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會場布置的不甚華麗,更加注重溫馨,讓人覺得這不是一場勢力主層次的聚會,更像是平民百姓之間的平常宴席。
眾人圍坐,以曹操手下的官員居多,趙月只是和賈詡、趙云坐在客席上,徐晃率領大軍在城中布防,所以沒有出場。
身穿靚麗衣服的侍者為席上的人將酒杯填滿,趙月低頭看著酒杯里逐漸升高的液面,心中對于剛剛在門外被問到的那個問題還是耿耿于懷,難以釋懷。
燈火既明,雅樂奏起,初時聲小,最適合人們一邊喝酒,一邊討論事情。
趙月是客,不好率先開口,只能是坐在座位上,等候主人曹操的吩咐。
曹操還未開口,郭嘉先從席上站了起來,問道:“敢問趙月大人,此番前來我許昌,可否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呢?”
趙月笑答道:“哪里是什么賓?我祖先嬴政雖是西川人士,但我從小是生長在昆陽,昆陽和許縣同屬潁川郡治下,此次前來,也算是到故鄉(xiāng)看一看啊。”
對于趙月所說的,郭嘉還真挑不出任何的話語來反駁,不過在這之前,他已經(jīng)和主公曹操商議過了,一定要讓趙月心甘情愿地和他們共同出兵壽春,而且是在不回洛陽調兵的情況下。
郭嘉便繼續(xù)道:“既然如此,那如果趙月大人的故鄉(xiāng)受到了外敵的覬覦,趙月大人可否能夠坐視不管呢?”
這句話問出來,趙月倒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他并不知道孫策已經(jīng)攻敗袁術,占據(jù)了壽春的消息,或者說,他知道這個消息,但是并沒有把這個消息看的多重要。
畢竟壽春距離他的司隸很遠,再者孫策這段時間以來攻城略地,多有成果,這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消息。
趙月久久沒有回答,他不知道郭嘉這么問的意圖是什么,最后,出于禮節(jié),趙月還是回道:“趙月自幼生在桑梓,飽受鄉(xiāng)親厚恩,如果家鄉(xiāng)有難,我有能力幫助卻坐視不管,這豈不是違背天道的不義之舉嗎?”
“哈哈,好,說的很好!”曹操忽然在座位上爆發(fā)出了爽朗地笑聲,讓趙月有些措不及防。
在趙月的心中,曹操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狐貍,他的笑,一般都是猥瑣且極具狡黠的,可是這一次,這笑容出人意料的硬朗,其間必定有古怪。
不明所以之時,曹操終于開口解釋道:“長皎有所不知,江東之虎的兒子孫策,已經(jīng)占據(jù)了長江以南的諸多領土,而且今日剛剛攻克了袁術的壽春,下一步的目光,恐怕就是中原了……”
聽到這里,趙月總算是明白了曹操的意圖,他笑著搖了搖頭,未等曹操將要求徹底提出,就婉言拒絕道:“孟德杞人憂天了罷,孫策勇則勇矣,可論年歲,論手下將官的素質,哪一樣又是能夠匹及你的?他一定有自知之明,不敢前來犯境。”
曹操聽了這話,臉色不由得一沉,他心道趙月年紀輕輕,不知道好歹,剛當了幾天秦王,就開始目中無人了。
何況,還是當著他這么多手下人的面。
再加上此刻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曹操心頭的這股怒火來的突然,卻也合乎情理。
不過,兩軍之前的同盟關系畢竟維持的良好,他此刻也不好突然發(fā)怒,只能是繼續(xù)面帶微笑,強撐著說道:“長皎啊,可孫伯符已經(jīng)命其弟屯兵壽春,更是調集數(shù)萬人馬守城,其勢直逼徐州,我若再不將此事放在心上,恐怕徐州淪陷的時候,悔之晚矣?!?br/>
二人說話的功夫,在場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曹操和趙月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賈詡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似乎是被席間越來越詭異的氣氛所影響到了。
至于趙云,更是不敢大意,一只手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因為他注意到了席間曹操手下的那些將領的深情變化,他們都開始把端著的酒杯放下,手也不自主的放在了兵器上。
這些人諸如于禁、曹仁、曹洪等人,對于主公曹操的了解已經(jīng)很深,曹操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夠從中領會到隱含的命令。
曹操剛才極為不悅,他們察覺到了,所以此刻一個個都劍拔弩張,做好了一切必要的準備。
這次宴會剛剛開始,曹操心中就已經(jīng)明白,趙月不再是之前那個容易控制的人了,的確匡亭之戰(zhàn),趙月已經(jīng)從小兵躍升到了君主,讓曹操感嘆他的成長速度驚人??杉幢闳绱?,匡亭之后,趙月事事還是要看曹操的臉色,諸如讓出宛城一帶的領土。這讓曹操覺得,趙月雖然充滿威脅,但好歹是可以控制的。
可是這次再相聚,當曹操尚未提出請求,就被了解到意圖的趙月所拒絕之后,曹操感覺到了一種不滿。
準確的來說,是一種擔憂,曹操擔憂如果放任這種情況下去,恐怕會造成他更加不愿意見到的情況出現(xiàn)。
那么解決這一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之前和郭嘉提到的:將趙月留下來,不再放他回洛陽。
曹操心里這樣想著,已經(jīng)把這個計劃提上了日程,可是,說服趙月出兵是必須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準備,豈能以為趙月的一個否定,就打亂全盤計劃?
“孟德?”尚不了解曹操想法的趙月見曹操久久沒有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曹操醒悟過來,趕忙回道:“哦?長皎,我剛剛再思考解決孫策這個大患的問題,一時神游天外,長皎不要怪罪?!?br/>
趙月只道曹操說的是真的,也并未深想,繼續(xù)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言道:“孟德何必多慮,長皎與那孫伯符頗有些交情,只要我一紙書信,就可以勸說他退兵壽春,如若不然,我再回洛陽起兵,和孟德與他決一死戰(zhàn)?!?br/>
對于趙月來說,這只是緩兵之計,緩孫策之兵,也緩曹操的請求,一石二鳥,倒也干脆利落,只是,有的人偏偏不肯買賬,比如曹操。
他平淡地說道:“長皎,一切恐沒有那么簡單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