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桀驁不馴的話,更加刺激著穆老爺子。
在后輩里,他就只有穆夜寒這么一個親孫子??梢驗槎嗄昵暗哪臣虑?,他們祖孫二人的關(guān)系僵持不下。
這么多年來,他也不是沒有像穆夜寒示好,希望能夠緩和關(guān)系。
但這件事情演變到后面,竟然成了穆夜寒的心病。
“你現(xiàn)在還真是翅膀硬了,不服管教!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情你都沒想過和我商量一下,你爸媽如果看著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覺得他們會做何感想?”
穆震天語氣森冷,聲音陡然又提高了一個調(diào)子。
站在穆夜寒旁側(cè)的安初然,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正在快速變化著。
尤其是聽到穆老爺子說起他爸媽時,整個人瞬間顯得陰沉無比。
“你沒資格提起我爸媽!當年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你,絕對不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穆夜寒突然暴怒而起,神情顯得瘋狂又偏執(zhí)。
他眼神當中所蘊含著的陰狠,完全讓人感覺在恍惚中已經(jīng)變了另外一個人。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抄起旁邊的東西,狠狠摔落在地。
陶瓷花瓶瞬間四分五裂,渣子濺的滿地都是。
見此場景的穆老爺子眸色晦朔不明,眼神幽暗,又極為無奈。
眼看著他現(xiàn)在的情緒越來越不受控制,整個人已經(jīng)要鉆入到牛角尖中,安初然心電急轉(zhuǎn),趕緊再次握住他的手。
“你不要動,手現(xiàn)在被劃傷了。讓我給你包扎一下,好嗎?”
安初然輕聲安撫著,慢慢地牽過他的手。
在之前的許多次里,哪怕是穆夜寒發(fā)怒,她也不會去刻意管束。
但此時此刻,如果沒有人出聲安撫,只怕是他的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
秉著同為合作伙伴的想法,安初然出手相助。
受到安撫的穆夜寒,喉頭里發(fā)出一聲悲鳴。
他身上的氣勢瞬間軟弱下來,站在原處,任由著手上的血滴搭到地板上。
“沒事,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
穆夜寒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似的,將頭低靠在安初然的肩膀上。
“快!讓人拿醫(yī)藥箱過來!”
感受到震撼的穆老爺子,抖著聲音讓管家拿東西過來。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老了,就只有這么一個親孫子,自然是希望穆夜寒過得好。
剛剛穆夜寒的偏執(zhí)癥突然爆發(fā),公館里的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就只有安初然能夠泰然處之,并且及時的將人給安撫下。
思索間,看著安初然將穆夜寒牽引坐到沙發(fā)上,并且仔細地包扎著他手上的傷口。
穆老爺子的眼神在此刻柔和幾分,對于安初然的偏執(zhí)觀念略微有了改變。
坐在沙發(fā)上的穆夜寒低垂眉眼,任由安初然手中靈巧地包扎著傷口。
這種事情她之前根本就沒有做過,但此時做起來卻得心應(yīng)手。
忙活著手中事情的安初然,察覺到了穆老爺子探究的眼神。
他們祖孫二人的關(guān)系如此糟糕,想來是因為有某些不可劃分的糾葛。
她雖然不期望著穆老爺子對自己有什么徹頭徹尾的改變,但也并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他們的關(guān)系更加惡化。
包扎好傷口后,穆夜寒呆坐在沙發(fā)上,眼神飄忽在思索著什么。
現(xiàn)在離吃中午飯還有一定時間,見他神色顯得有些疲憊,安初然特地讓人進屋里休息。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穆夜寒,在回到穆家公館后整個人像是被打回了原形似的,神情憔悴又狂躁易怒。
坐在旁側(cè)不發(fā)一言的穆老爺子,面色沉靜如水。
公館大廳里的氣氛僵硬至極,這哪里是回家吃飯呀,簡直就是展開無聲的火藥戰(zhàn)爭。
樓上,見人渾身松懈躺在床上,眉頭卻還緊皺著。
安初然說不出來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此刻看著穆夜寒,她突然覺得自己心里生出了幾分母愛。
穆家公館里的下人早已回到了各自所呆的地方,大廳里除過老爺子之外,再不見得人影。
站在樓梯間旁,安初然顯得有些猶豫。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她并不想刻意插手。
恰逢樓下的穆老爺子抬起頭來,正目光緊鎖地望著她。
“人已經(jīng)睡下了?”
安初然點點頭,輕移蓮步,最終還是下了樓。
“那就好,那就好?!?br/>
穆老爺子疲憊不堪地重復(fù)說道,伸手揉著自己的眉心。
“剛剛的事情,謝謝你了?!?br/>
他突然開口向安初然道謝,與其比起之前的生冷來說簡直柔和了許多,甚至還帶著一絲客氣。
“您不必感謝我,這都是應(yīng)該做的?!卑渤跞惶谷换貞?yīng)。
抬起頭來對上的是穆老爺子更加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