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人心肉長,施主前生與他無親無故,又是仇人之子,他憐你生母收養(yǎng)你,但造成最終結(jié)局的,是施主自身……”殺戮過重,身邊幾無幸存之人。
鳳邪靠坐在鐵柵欄之上?!八溲劭粗冶荒缢馈!?br/>
“他今生是養(yǎng)育你之人。”
“我不知當(dāng)初為何要找他……”鳳邪目光茫然。“我不該去找他才對?!?br/>
可是,為什么會下意識的去找了他呢?
“鳳施主應(yīng)該還記得,前生之初,蘇施主是真心待你……”只可惜最后鳳邪已不可控制,他的殘暴不仁導(dǎo)致了最終的結(jié)局。
太多人死在他的手中。
“呵……”鳳邪笑起來,眼底血紅,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怎樣才能救她?”
了空睜開了眼睛。一切因果都在鳳邪身上,最終也該由他承受。
終于,他前生所做的一切有了結(jié)果。
他終于做到了。
“要救殿下,并非沒有辦法……解鈴還須系鈴人?!?br/>
他能做的一切都做了,這一世終于不再遺憾。
地牢內(nèi),和尚的聲音緩慢悠長,鳳邪眸底閃過一道光彩。
兩人說了許久,了空雙手合十。
“施主該走了?!?br/>
鳳邪低笑,眼神怔然的看著斑駁的墻壁?!拔乙人貋恚蚁胫?,我忘記了什么……”
了空緩緩闔眸,面上有慈祥的笑意?!氨菹聲幸粋€驚喜。”
“是么?”鳳邪淡淡一笑,如今對他來說還能有什么驚喜呢?
了空不再開口。
鳳邪不會知道,他今生這一切,都緣故前生的一切。
因為,殿下回到了當(dāng)年。
雖然只有一個晚上。
夜空沒有一絲光亮,星辰黯淡,比地牢中陰冷數(shù)倍不止。
阿墨有些茫然的環(huán)顧四周。
街頭彩燈輝映,一片熱鬧繁華的景象,商販叫賣的聲音與酋茲藝人表演時觀眾的喝彩聲還在耳畔。
酋茲被滅后,這些藝人早已不做這般的打扮。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種超出了正常范圍之事。
但是……
她看著地上厚厚的積雪,伸出手,夜空中下著絮絮的雪花。
這是……冬天?!
她所處的季節(jié)是草長鶯飛的春天,她來的時候,還是在白天,但是現(xiàn)在是在一個下雪的冬夜里。
真的……她竟然真的回到了那個世界。
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她記得鳳邪的故事,記得那個傻乞丐,她前生缺席了他的生命……
這一次,她一定要找到他。
街頭行人如織,似乎是在新年的時間,阿墨披著雪白的披風(fēng),匆忙的走在喧嘩的街頭。
呼吸觸及空氣化作團(tuán)團(tuán)白霧。
他在哪里?
街上光鮮亮麗的人潮往來,阿墨精致的五官引來了行人的側(cè)目。
她的腳步匆匆,在黑暗的角落之中一個個搜尋。
街頭偶爾會有行乞的乞兒。阿墨仔細(xì)的找過去。
“蘇蘇……”
她忽然記起鳳邪對她說的話,他沒有名字……他叫傻乞丐……
所有人都這么叫他。
傻乞丐……
這般的名字,她如何叫得出口?
她不知道她回到了什么時間,了空大師說他還沒有名字,是不是說,這時候的鳳邪還是乞兒?
但是他多大?是孩子的年紀(jì)還是已經(jīng)成年了?
“賣燈籠了!兔子燈、鯉魚燈,快來看!”
街上的人很多,阿墨頓了頓,在一個賣燈籠的小販攤前停下。“請問小哥,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