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的跳動似乎變得更加強烈,姜思若勾唇,沖盛逸塵露出自信的笑容:“重謝倒不必了,我早說過了,我要的是互利共贏!”
盛逸塵勾唇,將藥箱遞了過來:“寨主,請吧!”
針灸針還沒打造出來,此刻只能先用盛逸塵的暗器湊合了。
姜思若一面給暗器消毒,一面道:“我救人的時候,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在一旁?!?br/>
盛逸塵于是對伏跪在地的女子道:“自己下去領罰吧!”
紫衣女子聞言打了個哆嗦,卻不敢反抗,“是,公子?!?br/>
很快,屋里只剩下盛逸塵和姜思若兩個神志清醒的人。
姜思若解開了盛安的衣裳,下針的手法干脆利落。
“盛先生,我似乎說的是,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在一旁,你不覺得現(xiàn)在好像有人多余嗎?”
盛逸塵聳聳肩,笑道:“并不覺得。”
“寨主如此勞心勞力,我自然是得在一旁為寨主打下手才行?!?br/>
“你要真有這心,倒不如回去幫我把老黃弄來,他打下手可比你利索多了!”
“這恐怕不行。”盛逸塵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寨主,你太重了,我好像閃到腰了!”
“你說什么?!”姜思若聞言切齒,差點扎錯穴位,“盛逸塵,你想養(yǎng)貓了是不是?”
提起養(yǎng)貓二字,某段屈辱回憶便涌上心頭。
盛逸塵臉色微變,緩了兩秒,這才笑道:“不過開個玩笑而已,寨主何至于這么認真嘛。”
姜思若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盛逸塵。
屋里只安靜了一小會兒。
片刻之后,盛逸塵又打開了話匣子:“我有點好奇,寨主剛剛是如何認出我來的?”
這話讓姜思若暫停了動作。
真說起來,她自己對此也十分納悶。
因為在盛逸塵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她竟然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香料味兒,也不是花草的香氣。
卻很好聞,讓人從骨子里覺得舒泰。
她頓了頓,目光幽深地扭頭看著他:“盛先生平時用什么香料?”
“香料?”姜思若的話讓盛逸塵一愣,隨后莞爾,“從前在京城的府邸時,倒是經(jīng)常用,不過自打來到黑風寨,就再不曾用過了?!?br/>
“沒用香料?”姜思若有些詫異,隨即眉眼一挑,哧得笑出聲,“那就怪了,你一靠近我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兒,我還以為,你是想用香料遮掩身上的臭味呢!”
他生來神仙容貌,用一句冰肌玉骨來形容都不為過。
從小到大,哪怕因為青樓私生子的身份受人辱罵,卻從未有人在體態(tài)容貌上指摘過他半分。
現(xiàn)在這女土匪,竟然說他有體臭?!
盛逸塵幾乎咬牙切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br/>
“我知道啊。”姜思若盈盈一笑,“所以我才在你的底線邊緣瘋狂試探,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很驚奇很有趣?”
盛逸塵語氣危險:“看來寨主現(xiàn)在當真是不怕我了!”
“我能幫盛先生逆風翻盤,打敗武子祺,至少在此之前,盛先生肯定不會為難我。”
“這么自信?”
“若連這點底氣都沒有,又如何跟盛先生談合作呢?”
姜思若狀態(tài)輕松淡定,跟盛逸塵聊天的同時,不忘給盛安下針,且絲毫差錯未出。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盛先生,咱們不如順便談談條件吧?!?br/>
盛逸塵打量著她的側顏,神色不變道:“洗耳恭聽。”
他是真的很好奇這女土匪到底能提出什么樣的條件來!
“我的條件吧,其實很簡單,簡單來說,就兩個字:保命。”
“保命?”盛逸塵挑眉,不由想起前世女土匪被自己殺死時的情形。
對于這個要求,倒是不難理解。
“好。”盛逸塵一口應下。
如今的女土匪跟前世大相徑庭,說實話,他能毫不猶豫地殺了前世的女土匪,卻有點舍不得殺死現(xiàn)在這個。
“別答應的這么早,我還沒說完呢?!?br/>
“我說的保命,不單單指自己,還有整個黑風寨的人。我要你保護我們,不受任何迫害!”
姜思若頓了頓,忽然停下手頭的動作,抬頭鄭重地看著盛逸塵:“包括來自你或者武子祺的迫害?!?br/>
盛逸塵聞言難掩笑意。
若他猜得沒錯,女土匪這是被上輩子的死嚇出陰影來了。
他生出逗弄的心思,嘴角也不自覺勾起邪肆的弧度:“寨主剛剛不是還說,有自信我不會為難你么?怎的這么快就害怕了?”
姜思若嫌棄道:“跟你這樣的人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我總不能一點保障都沒有吧?”
“可即便我現(xiàn)在答應你,你又如何保證我以后不會反悔?”盛逸塵單手托腮,雙眼黏在姜思若忙碌的雙手上,似乎對她的針灸術非常好奇的樣子。
“寨主可別忘了,我是你口中殺人不眨眼的大惡人,毀個諾而已,對我而言,不算什么的?!?br/>
姜思若沒有立即回答。
等扎完最后一根針之后,這才道:“那我就只能自認倒霉唄。要么現(xiàn)在把你殺了,后半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黑風寨,只要不讓人知道曾經(jīng)跟你有過交集,武子祺不可能找我麻煩。”
盛逸塵嘖嘖兩聲:“一夜夫妻百夜恩,好歹我們也曾同床共枕過數(shù)次,寨主當真狠心下手?”
姜思若往盛安嘴里喂了一粒姜招財吃過的大藥丸子,“給我個不狠心的理由?”
盛逸塵想都不用想便道:“我生的好看?!?br/>
姜思若翻了個白眼?!熬湍氵@模樣,也就翠花那樣的能看上!”
盛逸塵:“……”
姜思若站起身,活動了幾下筋骨:“怎么,不信?”
盛逸塵看著她不說話。
“不信你好好反思一下,除了翠花,還有誰一看見你就恨不得立馬鉆小樹林或者苞米地?”
盛逸塵面容抽了抽,忍不住問:“在你眼里,我長得就真那么差勁?”
姜思若一臉包容地看著他:“也不用灰心,人吧,總得正視自己的缺點,放平心態(tài),日子才過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