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女子聽到烏云后有人在打斗,臉上一白,心道:“師兄怎么又找上魔君龍杌了?他雖然法力高強,但龍杌是何人,沒有個千年的修為,根本不是魔君的對手!”不由得立時收了劍。
槿無憂見她忽然收劍,一臉擔憂的望著半空,于是趁機死里逃了生。
江雪被那道藍光卷到一片竹林,藍光將她丟在地上,幻化成一了個男子。他曲膝用手在江雪腳踝處施了一點小法術,她的腳立即就能走動了。江雪站起身,看著一丈開外的男子,探索的問道:“你是誰?”
男子沒有說話,身形一晃,呼的來到她的面前,看也不看她一眼,把衣袖舉在她頭頂。江雪見他此舉怪異:“你干嘛啊你?”一句話未說完,眨眼間已經回到了魔宮的地面。她還要問什么,卻見槿無憂身受重傷,跌跌撞撞走來,連忙什么都不顧,跑去扶住她:“無憂,你怎么樣了?”
槿無憂的左手按在右臂的傷口,整個身子的重量倚在了江雪身上:“我沒事!”
“無憂,你不要逞強了!”江雪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十分微弱,看著她憔悴慘白的臉,鼻子一酸,不知不覺眼淚呼啦一下滾了下來:“我該怎么辦?無憂,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無憂的傷真的并不是很重,只是黃衣子女的劍太鋒利,下手又太重,深深地傷口疼的厲害。無憂見江雪哭的稀里嘩啦,忍著傷口撕裂的疼痛,吃力的微微一笑,說道:“公主,你別傷心,我真的沒事,真的……”抬頭看到幾步之外有一個藍色的身影,心中渾然一寒,不禁打了個激靈,按著傷口上前道:“槿無憂見過藍堂主!”
藍衣人似乎沒有聽見有人跟他說話似的,兀自一轉身消失在了她們眼前。槿無憂憋著一口氣對藍衣人說了那一句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嘩啦一下坐在地上。江雪嚇得沒了魂,連忙用盡全力將她扶起,槿無憂調理了一下呼吸,盤膝就地施法療傷。
江雪見無憂因為救自己而傷成這樣,滿心的懊悔,像尊雕塑一樣在旁邊守著她,滿眼都是盼她快些療好傷的情愫,心里一邊念佛,一邊祈禱她千萬不要有事。
冷冷地月光下,魔宮光線幽暗。無憂收了法術,睜開眼睛見江雪一臉淚痕的看著自己,盯著自己看,知道她守護了自己好幾個時辰,不覺心里一酸,嗚的一聲撲進她的懷里,哭道:“公主……公主,你沒事吧?”
江雪緊緊地擁抱著她,輕撫她的肩道:“無憂,我沒有事。倒是你嚇死我了!”
無憂嚶嚀了一陣子,忽又笑道:“我好了,沒事啦!”
江雪喜道:“沒事就好!不過,那女子好兇悍,她是什么人?。磕愫孟穹浅:ε滤?!”
提起那女子,槿無憂就發(fā)恨,從地上站起來道:“我知道她,她是離仙閣的人。離仙閣是江湖翹楚,專門與我們魔界作對。他們想要消滅我們!”
“噢?原來如此!”江雪看過神話劇,知道他們人魔勢不兩立,不過那是他們的恩怨和生存法則,自己也無可奈何,說道:“這外面晚上好陰森啊,我們回屋子里去吧!”扶了無憂向里面走去。
幽森的黑夜里,一道紅光如流星劃過,蘭蔻現(xiàn)身在寢殿門外,神色異常。她順了順氣,讓呼吸不再粗糙,才抬手去推門。手還沒有挨到門,忽聽“砰嚨”一聲,身后有什么東西掉落在地上,急忙轉身,卻見龍杌倒在地上,不禁大驚,心頭一痛,撲了過去,叫道:“龍大哥,你怎么了?龍大哥,你受傷啦!是誰這么厲害,竟然傷了你?”龍杌被蘭蔻扶起來,一步一跌,推門放在榻上,顫巍巍道:“我……我……是…。是姓易的……”
原來又是他!蘭蔻心中一恨,怒道:“易楣山那個臭小子怎么又來找你報仇了!”
龍杌閉目凝神,施法療傷,蘭蔻在一邊守著,美目里憂心似水。幾個時辰后,龍杌療傷完畢,蘭蔻忙問道:“龍大哥,你感覺怎么樣?”
龍杌呼了一口氣,鄙夷的說道:“就算使詐,又能奈我何?”
蘭蔻知道他沒事,一顆懸著的心總算安全的放下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我就說,這三界中哪里還有人是你的對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又怎么傷的了你!原來是使詐!人類,真是卑鄙無恥!”
有一點龍杌他不得不承認,不得不令他擔憂,說道:“他的法力一天比一天深了!”
蘭蔻道:“早在許多年前你就該殺了他,但你當時為了……為了……”時隔這么多年,洛凝軒已經死了,她始終還是無法親口叫出她的名字。
龍杌不想提起以前,冷冷的道:“好了!藍默竹回來了嗎?”
“他回來了!你找他干什么?”
“這不用你管,我自有用意!”
這么多年來,他對她還是這么冷漠無情,她心里一酸,沉默不再言語。
經過一宿的恢復,無憂的傷已好了九成。是日早上,江雪在無憂的陪伴下在魔宮散步,走著走著忽然聽見頭頂有雛鳥的叫聲,對無憂說道:“我們把它取下來怎么樣?”
“好?。》凑鼈兊膵寢屢菜懒?,我們把它們喂養(yǎng)起來!”說著,就要飛上去把鳥窩端下來,江雪卻一把拉住她,無憂不解,問道:“公主,你干嘛???”
江雪道:“你別去,讓我去!”
“你又不會飛,你怎么去啊?”無憂道。
“難道只有飛才能上樹嗎?”江雪看了看面前這棵又彎又粗的樹,說道:“這樹又不是很高,我爬就能爬上去,你信不信?”
無憂就是太老實了,搖頭說道:“這樹還是有那么高的,我不信。”
“你不信?好啊,我這就去把鳥窩給你取下來看!讓你知道其實咱們人也是很厲害的!”說著,江雪就往樹上爬,踩著枝椏樹干,不一會兒真爬了上去。無憂在下面擔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樹葉遮住了江雪的視線,看不見鳥窩的位置所在,問道:“無憂,窩在哪兒???”
無憂退開了幾步,給她指揮位子,江雪成功取獲了三只雛鳥兒,心中大喜,站在樹干上,拿著鳥兒對無憂炫耀道:“你看,我這不是拿到了么?你現(xiàn)在相信了吧?”她得意忘形,丟開了扶著的樹枝,一不小心腳底一晃,從樹上掉了下來,嚇得大叫:“啊,無憂救我!”
江雪本來好好地,槿無憂見她突然掉下來,一下子驚呆的懵了,竟然站在下面動也忘了動。尖叫聲中,忽然一抹藍影閃過,一藍衣男子飛來,在空中接住了她。她的驚叫聲中斷,睜開眼睛,一張俊美容顏,絕世無雙,幾綹青絲凌空飛舞,風流峻雅,不禁看的癡了,降落在地面了江雪竟然不知,還如癡如醉的看著他幽藍的眼睛。男子移開目光,江雪才覺醒過來,忙閃開身子,臉上一陣*。
無憂長吁一口氣,幸虧有人及時相救,否則她的公主不被摔死了,也要半殘,過去叫道:“公主!”
江雪惱她沒救自己,將身子側了側,不搭言。無憂委屈的咬了一下嘴唇,轉身向藍衣人拜道:“槿無憂見過藍堂主!”
藍衣人冷傲英俊的面孔微微一揚,將身子側在一邊。江雪把藍衣人看了看,見他一聲不吭,怪道:“無憂,他是啞巴么?”
聽到這句話,槿無憂眼睛鼻子都擠在一塊兒了,緊張的眼珠子轉了轉,不敢出聲。槿無憂平時都很能說會道的,今天她怎么擠眉弄眼的,江雪不解道:“無憂,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嗎?”又看了看藍衣人,問道:“難道他是聾子?”
無憂對她的發(fā)問徹底崩潰了,翻了個白眼。這時,忽然帝君與帝后走了過來,槿無憂連忙行禮,江雪也微微一笑,帝君擺了擺手,看向一邊的藍衣人,道:“默竹來了!”語氣中隱隱欣喜。
紫竹堂堂主藍默竹正過面,拱手道:“藍默竹見過帝君、帝后!”
江雪撲哧一下笑了出來,說道:“原來你既不聾又不啞嘛!”無憂額頭冒出三條黑線!
帝后蘭蔻笑道:“怎么了?聽挽仙這口氣,發(fā)生了什么事?”
江雪指著藍默竹說道:“他救了我兩次,每次人跟他說話,他都冷著一張面孔,一言不發(fā),我還以為他是聾子或啞巴呢!”
“噢!”蘭蔻笑道:“這樣啊!挽仙你才來這里,不知道我們藍堂主的性格,難怪會將他當作啞巴!”
江雪看向他,心想:“他有什么性格?不愛答理人也算是性格嗎?”
這時龍杌道:“江雪,你過來!”江雪依言過去,龍杌又道:“還記得我昨天給你說的話嗎?”
昨天龍杌給她講了他的過去,說了很多話,江雪哪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話,搖了搖頭。蘭蔻忙問道:“你給她說了什么話呀?
龍杌道:”我說要給她找個師父?!爸钢{默竹:”江雪,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師父!“
”???他?“找一個溫文爾雅,冷冰冰的木頭一樣的人來當她的師父?開玩笑吧!
”怎么了?“
能當人師父的人必有過人之處吧,帝君不像個不謹慎的人。江雪苦笑道:”沒事,很好?。 ?br/>
龍杌微微一笑,道:”如是最好!“
江雪向藍默竹叫了一聲”師父“,藍默竹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龍杌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跟你師父好好學習使用法術?!?br/>
”嗯!“江雪一口答應道:”挽仙一定不會讓帝君失望的?!?br/>
龍杌滿意的點了點頭,蘭蔻和無憂兩人聽的云里霧里的,不知他們在說些什么。
龍杌交代完事情后就和蘭蔻離開了。這里江雪又看了看藍默竹,恭恭敬敬的問道:”師父,我什么時候開始學習使用法術???“
藍默竹冷冷地道:”跟我來。“
這個師父有點冷,江雪打了個機靈,向無憂道:”快跟上!“
”好!“無憂化成一道彩光,跟著藍光的軌跡,來到一片紫竹林。無憂道:”公主,你的膽子好大!“
江雪捧著手中的鳥窩,笑道:”有嗎?爬樹對我來說小意思啦!“
”我不是說這個?!盁o憂指著幾步之外的藍默竹,悄聲道:”我是說他。你知道嗎?藍堂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冷漠的像塊寒冰。在我們魔界,沒有誰敢和他靠近,更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多說話,就連帝君也讓著他幾分!你剛才說他聾子啞巴,嚇得我魂兒都沒了,還好他沒有對你怎樣,還好帝君來得及時!“
”他老人家有那么可怕嗎?冷漠我倒是覺得!“江雪道:”我們快些過去吧!“
”哦!“無憂隨著江雪來到藍默竹身邊。江雪覺得這片竹林很眼熟,好像是上次被藍默竹救來的那片竹林。抬眼看去,林子深處隱約有一座竹屋。藍默竹朝竹屋走去,江雪跟在他的身后,只見一座大大的竹屋,造工精細,巍峨仿佛仙闕。江雪和無憂隨著藍默竹走進去,里面陳設不多,屋子簡陋,藍默竹推開一道門,是間臥房,他看著江雪道:”以后你就住在這里?!?br/>
”要學很久嗎?“江雪問道。
藍默竹不語,轉身就走。江雪心想,這是什么師父嘛!簡直是個悶葫蘆、木偶人!氣氣的喊道:”喂,你站??!“
槿無憂的胸口一震,心都差點碎了,公主想找死嗎?都已經給她講了藍堂主惹不得了,她還這樣對他說話?
藍默竹好像沒有聽見她的呼叫一般,兀自走自己的路,江雪見他這樣沒禮貌,沖過去攔在他面前,大聲質問道:”誒,你沒有聽見我在和你說話嗎?“
藍默竹收回看在遠處的目光,投在江雪光潔的臉頰上。江雪被他冷劍般的目光刺的皮膚生痛,見他面有慍色,心頭一凜,忽然害怕起來,道:”你……你…。你很生氣了?“
藍默竹晶亮的眸子一暗,這個女人的腦袋里裝的是什么???水嗎?還是豆渣?!一開始說自己是啞巴聾子,看在帝君的面子上,被她笑了一頓那也就算了,現(xiàn)在她又對他大呼小叫,惹惱了他,她還當作不知道似的!藍默竹移開目光,嘴角勾起無奈的笑,暗想幾千年才遇上這樣的一個人,也算是他一帆風順的修行路上的一劫了!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