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吵的腳步聲，伴隨著竊竊私語的叮嚀聲，我聽著居然有種不要臉的感覺。在這樣的場合，跟那樣的女人，好像沒必要情意綿綿，也無需動真情，那只是泄欲的兩廂情愿，絕對沒真情可言。

    斜目偷視中，我看到了陳香不好意思的舉動，似乎勾著頭在逃避著什么，只是因為黯淡光線，讓我沒法看清她的表情和神態(tài)。

    漸漸消失的叮嚀聲，還有越來越輕的腳步聲，讓我突然中明白了，楊長老已經(jīng)帶著他們離開了這里，情急中我不假思索地拉開了半掩著的門，直接將頭伸到了外面，卻發(fā)現(xiàn)早已人去房空。

    “快，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再晚一步有可能找不到人了?！?br/>
    話語沒說完的時候，我已經(jīng)閃身奔出了包間，根本就顧不上陳香是不是跟了上來，也沒法理會花枝招展的店面主人，以及那些妖艷的女人驚訝的眼神，徑直推門而出。

    “有什么好看地？”

    陳香吼出了憤怒的語氣，好像是特別的惱火。

    咔嚓，一聲，猛然的關門聲刺破了寂靜的夜空，我驚愕地回頭時，陳香已經(jīng)怒氣沖沖地沖了過來。

    我展開單臂的那一刻，不由分說地阻攔著陳香奔出去的沖勁，因為不遠處就是楊長老一行八人的背影。

    “你跟她們有什么較勁的地方，咱們不就是為了跟蹤楊長老嘛！生那份氣沒一點必要，還有可能影響咱們的情緒，耽誤了跟蹤?！?br/>
    輕聲說著的時候，我順手挽住了陳香的胳膊，裝出了親熱的情侶走勢，因為此刻正是花天酒地之后的人返家的高峰，熙熙攘攘的行人特別的多，而且，我也不想引起楊長老回頭的警惕。

    陳香確實很配合，并排在我身邊，不僅走出了輕盈的步伐，關鍵還緊挨著我的胳膊，時不時地緊抓一下我的手，好像有著心安理得的情緒，又仿佛是情不自禁的自然表露。

    其實，行進在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上，尤其是置身在深夜的包圍下，讓我體會到了情意綿綿的真諦，也想到了情侶為什么要深更半夜出來幽會，而這樣的體悟，我確實是突然中才明白了的事實。

    拉開的距離，讓我和陳香跟在楊長老一行人的身后，顯得不僅自然，而且還有著絕對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安全。

    “一定要聚精會神，絕對不能讓楊長老他們突然消失，雖然咱們是兩個人，而他們有可能要分成四組行動，但是，我感覺盯住楊長老就足夠了，沒必要分散精力。”

    我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說著輕松的話題，算是解答了陳香的疑惑。

    事實上，我此刻的心情只能這么想，并不是因為這樣做，就是最好的辦法。而維系著我改變想法

    的依據(jù)是，我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安排，不管變化多大，范月娥必定會守在李玉清的青龍池。雖然沒有確認楊長老行動的目標是不是李玉清，但我認定了楊長老必然是此次行動的現(xiàn)場指揮者，而三姐只能是幕后的操縱者。

    就在我說完話沉思的過程中，陳香似乎也陷入了更深的考慮，雖然保持著不變的走姿，卻安靜得有點出乎意料。

    突然，當我揚目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拐彎的時候，平靜的心里再次掀起了焦灼的驚慌感，因為我無法確認楊長老他們到底會朝向哪個方位，畢竟此刻的距離已經(jīng)拉出了二百多米，稍有閃失就是前功盡棄。

    心緒焦躁的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變成了拉著陳香的急奔快步，縮短距離才是保證跟蹤有效的關鍵。

    “不用那么擔心，拐彎之后的街道，是通向公路的地方，他們沒法從咱們的視線中消失。”

    陳香說著的時候，很用力地向后拉了一下手臂，仿佛是很直接的反對情緒，我的腳步不得不放緩了下來。

    “可是向右邊的街道卻是鬧市區(qū)，你能保證他們不會進入鬧市區(qū)？難道你已經(jīng)掌握了他們的必經(jīng)之路？”

    我擰身轉(zhuǎn)過，發(fā)出了焦急的連聲催問。

    由于被陳香反手一抓，原本是我挽著她的動作，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她拉著我的舉動，原先并排的走姿，早就換成了東拉西扯的樣子，有點像吵架了的小夫妻鬧別扭。

    不過，我感覺沒什么關系，因為再有幾步，楊長老他們必然要改變行進的方向，即便是回頭張望，也沒法看到我們的走姿。

    “我說你跟張曦的事情，你還要生氣，可是事實上你確實是心不在焉，這么簡單的道理，你居然就沒有弄明白。”

    陳香偏著頭很驚愕瞪起了雙眼，凈色的臉頰上，瞬間被震怒的表情占據(jù)，浮出了令我無法想象的怒氣。

    我本來還想著細問原因，但是，再次聽到她要拿張曦來說事，我徹底就沒情緒了，不僅不想細問，而且也沒了說話的想法。

    當我漫無目的地揚出視線時，楊長老他們一行人的背影，剛剛好地轉(zhuǎn)進了左邊的小巷子里，卻是那么準確地投合了陳香的預測。

    “還真被你說中了，他們居然選擇了通向公路的方向?！?br/>
    輕聲說著的時候，我忍不住地又加快了邁動著的腳步，但是，卻被停止走動的陳香一把扯著冷不丁地收回了跨出去的腳步。

    “別忘了我是干什么滴！就楊長老那點心思，還能瞞混過的眼力，你以為蹤跡專業(yè)就只能根據(jù)留下來的痕跡判別是非曲直嘛！”

    陳香放開了嗓門，發(fā)出了毫不擔憂的高聲大

    嗓。

    我再次回頭細瞅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她正在擺動著腦袋四處張望著，仿佛是很著急地尋找著什么。

    驟然間，她松開了緊攥著我的手，三步并作兩步的急奔中，矯健的背影，以及那標準的軍人跑步姿勢，毫無遮攔地映入了我的眼簾。

    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著，讓我沒一點思緒了，因為我真的想象不到她究竟要干什么去。

    邁步的時候，我側(cè)著身子，將視線拋到了左邊的河岸那邊，卻看到了一輛的士的慢速行駛。而我所在的河岸這邊，屬于步行街，絕對沒車輛通行，但河岸的那邊又是另一番景象，不僅有行人的身影，還有著車輛的穿行。

    陳香撒腿急奔的身影，很快就站到了不遠出的拐彎之處，而且是側(cè)身向著那輛的士立身的姿勢。

    就在那輛的士緩緩靠近的那一刻，陳香抬起了手臂，做著招手叫車的舉動，我這才明白過來，奔跑也就變成了不假思索的舉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