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樹榮魂不守舍的下樓,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怔怔出神。
傭人泡了茶放在他的面前,其他人都在布置,慢慢的,整個大廳都變得喜慶起來??伤睦飬s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溫來鳳如沒事人似得,在那邊指揮安排,而后走過來,喝了口水,余光掃他一眼,說;“這樣喜慶的日子,你現(xiàn)在這樣子,可是不行的?!?br/>
“那你想叫我如何?”
她轉(zhuǎn)頭看向他,將自己整張臉都對著他,說;“自然是應該像我這樣,開開心心,歡歡喜喜?!?br/>
“你自然是歡喜,你當然歡喜!溫來鳳,安安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們是最好的姐妹!你做那么多,你良心安么?”
“以前可能覺得不安,可慢慢的,我就安了。最好的姐妹?什么最好的姐妹?最好的姐妹會搶我男人么?沈樹榮,你是不是忘了,最開始,是我們在一起!”
沈樹榮眼里是藏不住的厭惡。
那厭惡,刺痛了溫來鳳的心。她笑起來,“我如今是想明白了,她就是嫉妒,所以暗暗的勾引你,不懂的避嫌。是我傻啊,是我太傻了,太相信你們了。結(jié)果,就是換來這樣的結(jié)果。我一氣之下,嫁給潘富民,她就活該了,沒點本事,還想嫁入豪門,她憑什么?憑她那糟爛的家庭?”
“活該后來成為妓女!這輩子也別想嫁進沈家!沈樹榮,你當時就那么確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就那么相信,宋藝就是你的女兒?你就那么相信那一張紙,卻不相信一個跟你生活了幾十年的女人?!”
沈樹榮不說話,眼睛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看著她,看的溫來鳳有些心慌。
她一只手緊緊攥著衣角,讓自己看起來底氣十足,“嗬?!彼猿暗男ΓΦ臅r候,眼淚也掉了下來,“我真的想不到,這么多年,我掏心掏肺這么多年,終究是比不上一個長得像謝安雯的女人!沈樹榮,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我把你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那樣對待,我為了這個家,勞心勞力。對你,盡心盡力,用盡了全部的感情?!?br/>
“可在你眼里,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是,只旁人隨隨便便一句話,隨隨便便拿來一張不知道真假的親子鑒定,你就認定了是我做了手腳。雯雯是你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孩子,只旁人一句話,你便翻臉無情!即便是一條狗,養(yǎng)個幾年都有感情,可你卻沒有!如果殺人不犯法,你怕是當場就要把她給殺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了擦淚,“說真的,這么多年,我該做的,該用的心,我都做了,也用了??傻搅巳缃?,我也心冷了,等這場事情過去,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大不了我?guī)е鴥鹤雍亡╇x開!這個家,我再也不護便是!”她的眼神里是滿滿的情深和失望,就那樣看著沈樹榮,帶著留戀,帶著悲哀。
沈樹榮終是動容,這么多年,一心一意陪在自己身邊,深愛自己的女人,明知道他不愛她,可還是掏心掏肺,用真心愛護,哪個男人能不動容。
他閉了眼,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此想一想,確實是太草率了,而宋藝的表現(xiàn),一點兒也沒有相認之后的喜悅興奮,那張紙似乎又沒什么意義。
他需要進一步的驗證。
他咳了一聲,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而后握住,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始終都是我對不起你,無論如何都是我對不起你的?!?br/>
不管是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沈樹榮確實辜負了她,而這些年的相處下來,她溫來鳳確實是個好女人。
只是他不愛而已。
溫來鳳低著頭,眼淚反倒是比剛才落的更兇。
她一只手捂住眼睛,小聲啜泣,肩膀聳動,一句話也不說,如此倒是顯得更加委屈。
片刻,哽咽著說:“我是壞女人,安安是我害的,我還害了她的女兒,你別相信我,你永遠也別相信我。”她聲音小,說著這些話,委屈感都要溢出來了。
每個男人都受不了這一招,沈樹榮緩和了語氣,安慰了兩句,說;“你也說今天日子特殊,那你還在這里哭,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怎么了。”
溫來鳳壓著眼睛不說話,過了一會,才深吸口氣,抹掉眼淚,說:“那你也別板著臉坐在這里,叫人見了,還以為我們吵架。”
“知道了。”他點點頭,輕微的嘆口氣,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將她攬到懷里,而后拍拍她的肩膀,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
宋藝的新娘妝足足話了兩個多小時,妝容精致細致,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如此想著,只是每一次畫這么好看的妝容,卻不能真心真意的結(jié)一次婚,每一次都像是演戲,還真是可笑。
造型師和化妝師商量了一下,開始給她做頭發(fā)。
時間到十點多,她的新娘妝容和造型終于完成,房間里的人少了一半。宋藝坐在床上,側(cè)頭看著窗外,微微出神。曹勛就站在窗邊的位置,他微微低著頭,余光時不時的瞥她一眼。
那樣一張精致的臉,看一眼,他的心都會不自覺地跳的很快,這很危險。他微微吸口氣,說;“那我先出去?!?br/>
宋藝沒有反應,一雙眼睛空洞無神,此時此刻,她就像一個精致的玩偶,沒有靈魂。
曹勛就這般盯著她看了足一分鐘,而后自行走了出去。
樓下已經(jīng)變得熱鬧起來,鼓樂隊早就到了,時不時的奏樂,客廳里的人他不認識,可能是沈家的一些親戚,也可能是商業(yè)伙伴。
他去廚房,拿了幾樣吃的東西,送上去。
此時,宋藝已經(jīng)換了地方,走到了窗戶邊上,外面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襯著她身上那一身白色婚紗,整個人仿佛在發(fā)光。
她聽到動靜,回頭,那雙眼還是跟剛才一樣,毫無身材,空洞的很。
曹勛說:“我拿了點吃的,你先吃吧,一會午餐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
“好。”
宋藝點點頭,伸手提了裙擺,走過去。
曹勛把東西擺在桌子上,她坐下來,開始小心的吃。
剛吃了兩個餃子,下面突然就開始熱鬧起來,曹勛去窗口看了眼,說:“他們來了。”
她咬著筷子,看著那扇完好的窗戶,看著外面晴空萬里的天空,她期望的沒有發(fā)生。好看小說”jzwx123”微x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