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珩并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卻聽藍月兒又笑了起來,說道:“好了,就不用說這些廢話了,我給你開出的條件已經(jīng)足夠優(yōu)渥,錯過了這次,可就沒有下次了,我想,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吧。”
患珩也笑了起來,對藍月兒說道:“其實,你所探尋的,并非是什么秘密,不過是人的感情,不有控制罷了?!?br/>
“怎么說?”藍月兒饒有興趣的看著患珩,就差拿起瓜子來磕了,作為一個記者,八卦可以說是本能了,藍月兒最近將這個本能壓抑了太久,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八卦的機會,她怎么可能會輕易的放過。
患珩避開了藍月兒的視線,對藍月兒說起了他和何飛軒的故事。
其實是一個很俗套的故事,何飛軒對他,確實是有救命之恩,當初患珩出任務(wù)受了重傷,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卻被一個人撿回了家中并且找人給他治傷,這才保住了他的一名。
當然,如果只是如此,患珩對何飛軒也就不會那么重要了。
可是后來,患珩傷還沒有好,就被仇家追上了們來,何飛軒竟然為了救他這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將他藏到床底下,對方的刀架到了脖子上,卻也不肯泄露患珩的行蹤,要不是患珩的同伴跟著他留下的記號找來,兩人當時都要喪命。
“聽你這么說來,何飛軒可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可是我所看到的何飛軒,并非是如此。”藍月兒想起之前所調(diào)查的何飛軒的資料,看其來就是一個紈绔浪蕩子,遇到事情又慫得很,和患珩所說的,可以說是完全兩個人了。
卻見患珩苦笑一聲,說道:“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我,當初我身中劇毒,若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用去向藥王谷求藥,以至于被對方以身試藥,雖然后來人是救回來了,卻失了以前的大半記憶,人也變了。”
說道這里的時候,患珩臉上一片深沉的哀痛,藍月兒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傷心。
這些事情,都是藍月兒所沒能調(diào)查出來的。
患珩眼中似有水光閃過,聲音低沉了幾分,對藍月兒說道:“所以,這一輩子,我欠他的太多了,而我能為他做的,也不過是護他周全而已?!?br/>
“救命之恩,自當涌泉相報,更何況他救你這么多次,怪不得你會如此看重他?!?br/>
聽完了患珩所講的故事,藍月兒總算是明白了自己感覺的違和之處。
她就說嘛,以患珩的為人,怎么可能會和一個浪蕩子有什么過命的交情,若是如此,她倒是也能夠理解了。
“不過,你應(yīng)該是沒有全部告訴我吧?!彼{月兒輕笑:“你應(yīng)該還有隱瞞我的地方,不然這些事情大可講出來,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你卻如此猶豫,其中定有隱情。”
藍月兒說話之時,就見患珩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有些難堪的避過了藍月兒的視線。
“你說人之感情,最是不能控制,不妨讓我來猜一猜,你避而不提的,應(yīng)該是對他之情,不止是兄弟之情吧。
每次當藍月兒提到何飛軒的時候,患珩眼中總有一絲眷戀,而隨著患珩的講述,藍月兒心中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果然,聽到藍月兒這么說,患珩臉上有了被拆穿的驚慌,驚訝的看著藍月兒。
“果然如此?!彼{月兒點頭,隨即臉色陰沉了下來:“患珩,既然你心有他人,以后最好不要再來招惹小蘭,小蘭可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傷害她,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此,你應(yīng)該明白,我有做到這點的能力。”
就算是患珩武功高強,但是藍月兒手下能人不少,更是有風(fēng)九幽相助,想要殺一個患珩,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患珩驚訝之后,便是苦笑一聲,對藍月兒說道:“既然已經(jīng)被看穿,我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不過這些,都不過已經(jīng)是陳年往事罷了,我也早已經(jīng)看的清楚了,如今我只想護何飛軒安全,至于他其他的事情,也都和我沒有關(guān)系了。”
自從當年藥王谷的變故之后,何飛軒失去了大半的記憶,更是性情大變,醉心于聲色,流連于煙花之中,兩人早就沒有了可能,患珩那還沒有完全成熟的心思,自然也就夭折了。
但是何飛軒對他的恩情,患珩卻是不能放下,更何況何飛軒變成這樣,也是因為他,患珩覺得自己必須承擔(dān)起這個責(zé)任來。
現(xiàn)在何飛軒深陷牢獄之災(zāi),他又怎么能袖手旁觀。
藍月兒冷哼一聲,看著患珩說道:“我不管你現(xiàn)在的心在誰那里,總之記住一點就好,小蘭要是因為你受了什么傷害,我定不會饒你?!?br/>
自己的人,藍月兒可不會讓外人欺負了去。
不管以前的感情如何,患珩現(xiàn)在喜歡笑小蘭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可是小蘭對患珩的感情如何,藍月兒卻是不能確定,雖然小蘭拒絕了患珩留下的禮物,但是少女的心思總是多變,藍月兒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自然明白,拒絕并不代表這就沒有感情。
所以藍月兒必須要患珩做下這個保證:“我要你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小蘭的事情,你能做到嗎?”
患珩點頭,說道:“我自然不會傷害她,這點請放心?!?br/>
看到患珩離開之后,十九才急匆匆的走到藍月兒身邊,擔(dān)心的問道:“王妃,沒事吧。”
藍月兒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他有求于我,怎么可能會做傻事,你不用這么擔(dān)心。”
“不過這個何飛軒要怎么救,還是要好好的計劃一番的。”藍月兒說道。
想要救出何飛軒,對藍月兒并沒有什么困難,但是難的是如何把人救出來并且還將自己完全撇開不被抓住把柄。
這件事情就比較讓人煩惱了。
畢竟何家現(xiàn)在可是記在了皇帝的賬本上,被皇帝親口下令要誅殺三族的,藍月兒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讓人抓住了她和鳳九幽的把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暗衛(wèi)出現(xiàn)在了藍月兒的面前,臉上帶著些許驚慌,對藍月兒說道:“王妃,不好了,殿下出事了。”
藍月兒神色一凜,問道:“出什么事情了?”
暗衛(wèi)說道:“殿下被陛下召進宮中,被長公主誣陷何家之事全部都是由殿下指使,現(xiàn)在殿下被困在宮中,王妃快想想辦法吧?!?br/>
聽到暗衛(wèi)這么說,藍月兒頓時驚了:“這種蠢話會有人相信?”
隨即藍月兒就想到了,這種話就算是再怎么荒誕,但是只要符合皇帝的利益,那么假的,自然也就能夠變成真的。
想到這里,藍月兒頓時臉色大變,對十九說到:“快,隨我入宮。”
皇宮之中,在皇帝的面前,長公主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著皇帝說道:“陛下,證據(jù)確鑿,九皇子膽大包天,竟然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絕對不能輕饒?!?br/>
鳳九幽冷眼看著長公主,她所拿出來的證據(jù),無一不將云膏的事情指向了自己。
當初他派人盯著何家的事情,此時被長公主拿來說成了他讓這些人指使何家,并且控制住了何家從南方將罌粟帶來,利用何家制成了云膏,并且讓麗妃送入公主,給皇帝服下。
鳳九幽不知道自己當初派人監(jiān)視何家的事情,長公主是如何知道的,但是這間事情能夠被長公主知道,就只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身邊有對方的細作。
想到這里,鳳九幽的眼神暗了下來,看來等回去之后,自己身邊的人,必須要徹查一遍才行。
同時,鳳九幽將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篩選了一遍,心中已經(jīng)有了幾個人選。
雖然心里想著事情,但是鳳九幽臉上一點也不顯,面對長公主的質(zhì)疑和擺出來的證據(jù),鳳九幽只輕笑一聲,說道:“長公主這些證據(jù),難道就不顯得薄弱了嗎?”
長公主所帶來的證據(jù),不過是何家的口供,以及鳳九幽在監(jiān)視何家的時候,所留下的痕跡而已,這些鳳九幽并不放在眼里。
而鳳九幽也明白,長公主的真實意圖,恐怕也并不是要靠著這一點的證據(jù)就當真能誣陷自己。
長公主的意圖,應(yīng)該是在皇帝的心思上。
雖然鳳九幽現(xiàn)在和皇帝之間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但是鳳九幽心知肚明,皇帝對自己的警惕,可是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尤其是自己經(jīng)過南疆和北關(guān)的戰(zhàn)事勝利之后,無論在朝還是在野,名聲更是顯赫,皇帝心中,恐怕早就想著如何要給自己找絆子了。
只是這個時候,皇帝能用來打壓鳳九幽的人,也不過就剩下了一個八皇子,可是在這個時候,八皇子卻龜縮不出,根本就不給皇帝利用的機會。
若說皇帝相信八皇子不再想要和鳳九幽爭斗,那是誰都不可能會相信的事情。
但是他一直不愿意出頭,就算是皇帝,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