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辭最后還是被尤念說服了,從前她將尤念保護的太好了,以為放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便可以讓她永遠無憂,可是世事艱險,尤念不能永遠躲在她的身后。
這世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讓她一個人去走,這世間還有很多的困難要讓她一個人去面對,若是離不開保護,那便永遠不可能長大,即使如今她只有七歲。
宋若辭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的望著前方,尤念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見,昨天下午一切都已經(jīng)辦好,吃過早飯,尤念就背起了行囊離開了。
也罷,再遠也不過在流云宗,只要她想隨時都可以見到,何苦如此耿耿于懷。
許久之后,宋若辭終于進屋,最后一次打掃干凈了屋子,這個地方容納了自己兩個多月,今日她也要說再見了。
念念,你說得對,母親也有自己的人生,從離開小柳村母親就知道,以后的路不會再太平了,母親怎會給你拖后腿呢!
原來昨天尤念不但決定自己離開,而且還勸宋若辭重新修煉,重新尋找屬于她自己的生活。既然已經(jīng)身處流云宗,那便不要辜負了這樣的環(huán)境優(yōu)勢!
最后宋若辭還是妥協(xié)了,尤念也是為了她好,若是一直停留在原地,那和放棄未來有何區(qū)別?
尊二的長老居處
“小辭,你怎么來了,快坐?!瘪T唐長老看到宋若辭的到來,有一瞬間的怔忪,隨即便被驚喜取代,拉著宋若辭的手就往屋內走。
“阿唐,來您這里這么久,抱歉第一次來看你,別怪我!”宋若辭挽住馮唐的胳膊,滿是親切。
“哪里的話,在這里這么久你都不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愿意見我們這些人了,你愿意來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來坐!”說著便有侍女拿出墊子和小案幾兩人面對面跪坐在地上。
“怎么會,我們這么多年的摯友,怎會不見你?!彼稳艮o笑盈盈的回答,說罷還親昵的摸摸馮唐的頭。
旁人不知道,她馮唐最知道宋若辭對于流云宗來講有多重要了,那是比林染還重要的開宗立派的人,若不是后來的那些事,如今的宗主定然是宋若辭了。
她們十幾年的摯友情意,都因為那些事情導致現(xiàn)在這般尷尬,今日宋若辭愿意來那邊證明她對她馮唐并沒有責怪。
當初聽說宋若辭要來尊二的院子,她高興的一夜睡不著覺,甚至還以為是同名同姓之人,直到在角落看清了宋若辭的容顏才敢確認那便是她這么多年念念不忘好友,可是礙于一些事情,她不敢面對她,沒想到今日…………
“我聽說念念去了外院?”寒暄了一番,馮唐問道。按道理,她也算是尤念的半個干媽了,自然對尤念甚是關心。
“是,她長大了,我不該總是將她護在羽翼之下,她要自己長大,而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彼稳艮o釋懷的一笑,語氣中全是輕松!
“這么說,你愿意………”
“是!”馮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若辭打斷,馮唐一愣,隨即兩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宋若辭當年的天分可是轟動了整個臥龍城,只是后來因為種種原因,淡出了大家的視線,如今為了尤念,竟也愿意重操舊業(yè)了。
“你如今到什么階段了?”昔年好友愿意重回武道世界,馮唐自然開心,只是有些擺在眼前的事實,還是必須要在意的,宋若辭離開這么多年,很多東西早已今非昔比,只有更了解她的現(xiàn)狀,才能更好的幫助她重返巔峰。
“如今不過化形七段,從前到了巔峰,也因為這幾年疏于修煉跌下來了?!彼稳艮o嘆了一口氣,言語中盡是無奈。
“這些是一些化形丹,你用的上,到時候你到化形巔峰服用可以幫助你突破?!瘪T唐也不含糊,直接從這些年的積蓄中拿出了如今宋若辭最最需要的。
以宋若辭的身份,武技秘籍自然不缺,而多年不修煉,對于這些資源當真是缺的緊。
“我可能要閉關了,這次見你是想把念念托付給你,她不愿意我對她諸多照佛,想讓我為自己活著,我不愿她失望,不到萬不得已,你也不用出手幫她?!蹦┝耍稳艮o說出了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馮唐一臉古怪的看著宋若辭,在她看來這世間說起鐵石心腸,宋若辭說第二,沒人稱第一,可是如今有了尤念,宋若辭仿佛一下子有了軟肋,又仿佛有了盔甲。
“還是去玄冰洞嗎?這些年玄冰洞一直有人打理,你可以直接進去,那畢竟是你的地方?!?br/>
聽到馮唐的話,宋若辭久久無言,有些事應該被遺忘的,她不值得被這么多人掛念,或許她真的不應該來打擾。
很久以后,宋若辭終于出聲:“那便玄冰洞吧,畢竟那是我的地方?!敝皇钦f到玄冰洞,宋若辭的眼中竟罕見的泛起了淚花。
玄冰洞顧名思義擁有豐富的冰,且極為寒冷,但是自從當年宋若辭進入玄冰洞,那般冰冷的地方竟慢慢開始復蘇,最后竟長出了植物,而所有的寒冰化成了一潭池水,對修煉者來講具有提升修煉速度的驚人效果。
本該是死水的寒冰潭不知通往何方,只是潭水清澈凌冽,實是修煉佳品。
本欲早些離開的宋若辭最后還是被馮唐留下來用了晚膳,雖說到了馮唐修煉的境界早已辟谷,可以不進食,但是多年摯友再見,怎能不痛飲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