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得比大家預想的還要早,明明前兩天還熱得流汗,轉眼間就刮起了刺骨的寒風,河里也開始結冰了。
野獸們開始向安達利爾山脈以南遷徙,每到這個時候,他們脾氣都會變得格外暴躁,兇殘本性更是顯露無疑。狩獵隊每天都有人受傷,但只要傷口不嚴重,沒有人會退出狩獵。
克林斯以前都會把獵物收拾干凈,給他們扛回家,現在就直接往小河邊一扔,連家門都不進。
肖亞也不再去野外轉悠,他像所有的亞獸人一樣,拎著菜刀在河邊等著,等克林斯送回獵物,就帶著阿芙拉和伊利亞收拾干凈,再搬運回家。因為現在已經結冰,只要將獵物剝皮放血,切成塊凍起來就行,倒是省事不少。
秉承著勤儉節(jié)約的傳統(tǒng)美德,但凡能吃的部分,肖亞從不浪費,比如野獸的胃啊、大腸什么的,他都會收拾出來。這讓兩個小崽子有些難以接受。
“肖亞哥哥,你能不能別這么惡心!那里面可是大便哎!”
“臭死啦!臭死啦!!再也不要你抱我啦!”
瞧瞧那一臉嫌棄的模樣呦,肖亞直接飛出一對衛(wèi)生球,“嗯!有本事到時候別吃!”
其實,他又何嘗愿意收拾這些東西,又臟又臭的,看著就惡心,這不是以備不時之需嗎?真到了食物匱乏的時候,誰還會嫌棄?
克林斯這幾次回來,胳膊和腿上都帶著傷,肖亞看著都慎得慌,他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這讓肖亞進一步認清了殘酷的現實。
這里的寒冬他沒有經歷過,也無法想象那種情境,不過單從海倫和阿芙拉的描述中他也知道以后捕獵會更加兇險。他現在多存一點食物,克林斯以后就少一分風險。
這些日子,肖亞對克林斯的看法改變了很多??肆炙惯@個人,平時話不多,偶爾說一句,還能噎死人,雖然毒舌又悶騷,對他卻是真不錯。
天氣剛剛轉冷那會兒,他就把家里的石床全鋪上了厚厚的獸皮;每次捕獵回來,還會給他帶些野果子,即便是現在這么忙,他也沒斷過。肖亞活了兩輩子頭一次享受這種待遇,整個人都有點暈淘淘的。而且,克林斯的外形還很合他胃口,要是……不過想想剛穿來時克林斯那冷冰冰的話,肖亞的心就又冷了。
肖亞是個重情義的人,別人對他一分好,他就想回報人家十分,別人對他十分好,他就恨不能把心都掏給人家??肆炙勾?,他也處處為克林斯著想。不過,肖亞的表現在克林斯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克林斯看來,肖亞簡直就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而且還想方設法的巴結他,討好他??丛谒@么努力的份兒上,克林斯心里已經打算原諒他了。不過……為了給這個亞獸人點教訓,他決定再抻兩天,省得他又恃寵而驕,無法無天。
兩個人各懷心思,日子倒是越過越順當了。
現在一天比一天冷,河面上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冰,氣溫低得都快趕上三九天了,這還只是初冬呢。
前世,肖亞身體強壯,大冬天穿一條牛仔褲都不嫌冷,可這一世,他成了個嬌生慣養(yǎng)的亞獸人,天一冷就渾身哆嗦。
他已經穿上了皮襖皮褲,就算這樣,還是渾身冰涼。白天還好說,忙忙碌碌的身上也就不那么冷了,難熬的是晚上,往石床上一躺,那股子寒意即便是隔著幾層獸皮也讓他渾身激靈,墻壁還四處透風,一個晚上睡下來,手腳都是涼的。
要肖亞說,這里的人多少有點沒腦子,明明知道冬天寒冷漫長,還把房子建的這么糊弄。這不是找虐嗎?
房子看起來是高大寬敞,可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知道有多么陰冷空曠,用腳丫子想想都知道房子越大越不好保暖好吧!還有這墻,一塊塊巨石壘嵌起來,看著是敦實厚重,可誰這么傻缺連墻縫都不密封?還有這床,用什么不好,非得用石頭做,大冬天的,誰樂意睡在冷冰冰的石頭上???這不是腦子有病嘛!
肖亞不是個怨天尤人的性子,既然發(fā)現了問題,就得想辦法解決,再怎么樣也不能被活活凍死。難道五千年的歷史白學了?思想政治課白上了?no!他發(fā)揮主觀能動性的時候到了!
搜腸刮肚的想了好幾天,他也沒理出個頭緒,什么火炕、火墻、小火爐,在這里好像都不太合適啊……最主要的是他不會做,腫么辦?所謂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說的就是他嗎?肖亞表示很郁悶。
其實,這些東西,只要慢慢摸索早晚都能弄出來,畢竟不是什么復雜東西,理論他也知道,無非就是多做幾次實驗而已。不過,他現在一沒時間,二沒材料,根本不可能搞什么實驗發(fā)明,也就只能作罷了。
雖然弄不出新東西,糊一下墻縫他還是能做到的。開始,肖亞想著和些稀泥往墻縫里一抹就拉倒了。雖然看著丑了點,但貴在實用,本來嘛,這也不是為了好看的??梢蚓壡珊现?,倒讓他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有一天早上,肖亞出去倒臟水,潑出去的水沾到籬笆上,頓時在上面形成了一層薄冰,他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愛斯基摩人的冰屋。如果能在房子外面套一層冰,會不會暖和些呢?
當然,他可不敢直接把水潑到墻上。一般來說,墻面被冰住就會膨脹起皮,嚴重的還會產生裂縫,肖亞可不敢冒險,雖然他覺得石墻更□□一些。
最后,他趁著空閑的時候在河邊割了很多蘆葦,然后編成厚厚的草簾子,鋪在外墻上,等入夜以后再往上面潑水。草簾上很快就結了冰,將原本松軟的蘆葦冰成了堅硬的草墻。有了冰草墻的阻隔,屋里果然暖和了很多,起碼不透風了。
第二天一早,肖亞又往草墻上潑了些水,讓冰結得厚實些。因為冬天來得早,蘆葦都還是綠色的,在陽光照射下,冰層反射出綠瑩瑩的光,倒是有種夢幻小屋的感覺,看著還挺養(yǎng)眼的。原本他還擔心冰會化掉,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完全多余,因為天氣越來越冷了。
在第一場暴風雪來臨的時候,部落里停止了捕獵活動。
克林斯是早上回到家的,他站在自家門前,看著厚厚的冰墻下綠油油的草簾子,嘴角一陣抽搐,這些天他不在家,肖亞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肖亞還跟克林斯炫耀,“看!又漂亮,又保暖,我想出來的!厲害吧!”說完還得意的挑挑眉。
克林斯:“嗯,厲害!”簡直太厲害了!懷著崽子還這么能折騰!不過……“很冷嗎?”
肖亞:“當然冷啦!都快凍死了!真不知道蓋房子的人怎么想的,墻上那么些大縫子也不知道密封一下。這大冬天的,四處透風??!你說是不是傻缺!”
傻缺克林斯:……
肖亞見克林斯一臉疲憊,眼里還帶著血絲,忍不住關心道:“這些天累壞了吧?要不要先吃點東西,然后再去休息?”
克林斯搖搖頭,臉色緩和了些,“不了,我先去睡一覺?!?br/>
肖亞點頭,又囑咐阿芙拉和伊利亞不要吵鬧,免得打擾他休息。
克林斯深深的看了肖亞一眼,又瞅瞅肖亞的房間,慢吞吞的回了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