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江在清健身會所,感受到了這世界最大的惡意。
“嗯,剛剛你都吃了些什么呢?米蘭涼菜,278卡路里,慢跑30分鐘才能消耗掉;黑魚子,195卡路里,游泳20分鐘;鱈魚排……對了,還有最后那兩個舒芙蕾,呵呵,那熱量可……”(注:這里卡路里數(shù)值都是亂編的,別信……)
許赫言帶著一臉很欠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數(shù)著南江今天那餐飯的熱量值,一邊敲了敲南江的腰:“來,要停止了,再蹲低一點,對,就是這樣,穩(wěn)住了,再堅持15秒。”
太壞了!太壞了!這死小子,才剛當(dāng)上代理教練,就敢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在她面前擺譜,用她攝入的熱量逼她做超長時間的負重深蹲。
南江惡狠狠地朝身邊的高個兒翻了一個白眼,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小子別哪天栽在我手里,看我不把你捏吧捏吧碎了!
“好了吧?差不多了吧!”
“嗯,起來吧,現(xiàn)在,換到拉力機上,再做50個拉展?!?br/>
“有沒有搞錯啊,我的課程安排里面明明只有30個……”
“278卡路里,會長到大腿上變蘿卜腿,195卡路里,會長到肚子上變小肚腩……”
靠~
“好了,別說了!我做……”南江壓碎一口銀牙,奈何形式強過人,不得不低頭啊,卡路里和脂肪逼得她只能向許赫言妥協(xié)了。
每當(dāng)南江提出要休息、數(shù)量夠了什么的,許赫言就一定會把南江吃下去的東西拎出來溜一圈。
然后南江又毫無意外地再一次妥協(xié)。
再然后,橢圓機、扭腰器、腹肌板……課程里涉及到的所以項目,通通都被許赫言加大了運動量。
氣得南江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啞鈴摜到許赫言腦袋上。
等這堂煎熬萬分的課終于結(jié)束,許赫言居然還敢無恥地來跟她“邀功”,什么什么“為了你能保持身材,白白把課上超時了,把一節(jié)課上成了兩節(jié),對你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盡心盡力,balabala……”
差點沒把南江氣得原地爆炸。
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么無賴的。自己愿意上成兩節(jié)嗎????明明自己是受害者,還要莫名其妙的承他的情?還有沒有天理了???
等南江拖著筋疲力盡的身軀回到家,已經(jīng)累得連吃飯沖涼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撲倒在床上,一邊在腦海中用她知道的所有罵人的話“孝敬”著許赫言,一邊墜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
夢里,她把許赫言綁起掉在書上,拿根小鞭子抽阿抽,抽得他一身血條子,許赫言一臉眼淚鼻涕地哀求自己放過他。南江高興地難以自持,一邊抽得更帶勁了,一邊哈哈大笑起來。然后……
就把自己給笑醒了。
什么鬼,怎么會夢到他?南江拍了拍還有點暈的腦袋,看了看手機,已經(jīng)半夜一點半了,上面還有數(shù)個依依和蕭然的未接來電。連微信和qq也被那兩個人轟炸過一遍,aap圖標(biāo)右上角閃爍著鮮艷的紅色三位數(shù)。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這么急著找她。南江撥通了蕭然的電話。
模模糊糊的音樂聲從客廳里傳來,聽來像是蕭然的手機鈴聲。
?。。。。?!
南江匆忙跳下床,光著腳就沖到了門邊,一把拉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里面亮著燈,她精心收藏的所有投影燈都被打開了,連她最珍愛自己都舍不得的大熊星座已經(jīng)海浪都沒逃過毒手,各種光影圖案投在墻上房頂,斑駁地疊加在一起,直至看不出究竟都有些什么,屋里熏了香,唱片機里放著她好不容易從世界各地收來的絕版黑膠碟,茶幾上攤滿了南江珍藏的各色零食。
而邵依依和凌蕭然,穿著她的睡衣,四仰八叉毫無形象的躺在她的沙發(fā)上,咔吧咔吧的吃著她的零食,無數(shù)的食物碎屑落到南江在新西蘭旅游的時候,花了整整兩個周的時間,親手抓羊、親手剃毛、親手硝制、親手編織的羊毛地毯里,吃光的包裝袋丟了一地。
“哇嘞嘞,你們兩個怎么會在這兒?”南江一臉吃了翔的表情,看著兩個把她的家糟成了狗窩的家伙。
“誒,阿南,你醒了啊。誰叫你才晚上七點多電話就怎么打都沒人接了啊,還以為你出什么事兒了呢,可把我和蕭蕭給急地啊,所以趕忙過來看看咯,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只是睡死過去了,想你必是累著了,也就沒叫你?!鄙垡酪酪荒樇冋娴拇鸬剑稽c兒都沒發(fā)覺南江已經(jīng)在爆發(fā)的邊緣了。
“所以,你們倆就把我家給糟踐成了這樣?”南江掃了一眼如戰(zhàn)后廢墟的客廳,氣得哭笑不得,撂下一句“我現(xiàn)在去洗澡,你們倆趕緊麻溜地給我收拾干凈!如果我出來的時候,這一地的垃圾沒消失的話,就你們倆消失好了?!敝?,借洗澡遁了。
等南江洗完澡出來,客廳已經(jīng)煥然一新,仿佛之前的垃圾山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
南江擦著半干得頭發(fā),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學(xué)著另外兩個人,用葛優(yōu)癱的姿勢把自己癱在沙發(fā)上。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給你打這么多電話你真的一個都沒聽見?要不要睡得這么死?。 鄙垡酪捞统鍪謾C,翻出那三十幾個呼叫未接聽的記錄在南江面前晃了晃。
“唉,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也不知道我最近是不是水逆,碰到克星了。就是那個上次去tesoro找你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小男孩兒,叫許赫言的那個,從那天之后,我總碰見他,先是在小轉(zhuǎn)的酒吧跟我搭訕,后來又是清健身那邊給我換了教練,好巧不巧,就換成了他,結(jié)果今天和羅伯特去布拉諾吃飯又碰到他了……我當(dāng)時沒給他好臉,結(jié)果,再然后,我晚上去健身的時候,他居然趁機報復(fù)我……”
南江噼里啪啦的把近幾天不斷地偶遇許赫言的事,和在健身房里被許赫言用吃掉的美食的卡路里凌虐的事,添油加醋地一番描述,聽得邵依依和凌蕭然樂得不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