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雙妍本就是道地的瘋丫頭,加之又不知能不能活著從地底鉆出去,也就越發(fā)地瘋,拉過狄沖霄就大大親了一口。放開人,道:“親過了,要是答案讓我感到不滿意 的話,我就毀了那邊的雷水命氣袋,大家一同去地獄游玩賞景?!?br/>
狄沖霄伸頭啄了一下,道:“錯,是我親你才算數(shù)。我這種怪胎就像是一個淘氣孩子,無意中爬到高個人身上,有幸看到些下一個臺階上的風景,雖說只是邊緣處的風景,也足以讓我在本層臺階上大吹特吹了?!?br/>
官雙妍左思右想,卻想不出更貼切的,便算他過關(guān)了。
百花姐妹是閑不住的性子,見姐姐們皆是學識淵博,便信口問開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再至各地風土人情,怪問題層出不窮。幸而金飛環(huán)因盜搶及尋找妹妹的緣故去過極多地方,這才能幫著眾人一一給予解答。
狄沖霄分神瞄瞄沙漏,默算時間,覺著外界該天黑了便結(jié)束交談,安排眾女去休息。等到眾女睡去,狄沖霄在營地內(nèi)轉(zhuǎn)了起來,此處是絕地,必須要盡快設(shè)法離去。
饑餓、干渴與氣悶,三大困苦令眾女沒能休息太久,不到三個時辰就從沉睡中蘇醒。狄沖霄被眾女盯得心中發(fā)毛,只能以大無畏精神拆開一個土靈絕氣袋,以差點被噎死的代價證明袋中的米粉雖然很有些霉味且干澀,但還能吃。
官雙妍咽下干粉,摸著發(fā)癢喉嚨,道:“不吃,餓死;吃,渴死。徐蛋,你還能挺得住么?”
狄沖霄因連用“百味靈漿”之故,嘴唇早已泛白起皮,聞言嘆道:“還能挨兩天,我要是能將靈液散解成水就好了?!?br/>
任婷秀神情更是苦惱,犯愁寫道:別說水不多了,夠也沒用,黑哥紅姐都是大飯量,這些東西它們不愛吃,肉干沒了后它們就會發(fā)狂了。
狄沖霄道:“那就想辦法出去。環(huán)姐,你的傷勢雖有起色但還是靜養(yǎng)為好,有事就喊我們。美女們,都動起來,咱們一起找找有沒有出路?!?br/>
眾人依言各自分組,以神光往來探察搜索,發(fā)現(xiàn) 營地的確存有暗門、暗道及通風道,但早讓沙子堵死了。雖說眾人都可屏息很久,但面對營地外不知深度的如山沙層,壓根就不敢賭運氣。無奈之下,眾人返回廳中,商議辦法。
金飛環(huán)道:“壞小子,我對屋室結(jié)構(gòu)有相當了解。整屋與破屋在承受重壓上可說是天地之別,就是青鋼巖頂也不例外。我們掉下來時,那處的屋頂就已經(jīng)在玉無量神光侵蝕下開裂起紋,這個速度初時不顯,可會越來越快,直至引起坍塌,到時讓大量沙子灌進來,以我們現(xiàn)在的狀況,必死無疑?!?br/>
狄沖霄正有此憂,正要開口問計,忽地閉目不語,起身后按著神光指引七拐八繞,來到一堵厚實墻壁前才停下。狄沖霄伸手摸摸,心道:怪事,又是那種先前在圓鏡湖地域以魔器探察法感應(yīng)到的詭異氣息,這回雜多了幾分清潤氣息,難道這堵墻后別有乾坤?
寒寧馨帶著人追了過來,見師兄瞪墻發(fā)呆,問道:“師兄,你在搞什么鬼?按建筑格局看,這里是營地后墻,不可能有暗道的?!?br/>
狄沖霄將心中所想說與眾人知道 ,只是隱下了魔器探察法。面對厚實鐵壁,寒寧馨除去暴力破壞外,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官雙妍敲敲厚實鐵壁,心中想到一個好法子。狄沖霄聽完覺著可行,返身跑回廳中將金飛環(huán)抱了過來。
金飛環(huán)以手按墻,及手處,厚實鐵壁上出現(xiàn)一個食指大小的圓洞,并向外延伸、漸漸變長。
眾人屏息看著,好一會也沒見空心管中有沙流出,心中不由得充滿期盼。
及至空心鐵管有二尺長時,金飛環(huán)松開手,輕皺眉頭,道:“好厚,足有近兩丈。而且這堵墻并不是單純的百煉精鐵,內(nèi)里光是可隔絕毒息毒瘴的玉鉛隔壁就有五重,外界不是沙層,黑乎乎的,像是個小暗間,比起秘室更像是各宗用來懲罰犯過弟子的思過室。”
狄沖霄喜道:“這么說來它并不是后墻,而是兩室之間的分隔墻。玉鉛是少有的土金雙元靈奇物,五重玉鉛壁?瘋婆娘,換了你,你會這么優(yōu)待犯過兵卒么?”
官雙妍道:“神將都沒這待遇。內(nèi)里極可能是暗道,你們有什么辦法打開暗壁?”
寒寧馨應(yīng)聲站出,將神光蘊疊于右臂內(nèi)。既然墻外不是沙子,那就不用想了,神魂無極限來一記疊威爆震再說。
狄沖霄忙拉回師妹,道:“寧馨,鐵壁中間混有極多金元靈的隔墻,以硬碰硬,若是威勢弱打出個小洞,人進不去;要是威勢強了,又可能會引起坍塌。你的辦法先壓后。環(huán)姐,你能做條鐵蛇從空心管里進去探察一下么?”
“鐵蛇容易,但我造出的鐵蛇不是活物,是一種需要 滅神師操縱或是預(yù)下命令的元靈傀儡,無法自行探察,也無法與我通心交流。我這個主人在外面兩眼一抹黑,若里面有明顯機關(guān)不難探察到,若是暗記什么的,絕無法很好察知。此事上,通靈神系最是擅長。小秀,過來。”
任婷秀聽完金飛環(huán)的法子就從脖上花籽袋中取了一粒青絲藤種子,以傀儡神光絲繞纏,妥當后將種子放到浮現(xiàn)在鐵壁上的鐵蛇嘴里。
細小鐵蛇含著種子順著小圓管向里面游去,在洞口邊界吐下種子;返身回到洞口,纏上一根金飛環(huán)以自身神魂鍛合而成的雷明銀絲,從空心管口落進洶屋里,盤到種子旁邊。
金飛環(huán)道:“小秀,可以開始了,我將鐵蛇弄成了彈弓形狀,你要在中間以雷明銀絲相連,封雷萬年明與明雷燈玩過吧?”
任婷秀甜笑點頭,借用相連的傀儡絲將種子活體,變生出一個與她心靈相通的軟藤人,借絲操縱它將雷明銀絲纏繞在簡單燈架兩端。萬事妥當,狄沖霄換成三重覺醒中的元靈雷,握住連著鐵蛇彈弓的細鐵絲,蘊入陰陽雷靈。須臾,鐵管那頭閃起亮光,可沒等眾人發(fā)出歡呼,又滅了。
任婷秀與金飛環(huán)氣呼呼地望向狄沖霄,后者雙手合什連連賠罪。原來是蘊入的雷威太強,不僅將細細的雷明銀絲熔成了銀液,更將藤人烤熟了。幸好藤人不怕痛,也死不了。
官雙妍嘆道:“徐蛋,沒玩過明雷燈?沒玩過神隱三組量天弄出的雷威定擊儀?雷明銀絲只能承受雷威儀五百定擊以下的威勢,你那是多少?至少三萬吧?”
狄沖霄默然一算,五百定擊根本就是覺醒四品以下的強弱,嘆道:“量天哥弄出的魂器我當然有玩過,可我一直沒精修元靈雷,哪能在匆忙間就達成近乎恒的微弱雷威定擊。”
官雙妍道:“那就別再壓著了,破界到戰(zhàn)神境吧,七極神系可能出現(xiàn)的神光混戰(zhàn)眼前是顧不得了,要是三天內(nèi)出不去,遲早都會悶死渴死?!?br/>
一番話并非危言聳聽,沙底營地密閉封實且長達數(shù)十年之久,存氣極微,目下眾人靠雷水命氣袋續(xù)氣呼吸,然而雷水袋不可能憑白噴氣,需要 水。雖說眾人掉下來時帶有些水壺,幻形袋也有不少存水,但還要吃喝洗傷口,絕計撐不了太久。
狄沖霄也沒其它辦法好想,便按官雙妍說得辦,也沒法避忌了,原地坐下,自體內(nèi)飛神枷鎖球內(nèi)抽出一些果實靈光幻化十彩光衣,以元靈雷修行彩衣訣,周身閃現(xiàn)銀色電芒。
他實力足、境界夠,就是因逆合隱患才一直蓄意壓著元靈雷,眼下放開禁制,立時水到渠成,破界至戰(zhàn)神境。然而積蓄的實力并未因突破 極限就平靜下來,體內(nèi)由魔器煉魂鍛體法積攢下來的黑暗神光加入洪流合成一股,繼續(xù) 洶涌向前,直到戰(zhàn)神三品才變得穩(wěn)定,電芒漸消。
狄沖霄站起身,撫平根根倒豎的頭發(fā),心中很是犯愁,體內(nèi)元靈雷與意念神系已經(jīng)有打架爭做老大的苗頭了,所幸它還很弱,被意念神系壓了下去,沒法弄出大亂子。
金飛環(huán)心想這個修行法極有趣,道:“壞小子,不是我們逼你,實是脫困要緊,以后隱患生時我會設(shè)法替你毀掉一重覺醒。開始吧。”
狄沖霄點點頭,拋開雜念,嘗試了幾回終于成功將雷威穩(wěn)在覺醒三品強弱。屋里藤人拿著燈架在洶屋里展開搜索,很快就在墻上找到幾個殘存不的機鈕圖示。官雙妍與金飛環(huán),一個是神將,一個是邪盜,皆對機關(guān)暗記極有造詣,看著任婷秀在地上沫出的圖示就知道 其中之一正是啟門機關(guān)。原來這堵墻實是個極為復(fù)雜的防御禁制類魂器。
眾人欣喜若狂,急忙讓任婷秀操縱藤人按動機關(guān)??扇螒{怎么按,鐵壁紋絲不動。
官雙妍想了想,道:“是魂器就會有核心。我們不知建造者是哪一神系滅神師,可是人就會有意外 ,為防無力以神光操縱魂器,此種魂器必然在核心處擁有靈漿容器,三四十年過去了,該是靈漿干涸了。女皇蛇,核心必然就在墻下某處,你來找;壞小子,拿壺水給我?!?br/>
金飛環(huán)手貼墻面,順著墻中無處不在的金元靈向下延伸探察,不一會,果在墻下三丈處找到一個小小暗室,里面正是魂器核心所在,配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靈漿池。金飛環(huán)增強神光蘊入,借著鐵壁做出一個直通地底靈漿池的空心鐵管。
官雙妍自水壺中汲出水,操縱它們順管下流。該是靈晶干凝時間太久的緣故,足足一刻時后,泡著一壺水的靈晶只有些微靈液化現(xiàn)。
寒寧馨抱怨之余想到主意,道:“妍姐,開水泡東西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