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擲地有聲,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鎖,箍的人喘不過氣,言時嫵猛的抬眸,不可思議的看著楚御辰。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以后你就知道了?!?br/>
楚御辰的語氣無疑是狂妄的,大概是她哪句話激怒了他。
以后?
言時嫵驚的倒吸一口冷氣,有些驚愕,更多的是惱怒,雙目緊鎖著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發(fā)絲顯得放蕩不羈,有幾絲碎發(fā)在額間。
劍眉下是風(fēng)流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jìn)去,卻不是救贖,而是深淵。
楚御辰…!
言時嫵攥緊了手,臉部的表情極其不自然,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隔了好一會兒,言時嫵才說話,直接無視了和楚御辰剛才的不愉快,轉(zhuǎn)移更重要的話題。
“我問你,我不管你的那個助手因為什么才讓趙光明這種人逃跑,我只知道現(xiàn)在趙光明不僅跑來,還害死了何妍妍!那是條人命!”
人命,多么沉重的詞。
可現(xiàn)在卻因為一個卑劣無恥的趙光明,害死了無辜的何妍妍!
還大言不慚的偽裝在其中為非作歹,趙光明他自己才是那個該去死的!
言時嫵的憤怒看在楚御辰眼里,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暗芒,心下已經(jīng)有了計較。
“趙光明身上的定位器顯示在這里,為了不打草驚蛇,讓他再次逃跑去禍害更多無辜的人,我偷著進(jìn)來跟到了這里。”
楚御辰目光深沉的瞥了眼棚頂?shù)奶旎ò澹虼嚼^續(xù)道,“我知道你也在這個游戲團(tuán)隊里,我很擔(dān)心,剛才喊的那聲下來,其實是在你叫你。”
“…”
楚御辰早就料到趙光明萬萬不會自投羅網(wǎng),所以剛才那聲,只是一個幌子,一個警告,更是為了把言時嫵召下來在他身邊。
他怕她遇到傷害,哪怕這個幾率微乎其微。
言時嫵沉吟,“他在16層,但是這個隊伍現(xiàn)在很危險,趙光明只是一個,我懷疑還有其他人混在這個隊伍里,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正常的玩家。”
楚御辰正欲說什么,猛的抬眸,半瞇著眼冷冽的俊顏看起來冰冷刺骨,眼神嚴(yán)肅的看向棚頂樓上的位置。
言時嫵皺眉,像是意識到什么,也抬頭看,耳朵的邊緣傳來了一些細(xì)碎的,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怎么回事?”言時嫵問。
“上去,快!”男人一聲冷厲的低吼,驚的言時嫵如夢初醒,糟了!
電梯紅色的向上的肩頭亮著,電梯卻沒有絲毫從樓上下來的意思,楚御辰反應(yīng)迅速,直接拉著言時嫵從安全樓梯上去。
“快點!”
一圈又一圈的樓層,言時嫵轉(zhuǎn)的直暈,累的大口的喘氣,卻依舊還在咬牙堅持,心中的恐慌幾乎要溢出,腿都在抖。
甜甜…不要有事!
她記得趙光明看甜甜猥瑣的眼神,那種惡魔一樣的,充滿掠奪骯臟的眼睛!
“甜甜在6層!”一步子邁了好幾節(jié)樓梯,言時嫵大聲的朝前面的男人喊,“不用管我!快去救甜甜!”
楚御辰回頭深深看了言時嫵一眼,她已經(jīng)上到了5樓,確保了言時嫵一旦出事,在自己保護(hù)范圍后,楚御辰頭也不回的向6層跑去。
快速的急轉(zhuǎn)彎,地面摩擦的起熱,楚御辰推開唯一一扇緊緊關(guān)閉的門,用力的敲著,焦急的臉色蒼白,力道大的似是要把門砸碎。
“砰!砰!”
甜甜害怕的縮進(jìn)被子里,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無助的捂著嘴,渾身顫抖著抽泣,臉上的淚珠不斷。
“嗚嗚…”甜甜聽著可怕的敲門聲,嚇得不知所措,卻聽到外面的人喊,“趙光明,你給我滾出來!”
楚御辰冷呵,黑色的深眸里閃爍著極怒的目光,手臂青筋駭人的暴起,眉毛皺的能夾死人,腿猛的踢向門。
“砰”的一聲,本就裝修不完全還年久失修的門直接被撞開。
門落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響聲,甜甜哇的一聲哭出來,眼睛緊緊閉著不敢看,“別過來!救命,時嫵姐姐救命!”
言時嫵站在楚御辰旁邊,她上來時太著急,腳崴了一下直接腫了,疼的一動不敢動,強(qiáng)忍著疼單腿跳上來的。
對于一個女孩子,歪的腳腕腫成那樣還能堅持單腿蹦上來,言時嫵的堅強(qiáng)已經(jīng)比同齡人強(qiáng)太多。
聽到甜甜的聲音,言時嫵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臉急的通紅。
眼睛在看到甜甜一個人平安無事的躲在被子里后,言時嫵瞬間臉色慘白,心重重的落下,落到谷底。
怎么可能?不是甜甜!
那聲音是誰被…?!
一層——
所有人聚在一層的位置,水泥地被眾多的腳印踩的飄著一層灰。
每個人臉上都浮現(xiàn)出沉重的情緒,6人來到這個高層的隊伍,現(xiàn)在卻成了5人。
隊伍里男生長相最英俊的王子不翼而飛。
這個結(jié)論讓所有人幾近崩潰,就在這樣一個高層里,他們找遍了所有樓層,所有角落。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像是魔術(shù)中的游戲一般,小丑畫著鬼臉在臺上表演大變活人,一個男人進(jìn)去,沒有在后臺,沒有在臺上,沒有在任何位置。
就這么沒有任何征兆的不見了,而臺上的小丑甚至表現(xiàn)出比觀眾還吃驚的,悲傷的臉。
大變活人,本應(yīng)出現(xiàn)的人,現(xiàn)在卻消失。
小丑在哭,可是臉上的妝卻在詭異的笑,不倫不類。
“時嫵姐姐…趙文琳哥哥他是…不見了嗎?”
甜甜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還有些稚嫩的童音讓在場的所有人心中再添遺憾。
他們都對甜甜很擔(dān)心,甜甜還小,卻這么倒霉,親眼目睹了這些種種不堪的事。
這些經(jīng)歷對于一個15歲的孩子來說,無疑是恐怖的,驚悚的。
言時嫵嗓子沙啞,瘸著一只腳慘笑道,“沒有不見,趙文琳哥哥他只是躲起來了,總會找到的?!?br/>
甜甜半信半疑,可因為被保護(hù)得很好,所以心里只隱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還有趙文琳哥哥不見了,大家都在找他。
大家可以瞞著甜甜,甜甜自己不愿意往深處想。
或者說,她也隱約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太害怕了,她不敢去想。
她現(xiàn)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早點回家,她的爸爸媽媽還在等她回家,他們家的狗狗,白菜它一定叼著她的拖鞋想她呢…
甜甜還在想事情,旁邊一直靜默寡言,帶著眼鏡的趙文琳突然站了出來。
語氣沉重,一字一頓。
趙文琳眼睛緊緊盯著言時嫵道,“時嫵,你就承認(rèn)了吧,是不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