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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蘇拉就覺得手腕處傳來了一陣劇痛,同時還伴隨著一股猛烈的熱意,讓她被狠狠地燙了一下,這種復(fù)雜的感覺正從愷撒牙齒切入的那一小塊肌膚,飛快地沿著每一條神經(jīng),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像是要把沿途的血液都點燃一般,在她體內(nèi)兇猛地叫囂著。
蘇拉被這一下刺激地幾乎要跳起來,在這一刻短暫地恢復(fù)了一些力量,愷撒趁機咬著她的衣擺往前帶了帶,大叫道,“跑!”
直到又跑出了一段距離,蘇拉實在跑不動了,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汗水滴在眼睛里有些澀,這才喘著粗氣在一處空地上坐了下來。
愷撒圍著她走了好幾圈,幾次欲言又止,怕打擾了她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蘇拉漸漸地緩過來,腦子里的那個聲音疏忽而來又疏忽而去,身體也恢復(fù)了正常,她忽然像是被挪走了壓在胸口上的一塊巨石一樣,深深地呼吸了幾下,頓時,一股林木特有的清新味道填滿了她的整個肺部,讓她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看她似乎好了一點,愷撒抬起一只爪子在她的額頭上輕輕點了點,像是要把那一層薄汗替她擦掉,“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多虧有你?!碧K拉笑著說。
接著,她字斟句酌地把自己剛剛感受到的那種突如其來的劇烈不適給愷撒描述了一遍,愷撒沉思了片刻,虎著臉,連胡須都繃直了,站起來說道,“我們可能剛剛走進了一個‘亡靈場’。”
“亡靈場?”蘇拉回想起自己昨晚才學(xué)到的知識,“跟亡靈大戰(zhàn)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愷撒對她匱乏的常識已經(jīng)見怪不怪,又看她這一副雖然虛弱但仍舊學(xué)習(xí)熱情高漲的樣子,只好解釋道,“凡爾納大陸上的亡靈大戰(zhàn)每一千年就會開啟一次,而在戰(zhàn)爭開啟之前的幾十年,大大小小的亡靈裂縫會隨機出現(xiàn)在大陸的各個地方,通過這些裂縫跨越而來的,通常都是低階的骷髏、僵尸、黑武士之類的,偶爾也有較高階的亡靈騎士,或者其他亡靈生物,它們是整場戰(zhàn)爭的排頭兵,甚至可以說是戰(zhàn)爭的炮灰。隨著時間的臨近,這樣的亡靈裂縫會越來越多,直到亡靈深淵——也就是最大的那個亡靈裂縫現(xiàn)世,亡靈大戰(zhàn)真正開始,才不會有新的亡靈裂縫出現(xiàn)。而戰(zhàn)爭結(jié)束后,亡靈深淵閉合,這些裂縫也會隨之消失,但它們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那個地方,就成為了‘亡靈場’。
“因為亡靈是黑暗和死神的信徒,所以亡靈場附近通常都殘存著大量的死氣,還伴隨著怨念、詛咒等等負面情緒,如果一般人不小心踏入,都會覺得非常不舒服,身體素質(zhì)比較弱的人類還會因此生病。而且,如果這個亡靈場是高階亡靈生物留下的,就會引發(fā)更嚴重的后果?!睈鹑稣f著,從蘇拉的膝頭跳了下來,一雙圓眼睛里還能看見擔(dān)憂的痕跡,它歪了歪腦袋,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關(guān)的問題,“昨天你是不是說,你來自神圣嘉德里帝國?”
蘇拉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神圣嘉德里帝國雖然不像他們自己鼓吹的那樣,真的是光明神的后裔,但他們比起其他人來說,確實對光明魔法更加親和,相對的,對亡靈遺跡產(chǎn)生的排斥應(yīng)激反應(yīng)就越劇烈。——我們過去的時候一心逃命,跑得飛快,在那個區(qū)域停留的時間非常短暫,再加上精神又處在非常緊繃的狀態(tài)下,所以你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而當(dāng)我們返回,沒有了性命之憂,心情輕松,走得也慢,又毫無戒備,”愷撒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中招了?!?br/>
“……”
蘇拉有些郁悶,剛才的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她連回想都不敢,“可是這種事情不是防不勝防嗎?”她扁著嘴喃喃著說,“如果是在城鎮(zhèn)里,可能還會有人提示說‘不要去那里,那里是亡靈場’,或者在附近豎一個警示牌,但是在大森林里就沒有辦法呀。”
愷撒無奈地嘆了口氣,甚至有一種跟蘇拉比起來,自己才更像人類的錯覺,“你們?nèi)祟惖臒捊饚煵皇窃缇脱芯砍隽丝梢詸z測空氣中亡靈魔法元素活躍程度的東西嗎?一旦活躍程度超過了某個閾值,就說明附近可能有亡靈場的存在,那個東西就會發(fā)出提示,”它看了蘇拉一眼,“算了,等以后遇到了,我再告訴你吧?!?br/>
蘇拉點點頭,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眼睛里的那點求知若渴的光又亮了起來,“如果以前真的有亡靈生物通過這個裂縫出來,在這片大森林里迷路了,走半天也走不出去,那它怎么辦呀?還挺慘的。”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像我一樣。”
然后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
回到法師塔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經(jīng)過了之前的一番折騰,蘇拉只覺得身心俱疲,強打精神給愷撒的尾巴上過藥以后,她連吃飯的勁頭都沒有了,干脆吃了一個面包草草填飽肚子,就縮回沙發(fā)上睡覺去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精神上受到了猛烈的攻擊,蘇拉這一覺睡得非常沉,連夢也沒有做一個,直到太陽又落下,昨天見過的兩輪月亮又悄悄從地平線上露出一點頭來,她才被愷撒踩醒了。
“……干嘛呀?”剛睡醒,她的聲音都還有些黏黏糊糊,又把蓋在身上的斗篷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眨巴著。
見她醒了,愷撒便從容地從她身上跳了下來,還把她的鞋子踢過來給她,“快起來,我們洗澡去?!?br/>
蘇拉愣了愣,“洗澡?”
愷撒點頭,理所當(dāng)然地道,“今天又鉆樹林又坐石頭的,你還在地上躺了好久,臟死了,不洗澡嗎?”
“洗洗洗!”蘇拉一下蹦了起來,也不在意它虎眼里的那一點點嫌棄的意味,自己開心的不得了。
說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她穿過來滿打滿算都二十一天了,還沒有洗過一次澡,甚至還偷偷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shè),完全做好了等走出這片大森林了才有可能洗澡的準備。
她呼啦一陣風(fēng)般地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快手快腳地收拾好了要換的衣服,用一塊四四方方的布裹好系成一個小包袱,又問,“去哪里洗呀,現(xiàn)在就走嗎?”
愷撒看她滿臉都寫著迫不及待,偷偷笑了笑,一轉(zhuǎn)身跳上了窗臺,“走吧?!?br/>
出了法師塔,愷撒帶著蘇拉走了另一條路,在森林里左右繞了幾次,蘇拉沉浸在了“終于可以洗澡”的快樂之中,完全不疑有他,開開心心地跟在它身后,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它說著話,炫耀著自己曾經(jīng)可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游泳健將。
“……要不是我爸爸說當(dāng)運動員太苦了不讓我去,說不定我現(xiàn)在都拿奧運金牌了呢!”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種自信,仗著愷撒是本土老虎,對地球上的事情沒有絲毫了解,就理直氣壯地一通瞎說,“我特別喜歡游泳,游得又快又好看,水花還特別??!”
……但是游泳比賽也不看水花大小啊。
走了一會兒,蘇拉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方向感,只是隱約知道自己和愷撒拐了好幾次彎,有時候從遠處看起來明明是過不去的地方,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其實依然有路可以走,只是藏得比較隱蔽。
漸漸地,四周的溫度好像暖了一些,再往前走,甚至連空氣里都能聞到某種濕潤的氣味,直到又轉(zhuǎn)過一次彎,原本茂密地仿佛綠色屏障般的樹木忽然呈弧線般從眼前退去,露出了一塊相對平整空曠的地面,而在這中間,一處泉水正在月色下雀躍流淌。
這處泉水面積并不大,總體呈一個不規(guī)則的圓形,水面上氤氳著層層的白汽,猶如仙霧繚繞,在月光的溫柔照耀下,更是顯出幾分不真實的夢幻來。而泉水周圍的岸邊還圍著一圈大大小小黑色石頭,像是有人怕這美景流逝而刻意把泉水圈了起來,不讓它逃走。
蘇拉眼睛一亮,竟然是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