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騎上自行車,還沒走幾步遠(yuǎn)呢,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她騎著自行車又倒了回來。
“哎,韓春明?”
韓春明還在那想帖盒的事呢,聽到秦淮茹叫自己,他便抬起頭,有些疑惑地說道:
“干嘛?”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先別想蘇萌了,我問你個(gè)正事,你是不是能攢自行車?”
韓春明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現(xiàn)在騎的這輛就是他攢的,他之前還往修車鋪賣了好幾輛呢,都是他收舊車、壞車攢的。
“你看,你給我攢一輛要多少錢?和你這輛差不多的就行?!鼻鼗慈阋彩峭蝗幌肫鹆诉@事,許大茂忒不靠譜,還是問問他吧。
韓春明心里算了算,“差不多得四五十塊錢?!?br/>
四五十?秦淮茹瞧了瞧他的車子,可比許大茂的好多了,而且便宜了快一半,許大茂這貨,真是太坑了。
“爺們,我出錢,你能幫我攢一輛嗎?”
韓春明有些猶豫,“幫你攢一輛沒問題,就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才能攢出來?你要是急著要的話,我可不能保證時(shí)間。”
秦淮茹倒也理解他,攢車,得看運(yùn)氣,畢竟舊車也不好收,這個(gè)年代,路子不廣,朋友不多,真收不著舊車。
要論攢自行車,秦淮茹她也會,可收舊車,她就沒轍了。
“沒事,我不急著要,一兩個(gè)月我也不嫌久?!?br/>
韓春明一聽,也沒了顧慮,“那行,我?guī)湍銛€一輛沒問題?!?br/>
“行,夠爺們,不是小心眼的人?!?br/>
聽他答應(yīng)的這么干脆,秦淮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們剛才吵了一架。
她從兜里摸出錢,拿出了五張大團(tuán)結(jié),想了想,她又添上了一張,然后朝韓春明遞了過去。
韓春明接過錢,看了一眼,他挑了挑眉頭,“怎么六十塊錢?五十就夠了?!?br/>
他說著便拿出一張十塊的大團(tuán)結(jié),又朝秦淮茹還了回去。
秦淮茹擺了擺手,“你先拿著,我也是怕你不夠,等自行車攢好之后再說吧。”
這錢她沒打算再要,就當(dāng)他的人工費(fèi)了,六十塊錢一輛自行車,還是很劃算的。
“行,那我就先走了。”
自行車的事解決了,她心中也是很高興,她騎上自行車,就想走。
韓春明可看傻了眼,他趕緊攔著她,“哎,你還沒告訴我,你家在哪呢?不然我攢好自行車送哪去?”
秦淮茹又趕緊停了下來,嗨,她還真把這事忘了,“小方家胡同你知道嗎?”
“小方家胡同?”
韓春明摸了摸腦袋,這地方他還真沒聽說過。
秦淮茹一瞧他,就知道他不知道地方,“算了,你家在哪?到時(shí)候我去你家拿吧?!?br/>
“我家?我家離這不遠(yuǎn),就在東邊的甘井胡同17號,咱來的時(shí)候路過那前門大街,往西北走一會就到了?!?br/>
“甘井胡同17號,行,我記住了,一個(gè)月時(shí)間夠了嗎?”秦淮茹問道。
韓春明點(diǎn)了點(diǎn)頭,“差不多,一個(gè)月后,你來找我就是。”
“行,你上點(diǎn)心,別忘了…………”
秦淮茹騎上自行車,這回是真走了,今天她的運(yùn)氣還真不錯,擺攤掙了一筆,自行車的事也解決了,兜里還裝著兩塊和田玉。
騎著自行車,行走在路上的秦淮茹,心情很好,她感覺蹬著自行車都更有勁了。
她騎著自行車一直往西走,路過前門大街,到三里河附近的時(shí)候,她轉(zhuǎn)頭朝北騎去。
正好順路,她打算去趟人民路買點(diǎn)東西。
快到五月了,也到了熱的時(shí)候,可她和槐花夏天的衣服都沒幾件,正好今天去扯幾塊布,做幾件夏天的衣服。
她之前也攢了點(diǎn)布票,正好今天就用了。
又騎了二十多分鐘,秦淮茹就騎到人民路,這地方以前叫王府井大街,可是京城最繁華的商業(yè)街。
正好今天是周末,路上的行人很多,人來人往的,秦淮茹還真有些不習(xí)慣,感覺像是到了后世一樣。
她騎著自行車,停在了一家布店前邊,這家布店挺大,里邊布的花色也多,她之前來買過布,所以這次又來了這里。
進(jìn)了店,店里好幾個(gè)女的在看布,秦淮茹也湊過去看了起來,夏天的衣服,布厚了不行,太薄了,也不太好,可得好好挑挑。
“同志,這種花布多少錢一尺?”
秦淮茹摸了摸,她感覺這塊淺藍(lán)色的花布挺好看的,外表看著鮮亮,不像別的布一樣,看著灰蒙蒙的。
營業(yè)員拿著木尺走了過來,“一塊二一尺。”
“一塊二?”
秦淮茹吃了一驚,她年前買的花布才三四毛,這個(gè)要一塊二?她狐疑地看著營業(yè)員。
營業(yè)員笑了笑,“同志,這是的確良,這種布料就是貴一點(diǎn),不過,這種布料要的布票少,算起來也很劃算?!?br/>
“噢,的確良啊。”
秦淮茹明白了,這種布,她知道,之前婁曉娥穿得就是這種布,聽說可貴呢,沒想到今天讓他遇到了。
的確良,秦淮茹看著也很感興趣,她拿起布摸了摸,觸感還真跟別的布不一樣。
“同志,你給我裁六尺吧。”
營業(yè)員拿著木尺和剪刀,就給她裁了起來。
趁著營業(yè)員裁布,秦淮茹又看起了其它的布,六尺布可不多,她準(zhǔn)備再買點(diǎn)。
“同志,這種白布多少錢?”
秦淮茹又看中了眼前的白布,這塊布看起來,有些像是后世的那種白紗布,她感覺做裙子穿應(yīng)該挺好。
營業(yè)員抬頭看了一眼,隨口答道:“那種的,五毛一尺。”
五毛,秦淮茹感覺還行,可是比的確良便宜多了。
“同志,你給我裁上…………”
秦淮茹想了想,還得按票買布,“同志,那六尺的確良要多少布票?”
營業(yè)員把裁好的的確良放到一邊,然后回答道:“六尺的確良,四尺的布票就夠了。”
嘿,確實(shí)劃算,秦淮茹心里想著,把省下的布票算上,這的確良也不算是太貴。
看了看手中的布票,秦淮茹想了想,“那再給我裁十尺的這種白布吧?!?br/>
買的時(shí)候挺大氣,秦淮茹心里也沒覺得有什么,可等營業(yè)員裁好了布,到了結(jié)賬的時(shí)候,她可就心疼了。
布錢是十二塊兩毛,付完錢還不算完,秦淮茹又給了人家十四尺的布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