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齡相差甚大，知識閱歷也存在鴻溝的女人,在談起兒女經(jīng)的時候,卻同樣是津津樂道。

    無論是哪一時代、哪一年齡段的母親,對于孩子的愛總是共通的。

    在這一方面，秦方好哪怕已然有照顧過一雙養(yǎng)子養(yǎng)女的經(jīng)歷,也不過是初為人母，而姜老夫人可謂是經(jīng)驗豐富。

    “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學問?！鼻胤胶靡幻孀约河浵?一面準備再問問旁人。

    “老身也不過是照看多了兒孫,讓娘娘見笑了?！痹趯m廷中其他話不能亂扯,但除了談天氣，女人之間也就只有談保養(yǎng),談兒女經(jīng)來得最安全,姜老夫人說道，“嬰孩的兩條腿上娘娘可要讓人看仔細了，兩邊要是褶皺痕數(shù)不同，那就要早教大夫看過?！?br/>
    #秦方好自然是記下了，“還是多得您指點。”

    這是一個怕孩子死怕到極點的媽。便是作為一個再新時代紅旗下長大的好青年秦方好，歷史學得不壞（或者說后宮歷史），這一個個的皇后嫡子都特么是杯具一茶幾。

    皇后有幾個是好命的？

    皇后嫡子這種生物，要不就是干脆生不出。要么就是生出來后夭折，不夭折或者可能生理缺陷，不缺陷也可能長殘，不長殘也可能大了被他爹猜忌死……

    好好地從小以嫡子身份長大，沒殘疾沒智障，也沒最后被父親猜忌，順順當當?shù)巧匣实畚坏幕屎蟮兆舆@種生物，數(shù)量絕對比大熊貓更少。

    如果是尋常嬰兒的媽，就算有對孩子存在的安全隱患心存擔憂的，也不會像秦方好這樣近乎帶了點神經(jīng)癥樣的怕兒子遭殃。

    說穿了她就是個怕兒子死的媽，優(yōu)生優(yōu)育這玩意兒她在現(xiàn)代也只聽過人宣傳，真正如何把一個孩子拉扯大這個問題，她只能求助本朝的智慧婦女。

    兩人說了會兒話，姜老太太便告退。

    面見皇后本就時間不長，更何況現(xiàn)在姜老太太甚至算不上一個命婦。

    在老太太臨走的時候，秦方好更給她家頒下賞賜。

    姜老太太連道不敢并推辭，直到中宮秦方好說道，“相公如今在南邊，夫人便帶著賞賜回去，只當補貼家用?！?br/>
    男人逃了，不僅僅大家要連坐被頂罪，對老弱婦孺而言，家里失了頂梁柱，直接失去了經(jīng)濟來源。

    姜老夫人的家中兒孫已然長大挑起府中重擔，要說經(jīng)濟來源，自從姜紹輝被北朝軟禁之日起，府上除了為他上下打通關(guān)系散財?shù)?，他本人早就沒為家里帶來過經(jīng)濟支柱。

    這話說得確實有些苛刻了，以姜紹輝的年齡，在現(xiàn)代都不說享受離休干部待遇，那也是該領退休金養(yǎng)老，而不是養(yǎng)家糊口。但既沒四險一金，也沒經(jīng)濟困難家庭享受低保的時代，姜家的日子確實不好過，雖然也不能片面地全算在男主人頭上。

    姜家經(jīng)濟狀況目下確實不好，況且宮中賞出的東西也是天大的體面。

    姜紹輝夫人便格外真誠的謝恩，“娘娘大恩，老身全家實在無以回報?！?br/>
    秦方好并不是不知道姜老夫人要說的話?！盁o以回報”，可她還有正當盛年的兒孫，在一個沒有普及教育的時代，這些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卻屬“人才”了。

    母親回報不了，兒子能不能“回報”得了中宮？

    不說皇后娘娘現(xiàn)在需要培養(yǎng)支持她的朝中勢力，便是因為姜家數(shù)子通曉典籍，給一兩縣府令那目下的姜家也可堪活了。

    秦方好知道老夫人這心意，卻如何也沒應下，只當不知。

    作為一個曾經(jīng)找工作難的大學生，她倒也沒怨姜老太太什么。誰沒個求人的時候了？

    譬如大學生們找工作難，到處托叔叔伯伯幫忙的，姜家屢受兩朝風云波及，他家的子嗣素質(zhì)自然不低，學問也是極好的，但因為族中出了一個“叛國者”姜紹輝的原因，無論是事業(yè)單位還是政府部門都不敢錄用他家的人。

    秦方好現(xiàn)在自己也有了兒子，將心比心，姜老夫人也算是個為了兒孫“就業(yè)難”，來托關(guān)系走后門安排工作的媽。

    想到這一茬，她忽然也就不計較老夫人借著兩人的關(guān)系，腆著臉來求人的事了。一個母親，為了自己孩子的工作給一個小了自己幾十歲的女人低聲下氣……秦方好覺得姜家也實在不容易。

    以人文的角度來說是這樣，但如果按照這個時代武斷的說法，就是居心不良。

    心里不計較這個為孩子就業(yè)難低身下氣的母親，秦方好不為難她，卻也沒從她口里接過話，只對身邊的老嬤嬤，并派一小太監(jiān)，“好好送送老夫人。”

    姜老夫人見她沒吱聲，心里也有些愧疚。

    姜老夫人原本也是個朝廷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尊貴外命婦，能和姜氏結(jié)親，娘家也是一世家。姜紹輝夫婦都是世家出身，骨子里也都是清高驕傲之人。

    近些年來，雖為生活所迫，老夫人卻從不讓家人去接受救濟的錢財，也從不從富戶開義倉處領取米糧。這位與其夫婿一樣頗有風骨的女子，品格猶如傲霜紅梅，對兒孫說過這樣的話，“義糧是為接濟困厄轆轆之貧民，吾家但有一口黃黍，便不當與民相爭?！?br/>
    窮得在賣祖產(chǎn)，上下打點官員營救夫婿，全家的人連口面都吃不上，雖不至于餓肚，卻也到了一日兩餐，三月不見肉的地步。

    ——這樣的狀況下，世家仍然有著世家的風骨，姜老夫人亦是一位杰女，對兒孫的話，如果用現(xiàn)代口吻翻譯就是：接濟糧是用來接濟真正有需要的窮人的，我們家還沒到那個地步，不應該侵占別人的權(quán)益，咱家不貪這個小便宜。

    秦方好無疑是佩服這位世家出身的高貴夫人的，同樣，雖然不能處于統(tǒng)一戰(zhàn)線，她也如是敬仰姜老夫人夫婿的風骨為人。

    ——因為她不過是一凡人。自己做不到的事，對于品性高貴之人，她懷有的只有高山仰止的尊敬，而不是自己達不到這樣的品格，便詆毀其他品行超然之人為“愚蠢”、“虛偽”。

    正能量應該比負能量更該在大眾中宣揚下去。

    然而這樣一位對自己苛刻要求的高貴女性，最后卻還要為了兒孫向人低頭，說到底還是一片慈母心腸。

    當她拉下臉求人還被拒絕后，姜老夫人臉上甚至是有些無措的，愧疚的，一時不知如何再和秦方好說話，只能用最恭謹?shù)淖藨B(tài)行禮，也或許是這位世家出身的女子此刻唯一能表明心跡的辦法。

    秦方好心里其實一點也沒怪她，甚至升起了一些憐憫。

    若非朝代更迭，處在多事之秋，秦方好自己或許會為一賢后吧？

    而如姜老夫人這樣一位品格高尚的世家女，定然是為流芳百世的杰女，亦如她的夫婿姜紹輝，原本當為一代名相。

    賢后，杰女，名相，這是這個時代虧欠他們這些人的。

    “舒云?！鼻胤胶脝镜馈?br/>
    “娘娘，奴婢在?！?br/>
    “我拒絕了老夫人，是否來得太冷漠？”

    舒云沒有一絲疑慮地說道，“雖是遭遇值得同情，但娘娘您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br/>
    這是一個秦方好自己也無悔的抉擇。

    為姜家人嘆息，然而她也卻有她的立場。為人求官，哪怕只是一小小縣令——那亦是中宮干涉朝政的證據(jù)。

    原本對于中宮以漢女身份影響皇帝大行親漢政策便早讓西遼本族的權(quán)貴們心生恨意，卻又抓不住中宮確切地干涉朝政的證據(jù)。如果她推薦官職，哪怕只是一舉手之勞，這也是拿了朝廷的官職當了自家產(chǎn)業(yè)私相授受。

    從封建朝代的性質(zhì)上來說，國家是皇帝家族開的私店。然而對一個接受了現(xiàn)代教育的公民來說，國家的概念或許說起來反復，但她能想到的，國家是這個國家中所有人的國家，而不是帝王將相私人的。

    拿國家編制當私人財物送人，她又不認識姜紹輝那幾個兒子，又怎么知道他們會成為思想先進、造福于民的官員？如果這些人能力不足，則她是不是還要變相的背上禍國殃民的包袱？

    “雖然我確是為這一家人可惜，但人總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秦方好說道，“實在不忍他家這情形的，多賜下財物便可?！?br/>
    “娘娘心存憐憫?！?br/>
    “你這是絕對我手軟了？”

    “娘娘做事向來留有余地?！?br/>
    “原來是這樣?！鼻胤胶玫恍Φ?，“手軟的話，實在不是什么好事?！?br/>
    處在這個階層上，政治素來是骯臟的。如果一個玩政治的人開始手軟，那么這人離出事也不遠了。

    “憐憫、體諒便也罷，手軟卻絕對不可取?！彼@么說道。

    話音未落，就聽到小宮女從偏殿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娘娘，娘娘出大事了。小殿下膳食有毒！”

    兩個年齡相差甚大，知識閱歷也存在鴻溝的女人,在談起兒女經(jīng)的時候,卻同樣是津津樂道。

    無論是哪一時代、哪一年齡段的母親,對于孩子的愛總是共通的。

    在這一方面，秦方好哪怕已然有照顧過一雙養(yǎng)子養(yǎng)女的經(jīng)歷,也不過是初為人母，而姜老夫人可謂是經(jīng)驗豐富。

    “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學問?！鼻胤胶靡幻孀约河浵?一面準備再問問旁人。

    “老身也不過是照看多了兒孫,讓娘娘見笑了?！痹趯m廷中其他話不能亂扯,但除了談天氣，女人之間也就只有談保養(yǎng),談兒女經(jīng)來得最安全,姜老夫人說道，“嬰孩的兩條腿上娘娘可要讓人看仔細了，兩邊要是褶皺痕數(shù)不同，那就要早教大夫看過?！?br/>
    #秦方好自然是記下了，“還是多得您指點?！?br/>
    這是一個怕孩子死怕到極點的媽。便是作為一個再新時代紅旗下長大的好青年秦方好，歷史學得不壞（或者說后宮歷史），這一個個的皇后嫡子都特么是杯具一茶幾。

    皇后有幾個是好命的？

    皇后嫡子這種生物，要不就是干脆生不出。要么就是生出來后夭折，不夭折或者可能生理缺陷，不缺陷也可能長殘，不長殘也可能大了被他爹猜忌死……

    好好地從小以嫡子身份長大，沒殘疾沒智障，也沒最后被父親猜忌，順順當當?shù)巧匣实畚坏幕屎蟮兆舆@種生物，數(shù)量絕對比大熊貓更少。

    如果是尋常嬰兒的媽，就算有對孩子存在的安全隱患心存擔憂的，也不會像秦方好這樣近乎帶了點神經(jīng)癥樣的怕兒子遭殃。

    說穿了她就是個怕兒子死的媽，優(yōu)生優(yōu)育這玩意兒她在現(xiàn)代也只聽過人宣傳，真正如何把一個孩子拉扯大這個問題，她只能求助本朝的智慧婦女。

    兩人說了會兒話，姜老太太便告退。

    面見皇后本就時間不長，更何況現(xiàn)在姜老太太甚至算不上一個命婦。

    在老太太臨走的時候，秦方好更給她家頒下賞賜。

    姜老太太連道不敢并推辭，直到中宮秦方好說道，“相公如今在南邊，夫人便帶著賞賜回去，只當補貼家用?！?br/>
    男人逃了，不僅僅大家要連坐被頂罪，對老弱婦孺而言，家里失了頂梁柱，直接失去了經(jīng)濟來源。

    姜老夫人的家中兒孫已然長大挑起府中重擔，要說經(jīng)濟來源，自從姜紹輝被北朝軟禁之日起，府上除了為他上下打通關(guān)系散財?shù)?，他本人早就沒為家里帶來過經(jīng)濟支柱。

    這話說得確實有些苛刻了，以姜紹輝的年齡，在現(xiàn)代都不說享受離休干部待遇，那也是該領退休金養(yǎng)老，而不是養(yǎng)家糊口。但既沒四險一金，也沒經(jīng)濟困難家庭享受低保的時代，姜家的日子確實不好過，雖然也不能片面地全算在男主人頭上。

    姜家經(jīng)濟狀況目下確實不好，況且宮中賞出的東西也是天大的體面。

    姜紹輝夫人便格外真誠的謝恩，“娘娘大恩，老身全家實在無以回報?！?br/>
    秦方好并不是不知道姜老夫人要說的話?！盁o以回報”，可她還有正當盛年的兒孫，在一個沒有普及教育的時代，這些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卻屬“人才”了。

    母親回報不了，兒子能不能“回報”得了中宮？

    不說皇后娘娘現(xiàn)在需要培養(yǎng)支持她的朝中勢力，便是因為姜家數(shù)子通曉典籍，給一兩縣府令那目下的姜家也可堪活了。

    秦方好知道老夫人這心意，卻如何也沒應下，只當不知。

    作為一個曾經(jīng)找工作難的大學生，她倒也沒怨姜老太太什么。誰沒個求人的時候了？

    譬如大學生們找工作難，到處托叔叔伯伯幫忙的，姜家屢受兩朝風云波及，他家的子嗣素質(zhì)自然不低，學問也是極好的，但因為族中出了一個“叛國者”姜紹輝的原因，無論是事業(yè)單位還是政府部門都不敢錄用他家的人。

    秦方好現(xiàn)在自己也有了兒子，將心比心，姜老夫人也算是個為了兒孫“就業(yè)難”，來托關(guān)系走后門安排工作的媽。

    想到這一茬，她忽然也就不計較老夫人借著兩人的關(guān)系，腆著臉來求人的事了。一個母親，為了自己孩子的工作給一個小了自己幾十歲的女人低聲下氣……秦方好覺得姜家也實在不容易。

    以人文的角度來說是這樣，但如果按照這個時代武斷的說法，就是居心不良。

    心里不計較這個為孩子就業(yè)難低身下氣的母親，秦方好不為難她，卻也沒從她口里接過話，只對身邊的老嬤嬤，并派一小太監(jiān)，“好好送送老夫人?！?br/>
    姜老夫人見她沒吱聲，心里也有些愧疚。

    姜老夫人原本也是個朝廷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尊貴外命婦，能和姜氏結(jié)親，娘家也是一世家。姜紹輝夫婦都是世家出身，骨子里也都是清高驕傲之人。

    近些年來，雖為生活所迫，老夫人卻從不讓家人去接受救濟的錢財，也從不從富戶開義倉處領取米糧。這位與其夫婿一樣頗有風骨的女子，品格猶如傲霜紅梅，對兒孫說過這樣的話，“義糧是為接濟困厄轆轆之貧民，吾家但有一口黃黍，便不當與民相爭?！?br/>
    窮得在賣祖產(chǎn)，上下打點官員營救夫婿，全家的人連口面都吃不上，雖不至于餓肚，卻也到了一日兩餐，三月不見肉的地步。

    ——這樣的狀況下，世家仍然有著世家的風骨，姜老夫人亦是一位杰女，對兒孫的話，如果用現(xiàn)代口吻翻譯就是：接濟糧是用來接濟真正有需要的窮人的，我們家還沒到那個地步，不應該侵占別人的權(quán)益，咱家不貪這個小便宜。

    秦方好無疑是佩服這位世家出身的高貴夫人的，同樣，雖然不能處于統(tǒng)一戰(zhàn)線，她也如是敬仰姜老夫人夫婿的風骨為人。

    ——因為她不過是一凡人。自己做不到的事，對于品性高貴之人，她懷有的只有高山仰止的尊敬，而不是自己達不到這樣的品格，便詆毀其他品行超然之人為“愚蠢”、“虛偽”。

    正能量應該比負能量更該在大眾中宣揚下去。

    然而這樣一位對自己苛刻要求的高貴女性，最后卻還要為了兒孫向人低頭，說到底還是一片慈母心腸。

    當她拉下臉求人還被拒絕后，姜老夫人臉上甚至是有些無措的，愧疚的，一時不知如何再和秦方好說話，只能用最恭謹?shù)淖藨B(tài)行禮，也或許是這位世家出身的女子此刻唯一能表明心跡的辦法。

    秦方好心里其實一點也沒怪她，甚至升起了一些憐憫。

    若非朝代更迭，處在多事之秋，秦方好自己或許會為一賢后吧？

    而如姜老夫人這樣一位品格高尚的世家女，定然是為流芳百世的杰女，亦如她的夫婿姜紹輝，原本當為一代名相。

    賢后，杰女，名相，這是這個時代虧欠他們這些人的。

    “舒云。”秦方好喚道。

    “娘娘，奴婢在。”

    “我拒絕了老夫人，是否來得太冷漠？”

    舒云沒有一絲疑慮地說道，“雖是遭遇值得同情，但娘娘您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br/>
    這是一個秦方好自己也無悔的抉擇。

    為姜家人嘆息，然而她也卻有她的立場。為人求官，哪怕只是一小小縣令——那亦是中宮干涉朝政的證據(jù)。

    原本對于中宮以漢女身份影響皇帝大行親漢政策便早讓西遼本族的權(quán)貴們心生恨意，卻又抓不住中宮確切地干涉朝政的證據(jù)。如果她推薦官職，哪怕只是一舉手之勞，這也是拿了朝廷的官職當了自家產(chǎn)業(yè)私相授受。

    從封建朝代的性質(zhì)上來說，國家是皇帝家族開的私店。然而對一個接受了現(xiàn)代教育的公民來說，國家的概念或許說起來反復，但她能想到的，國家是這個國家中所有人的國家，而不是帝王將相私人的。

    拿國家編制當私人財物送人，她又不認識姜紹輝那幾個兒子，又怎么知道他們會成為思想先進、造福于民的官員？如果這些人能力不足，則她是不是還要變相的背上禍國殃民的包袱？

    “雖然我確是為這一家人可惜，但人總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鼻胤胶谜f道，“實在不忍他家這情形的，多賜下財物便可?！?br/>
    “娘娘心存憐憫?！?br/>
    “你這是絕對我手軟了？”

    “娘娘做事向來留有余地。”

    “原來是這樣?！鼻胤胶玫恍Φ?，“手軟的話，實在不是什么好事?！?br/>
    處在這個階層上，政治素來是骯臟的。如果一個玩政治的人開始手軟，那么這人離出事也不遠了。

    “憐憫、體諒便也罷，手軟卻絕對不可取?！彼@么說道。

    話音未落，就聽到小宮女從偏殿驚慌失措地跑了進來，“娘娘，娘娘出大事了。小殿下膳食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