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了,人事部的陳經(jīng)理一點兒也沒有變,還是像從前那樣神采奕奕。
他當然還記得李戀,也知道她曾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之后而忽然離職。當時路遠城就是直接交待他辦理李戀的離職手續(xù),并補償了一筆可觀的勞工費。
公司上下皆傳言李戀是被解聘,而路遠城卻私下里告知他,李戀是因為養(yǎng)傷與出國,而主動離職。
陳經(jīng)理閱人無數(shù),是個人精,當年當然能看出路總眼中的不舍。
所以如今李戀學成歸來應(yīng)聘市場部副經(jīng)理時,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通過了她的初試。李戀的能力他是清楚的,而至于是否能留在公司,就要靠老板定奪了。
陳經(jīng)理領(lǐng)著李戀從人事部乘電梯上去,經(jīng)過秘書室時,和annie仍在,又新添了兩個陌生的臉孔。
她有一種錯覺,好像這幾年的光陰并沒有存在過。她還是那個沒有歷經(jīng)車禍、沒有離開聯(lián)城的總裁助理。
然而,待她回過神來,陳經(jīng)理已經(jīng)叩響了面前的那扇門。
門里坐著的,是她以為自己能夠遺忘卻仍然朝思暮想的男人。
陳經(jīng)理站在門口說:“路總,我把面試者帶上來了?!?br/>
“進來吧。”路遠城在準備開會要用的資料,并未抬頭。而陳經(jīng)理把門推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李戀進去,而他自己則轉(zhuǎn)身離開。
李戀以為自己會緊張,會心跳如雷,或者,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墒牵斔高^那道門,看到里面那個衣冠楚楚俊朗威嚴的男人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那樣平靜。
好像那個男人終于觸手可及,她不用再去猜測,不用再去傷懷。只要她向他再靠近幾步,便能真正擁有他的心。
這一次,她不像第一次來聯(lián)城面試時那樣忐忑,卻多了一分坦蕩與心安。
路遠城久等不見人進來,抬起頭朝門口看去。然而,只是一眼,他便再也挪不開眼睛。
門口站著一個高挑美麗的女人,穿著一套嶄新熨帖的深色套裙。是職業(yè)裝的樣式,卻比職業(yè)裝多了幾分俏麗與生動。她的身材本就很好,雙腿筆直修長,被這精致的套裝一襯,愈發(fā)讓人驚艷。
可她的表情靜淡,眼睛很大,正朝他看著。那雙漆黑寧靜的眼,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有沉溺人心的本事。
兩年不見,她變成愈發(fā)知性與美麗。她走過了許多從前未走過的路,看過了許多以前沒有機會領(lǐng)略的風景。她那副窄弱的肩膀承受過了常人不能忍受之重,才終于得以重生,聘婷裊娜地站在這里。
路遠城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竟然還能跳得那么快。
李戀站在門口,見路遠城遲遲未說話,揚起眉梢微微一笑,抬腳走了進來。
這間辦公室還是兩年多以前的樣子,絲毫沒有任何變動。李戀對這里十分熟悉,也不等路遠城開口,便自己找了一個離他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路遠城仍是盯著她看,一語不發(fā)。白日光下,他的短發(fā)抖擻,眼眸深邃明亮,配著高挺的鼻峰與線條優(yōu)美的薄唇,英俊得不可一世。
李戀盯著他的唇線看了一會兒,腦中浮現(xiàn)過一些從前親吻的片斷與畫面。
她抬眸淺笑,瑩瑩啟齒:“路總你好,我來面試貴公司市場部副經(jīng)理一職?!?br/>
路遠城看著這張自信明艷的臉,喉嚨里發(fā)出一個簡單的字:“嗯。”
“我要完善的各項福利,年休假一周,病假一周?!?br/>
“嗯?!?br/>
“我要月薪三萬,稅后。以后按階梯增加?!?br/>
“嗯?!?br/>
“我要住房補貼,或者由公司提供住宿?!?br/>
“嗯?!?br/>
“我要一個月后才能入職,此間你不能再面試其他人?!?br/>
“嗯?!?br/>
……
李戀一個接一個提出自己的要求,好像她才是做主的那個人一樣。而路遠城就靜靜地坐著,無論她說什么,他都答應(yīng)。
屋子里光線很好,氣溫適宜。正是c市的初秋季節(jié),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李戀說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忽然目光深重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又說:“還有最后一個條件?!?br/>
“嗯?!?br/>
“我還要你。”
……
此前所有的鎮(zhèn)定與心平氣和,均在李戀這句話脫口而出時破滅。而之前那燦爛的陽光,也在一瞬間變成得輕柔旖旎。
路遠城大力地推開椅子起身,也不管門是開是關(guān),就直接朝李戀走了過來。他走得很快,三兩步就來到了李戀面前。
李戀還未反應(yīng)過來,路遠城已經(jīng)捉住了她,伸手將她拉起一把摟進懷抱,又去尋找她的唇,對準之后用力地吻了下去。
從前他們接過許多次吻,沒有哪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的熱烈與拼命。仿佛明天就是末日,又像是剛剛從末日死里逃生。
他們緊緊地摟在一起,衣服緊貼,唇齒相依。
路遠城閉著雙眼,死死地抱著懷里的女孩,拼命地吮吸著她柔軟嬌美的唇。
不問過去,不管前程。不論他們今生是否還有共度一生的可能??梢@一刻,她在他的懷里,他便死而無憾。
她去地獄走過一遭,而他自己也死而復(fù)生過一次。
他想,再也沒有什么,能夠阻攔他愛她。
耗盡全身骨血,掏空一切力氣,至死不休。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時,才放開了對方的唇。李戀仍不肯放開路遠城,拉著他到沙發(fā)上坐下,雙手從他的西服外套里伸進去,隔著白色的襯衫而緊摟著他的腰。
她將臉靠在他的胸膛里,聞到了她曾無比迷戀的男人氣息。他身上的煙草味似乎濃了很多,一縷一縷,直往她鼻子里鉆。
李戀將臉轉(zhuǎn)過來一點兒,往路遠城懷里蹭。她嗡聲嗡氣地說:“不許再丟下我。”
“好?!?br/>
“不許再騙我?!?br/>
“好?!?br/>
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而李戀卻三次追求過同一個男人。就連她自己想起來,也會覺得好笑。怎么就那么離不了路遠城?
路遠城伸手細細地撫摸女人的發(fā)絲,仍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這幾年,他的事業(yè)更上了一層樓,可是他卻覺得越來越孤獨。就好像丟失了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件東西,讓他心空至今。
所幸,她終于回來了。
兩人安靜相擁,路遠城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李戀聽著這鈴聲,只好放開路遠城,又說:“把你家的鑰匙給我,晚上早點回來?!?br/>
路遠城的房子她以前去過很多次,早就輕車熟路。眼下是工作時間,李戀也知道他有事要忙,于是乖巧地打算離開。
路遠城走到辦公桌前,接聽了電話,只說了一個“好”字又掛斷。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又將其中一片取了下來。
他把鑰匙給她,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開會的時間已到,各部門高管均已就位。路遠城和李戀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恰好看到正在秘書室門口等候的annie。
ie看到李戀,吃了一驚,待她走近一點,才確認是李戀,不由得欣喜失聲地說:“l(fā)ilian?”
李戀笑著回答:“ie,好久不見?!?br/>
路遠城淡淡地看了annie一眼,又對李戀說:“在家等我。”李戀點點頭,又沖annie笑了笑,便快步離開了。
ie對這兩人的關(guān)系有所懷疑,但她也算是久經(jīng)職場的老員工,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硬是將好奇心憋了回去,邊走邊向路遠城匯報工作。
而李戀直奔路遠城的住所,兩年前她來過許多次,早已輕車熟路。在推開他家門的那一瞬間,有一種塵封許久的時光感立即撲面而來。
這套房子很大,里面的布置和她記憶里一模一樣。就連窗簾卷帶的高度,都和她的印象完全吻合。
房子的玄關(guān)鞋架里還放著那雙女式拖鞋,兩年多沒有人穿過,它并沒有變得陳舊。
李戀轉(zhuǎn)遍了整間屋子,果然在浴室里看到自己曾經(jīng)用過的那個漱口杯與牙刷。她走過去拿起杯子,才發(fā)現(xiàn)牙刷是全新的,應(yīng)是路遠城將原來那只收起,然后買了一支相同的放在這兒。
而路遠城的衣柜里,還掛著她兩年前穿過的睡衣,平整熨帖,毫無異味。
李戀看著這熟悉的一切,眼眶頓時濕熱。
路遠城精心地守護著她留在這里的一切,好像在隨時等她回來,又像在欺騙自己她從沒有離開過。
李戀感動得心潮翻涌,找了個拖把去打掃衛(wèi)生,即使那地面一塵不染,如他愛她的真心。
下午,路遠城提前了一點兒下班。他手上有備用鑰匙,一到門口就迫不及待開了門。
客廳里沒有人,倒是浴室里傳來了一陣嘩嘩的水聲,不知道李戀是在洗頭還是洗澡。
他把門帶上,將西服外套隨意地丟在沙發(fā)上,松了松領(lǐng)帶。浴室的水流聲太大,李戀根本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她關(guān)掉蓮蓬頭,找了一條浴巾擦干身上的水,又套上睡衣便走了出來。
客廳的沙發(fā)上,路遠城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孩,忽然覺得身體一陣燥熱。
女孩很美,身材纖細,套在一件寬松的長睡裙里,顯得身材凹凸有致雙腿誘人。
路遠城看著她的側(cè)影,開口說:“戀戀,我才剛回來,你就誘惑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