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大人到——”
一片刀光劍影之中,徐懷鈺翩然而至。
聽到這聲大喊,原本正劍拔弩張的眾人都回過頭。
“這是圣旨,你們可以查證?!毙鞈砚暣┻^人群,在司祈年和眾將士面前停下“還有這個,是趙德和任遠勾結,殘害百姓的往來信件。”
徐懷鈺拿出證據遞給身邊的人,臉色比平時還要白了幾分“本官是這次奉旨前來的欽差之一,經過多日查證,發(fā)現趙德與任遠貪污受賄,殘害百姓,并且賄賂撫遠候,現證據在此,你們可以親自查看!”
徐懷鈺說完喘了口氣。
司祈年聞言卻是突然看向他。
別人不知道徐懷鈺的身份,他們隨行的人卻是知道的。
撫遠候,可不就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卻是厭惡撫遠候的為人,此前雖知徐懷鈺此人與他父親不同,卻不知他會做到這個地步。
他的這一行為,著實讓他震撼,同時也不由敬佩。
此事一出,只怕?lián)徇h候一家都要受牽連。
果然,司祈年望著徐懷鈺,便見他說完這幾句,仿佛用盡了畢生力氣。
“你還好吧?”司祈年走過去,小聲問他。
“無事?!毙鞈砚晸u頭,只是眸光復雜的看向帶著議論謾罵的一眾人。
由于徐懷鈺及時帶了了證據,司祈年成功安撫了眾人,并且軍中的眾人都暫時聽命與他。
然后由司祈年帶頭,捉拿了任遠眾人。
“我護送罪犯回京,你們就先回去吧。”
城主府門前,徐懷鈺看了眼門口囚車,并沒有表現出過多情緒。
“吁——”這時,馬蹄聲響起。
經過三天的時間,秦染和南宮錦的傷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本來早就打算回來,路上耽擱了些事情,方才此刻才能回來。
一回來,便撞上了這么一副場景。
秦染和南宮錦翻身下馬。
“這是?”秦染走到正在告別的司祈年和徐懷鈺面前“徐公子要親自回去?”
押解犯人進京,應該用不了他親自去?
“有些事情,必須由我親自處理才行?!毙鞈砚暤皖^笑笑,只是那笑容并不好看“你們,也多加保重!”
“那好吧,徐公子也一路保重!”秦染拱手,忽然想到什么“對了,我認識一位神醫(yī),她應該可以治好徐公子的身體,不知徐公子可愿一試?”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對徐懷鈺的人品也有所了解。
出淤泥而不染,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可徐懷鈺卻做到了。
“不必了?!毙鞈砚暽裆幸凰查g的動容,卻還是拒絕了。
他一出生便忍受病痛的折磨,從小便活在別人或可憐或復雜的目光中,知道自己不能享受常人壽命。
特別是年少時,看著別的少年意氣風發(fā),騎馬觀花。
他也曾羨慕過,憎恨過,怨恨老天不公,給了他這么一個殘缺的身體。
可如今,什么都不需要了。
他這樣的人,何該這種命!
“你……”司祈年看著他,猜到了一點他的心中所想,一時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怎么?”秦染見此,才道了些什么“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說著轉向徐懷鈺“可是徐公子出了什么事,才會不愿醫(yī)治?”
“生死有命,早走定數?!毙鞈砚晸u頭,笑容有些蒼白“我已經享受了常人無法享受的富貴權勢,哪里會事事都完美無缺呢!”
早該如此,有得必有失,怎可能好的都給他了呢。
“保重!”司祈年終究不是多言的人,只是鄭重的抱拳。
“幾位也多加保重?!毙鞈砚曇矊χ鴰兹吮Я吮缓箢^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秦染的目光透著不解,她總感覺發(fā)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司祈年對上她的目光,只是道“徐懷鈺真的是一個值得我們敬佩的人!”
從前他最看不上文弱書生,認為百無一用是書生。
如今,徐懷鈺成功打破了他的認知。
看來,真正的文人,也自由文人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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