租車停在葉氏集團門前,靜雅徑直入內(nèi),直奔十三層,步伐卻沒有停在總裁辦公室,而是走進了助理室。
“李達!”她高喊一聲。
正埋頭工作的李達,驀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趕緊抬起頭,一看是總經(jīng)理夫人,立馬起身:“太太,你找我?”
“是啊。”她站到他面前:“你幫我查個事?!?br/>
“什么事?”李達詫異的問。
“你給我查一下襄陽市有沒有一個齊紅玉的女強人,大概五十歲左右,做房地產(chǎn)生意?!?br/>
靜雅拍拍他的房間:“拜托你了,今天我就要結果。”
李達堪堪一笑:“太太,今天葉總給我安排了一堆事,我哪有時間……”
“怎么?我現(xiàn)在不是副總了,就不可以為我做事了是吧?”
“不是這樣的,關鍵我真的很忙……”
“那如果葉總安排你,你會以忙來打發(fā)他嗎?”
李達抹把汗:“這個……他是我上司,我哪敢。”
“這不就是了,他是你上司,你不敢,我不是你上司,所以你就敢了?”
“不是這個意思,查是可以幫你查,只是你這時間也太急了點,就算是葉總吩咐我,也從來沒有規(guī)定我期限的……”
“我讓你查這個很難嗎?你一個高級特助讓你查個人,你不會還要十天半月吧?”
靜雅步步緊逼,李達嘆口氣:“好吧,我下午三點前給你電話。”
她點點頭:“ok。”
出了助理室,經(jīng)過總裁辦公室,她停下步伐,思忖要不要進去,想到葉北城電話里說的那些話,牙一咬,轉身走了。
李達辦事的效率向來值得稱贊,什么事要么不做,要做必然是很漂亮。
下午兩點,靜雅接到他的電話——
“太太,我查了,襄陽市根本沒有什么齊紅玉的房地產(chǎn)女強人?!?br/>
“你確定?”她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我確定,非常確定。”
“好,我知道了……”
木然的掛斷電話,她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齊紅玉是莫須有的人,那就證明了上官夫人也是莫須有的人。
晚上,她站在葉家大宅門外等著葉北城回來,七點整,熟悉的車映入她的視線,車子停下來,她上前,一臉凝重的告訴面前的男人:“北城,她真的是假的?!?br/>
“你指誰?”
“你母親,跟我們相認的上官梓妤,她是假的?!?br/>
“你有什么證據(jù)?”
葉北城沉聲問,靜雅篤定的回答:“首先,她根本沒有戒指,所有盒子才是空的,其次,我已經(jīng)讓李達查了,襄陽市根本沒有叫齊紅玉的女人!”
“那你從北京帶回來的是誰?”他反問。
“我哪知道……”
靜雅頹廢的跺了跺腳。
“可是她如果不是你母親,怎么會那么熟悉和了解你母親的過去?”
葉北城重重的嘆口氣:“等你弄清楚再跟我說?!?br/>
他繞過她,徑直往宅子里走,靜雅郁悶的嘟嚷:“明明是你媽,憑什么一副事不關已的態(tài)度!”
夜里,靜雅反復在葉北城面前碎碎念:“北城,那個上官真的是假的?你不會到現(xiàn)在還相信她就是你母親吧?”
“正如你所說,她了解我母親所有的過去,如果不是她本人,你會對另一個人了如指掌嗎?”
靜雅語結:“有可能她跟你母親很熟悉,比如兩個人很要好,一個人肯定會跟另一個說她的過去。”
“那動機呢?”葉北城眉一挑:“動機是什么?冒充我母親的動機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的動機是什么……”
挫敗的嘆口氣,高興了這么久,竟是空歡喜一場。
“我決定了!”
“決定什么?”葉北城沒好氣的問。
“明天我要再去一趟北京?!?br/>
“找我媽?”
“還你媽?那不是你媽!去找那個騙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查清她為什么騙我們,她的動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