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疲力盡入睡的許意,這一覺睡得并不太好,夢里出現了很多東西,紛雜錯亂的繞人清夢。
心頭一悶,許意從睡眠醒來,轉個身努力回想夢里的情節(jié),卻發(fā)現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醒來了?”坐在旁邊的肖宇巖聽到他的動靜,轉身看著神色還有些茫然的許意。
“嗯。”
許意打個哈欠,一看時間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雖然說的少,但精神頭還是不錯的。
“哥,沒出什么事吧?”在睡覺前,許意還擔心著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現在醒來,看大舅哥也在身邊,不由放心了些。
“能出什么事?”
眉頭一挑,肖宇巖覺得自家的準妹夫好像一直都是提心的狀態(tài),這次N市的事情確實有很大的麻煩,若不是許意和他一起過來,沒人認出變異期的子蟲,那么現在……
接下來的預設就不能多想了,肖宇巖站起身活動活動手腳,他夜里睡了一會兒又爬起來,現在還有點困乏,不過事情還沒解決,讓他睡也睡不著。
轉頭對著正在思考什么的許意說上幾句勸慰的話:“別想太多了,現在事情已經得到了控制,那個齊隊長再是異想天開,不安排理出牌,也得看總部的人愿不愿意?!?br/>
兩人都知道這次的事情,有一半的錯是在那位齊隊長的身上,要是他按照指示辦事,就沒這么多麻煩來讓人收場了。
“我想的是其他的問題,總覺得,我們好像漏了什么似的。”
許意預感這次的事件不會那么順利的解決。
“哥,執(zhí)法隊控制了孫族的出入口,那么,他們有沒有去監(jiān)視孫族的高層?”
肖宇巖對許意這樣的問題覺得奇怪,執(zhí)法隊當然是會讓人監(jiān)視了:“孫族那么可疑,我想齊隊長應該會做安排的吧?!?br/>
“……你確定?”沉默了一會,許意又問了一次。
“確,等等!”
剛想說自己確定的肖宇巖猛得頓珠,想起那位齊隊長自大自我、自以為是的性格,心頭驀然一跳,抬頭和滿臉糾結的許意對望。
“別說我想的那樣吧?!?br/>
“應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br/>
兩人異口同聲的叫出,許意眼睛一瞇,直覺要出事了。
“我……!”壓制住出口的粗話,肖宇巖趕緊打電話給周悟林,至于為什么不打給齊隊長,因為打過去也是找氣受。
“悟林,你快點去孫族的族長住處看一看,記得小心些,注意安全。”
肖宇巖在電話中講了他知道的情況和其中的猜測。
若不是被許意提醒,他還會認為齊隊長應該做到了執(zhí)法隊的職責,卻是忽視了對方自作主張的性格。
孫族族地,族長的住處。
“……”
周悟林一接到電話便跑來了,但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對著電話另一端的肖宇巖說什么了。
“宇巖?!?br/>
“我們來遲了……”
從大門口開始,便有人倒在地上,每走一步就有三四個人一同倒下。
“讓還沒來這里的隊員全部做好防護措施,以及,立刻設立警戒線。”
嚴聲下著命令,周悟林讓副手下發(fā)多重消息。
“隊長,這里還有一套防護服,你穿上吧?!备笔质掷锪嘀虢凶约谊犻L穿上。
“沒有穿得必要了?!?br/>
兩人逐步向大廳里走去,躺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不用怎么數,都能知道差不多有上百個人了,兩人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間門口,倒在房門外的這些人,是孫族的所有長老,轉動門把打開房門,屋里只有孫族的少族長在,他坐在座椅上,眼眸空洞的看著周悟林。
“你們來了。”孫都澗幽幽嘆了口氣。
“不解釋一下?”
周悟林還算淡定,即使已經看了那么多被寄生的人,倒還是想知道孫族的內情。
“我父親一直不甘被你們周族踩在腳下?!?br/>
“所以就策劃了這次的事件?!?br/>
只說了兩句話,孫都澗便垂著頭不再開口。
等了一會兒,周悟林見他好像不想再說,嘖了一聲嫌棄的懟了他一句:“最討厭你們這種說話只說半截的人了,吞吞吐吐的賊煩人?!?br/>
“啞巴了,怎么不繼續(xù)說了?你的族人全部都被無燼寄生的昏迷不醒,你就不想救人?”
聽見救人兩個字,本來沒什么反應的孫都澗抬起頭來,神情低落的苦笑。
“沒用的,這次不止是無燼?!?br/>
“你什么意思?”周悟林心下不得勁了,無燼只要防護做的好,再請擅長針灸的中醫(yī)即可,但孫都沅的反應明顯不對。
“因為上次的失敗,父親他……這一次弄出來的是兩種蟲子?!?br/>
孫都澗絕望的閉上了眼,父親已經陷入了魔障,即使有祖上再三交代不可混兩蟲,他還是鋌而走險的想要控制兩種蟲王。
“什么?!”
坐著直升飛機趕來的許意剛剛沖進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驚得愣在原地。
“兩種?靠!”周悟林忍不住罵了聲。
一種就不容易了,現在又出現第二種,這個孫族族長怎么這么不怕死?!還是說他是不想活了?
快步走過去把人椅子上拎起來,許意冷聲質問:“明知道是這么危險的事,你為什么就眼睜睜的看著你那個族長爹做這種事!”
“我阻止過了,沒用的?!蓖2还苡龅绞裁?,只會掛著面具的孫都澗自言自語的說著話。
“我大長老他們都勸過父親的,但他不聽,還把所有的長老們都控制住了,不管是反對還是支持他的,都被寄生了蟲王無燼?!?br/>
“另一種蟲王叫什么名字?快說!”許意放下孫都澗,讓他趕緊交代。
“……山空?!?br/>
許意現在只想打人,火冒三丈也不能形容他現在的火氣。
“小許,那個山空你知道是什么情況嗎?”周悟林一看許意的臉色黑的可怕,連忙問他具體信息。
“知道。”
腦海里翻閱著雜經上的山空篇,許意呵呵一笑,笑的周悟林雞皮疙瘩都起來。
“山空,就是整座山都空了的意思,不論是花草樹木,還是動物,都沒了?!?br/>
“沒了是什么意思?”
“被吃了。”
……
“我去!”周悟林跳起來,一把抓住肖宇巖吼道:“你說那個孫族族長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整這么個危險的玩意兒是要搞什么?。?!”
“你問我,我問誰?”
推開急得一批的好友,肖宇巖拍了拍許意的肩膀對他說:“你先乘直升飛機回去吧,反正離不是我們執(zhí)法隊的人,沒必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冒險?!?br/>
肖宇巖說話時,也不理會一旁對他使勁擠眼的周悟林。這事本來就不光許意的事,是他拿著許意的過來的,要是早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肖宇巖就說什么也不會把準妹夫帶來這里了。
“我不回去,要是沒有把你安全的帶回G城,我這么對玉顏交代?!?br/>
許意拒絕了大舅哥的提議,腦中飛速思考著這么應對這次真的的危機。
山空的恐怖之處源于它們的數量眾多,就像行軍蟻一般,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現在他自希望山空還沒來得及繁衍出數完的蟲群來。
“現在事情還不到最糟糕的時候,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出來?!?br/>
許意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孫都澗。
“山空現在的數量是多少?”
“數千?!?br/>
“你父親現在是藏在哪里了,你知道嗎?”
“連絕山?!?br/>
問完了話,許意連忙招呼了大舅哥跟著他一起走。
“誒誒!帶上我?。 ?br/>
周悟林追在兩人身后,現在也不用穿防護服了,反正穿不穿都一樣,面對山空,穿的再厚也會被啃出洞來。
“小許,你有辦法對付那個叫‘山空’的蟲王嗎?”
在飛往連絕山的直升飛機上,幾個人帶上耳機對話。
“有?!?br/>
“什么辦法?”
“火燒?!?br/>
“啥?!”
周悟林萬萬沒想到問出的竟然是這樣的解決方法。
“山空說通過啃食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來繁衍后代,每吞噬一座山頭,就能繁衍出數千的蟲群,只有在它們進食的時候燒了山,才能對付得了山空。”
《藥王雜經》“山空篇”寫到,山空這種蟲王,只能在它們還未成長的時候滅掉整個蟲群,如若不然,任由它們繁衍生息,世間萬物都將被山空啃噬一空。
“……”周悟林頭都大了,出了無燼,又出山空,這個孫族這么這么麻煩,簡直是作死的典范!
直升飛機在連綿不絕的連絕山上方飛行,已經看了幾座山頭,還沒有看到孫族族長的影子。
周悟林著急的巴著窗戶直往下看,直升機已經飛到了最低限高,不能再往下了,不然會被卷的墜下去。
“那個孫濟辛到底在哪啊,眼睛快找瞎了都看不到!”
又飛過來一座山頭,許意他們終于看到了那位孫族族長,也看見了被逐漸蠶食的山峰。
“山空!”
顯然,孫族長已經放出了蟲王“山空”,這座山峰在數千只山空的吞噬下,變成了光禿禿的山體,不管是花草樹木,動物還是泥土,全部都消失在蟲王的“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