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死了兩個人,尤其是莫莎的死,更是讓天鵝湖那出話劇,排練更加艱難。要是真的照常演出,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陌上桑陷入沉思,這場演出,可是傾盡了所有人的心血。
如果不能夠上演,那么大家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曲曉婉知道這個道理,只不過權(quán)衡利弊,似乎只有取消演出更好一些。
高美哼了一聲:“依我看,這些不過是意外,現(xiàn)在我們話劇社名聲在外,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都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了,那天演出的票,也都已經(jīng)賣出去了,怎么能不演出?”
其實不只是他們幾個,不少人也都對于,是不是繼續(xù)演出,眾說紛紜。
唐宇堂看著面前,好像菜市場一樣的情景,煩躁的皺起眉頭。
“行了,這件事你們慢慢討論,今天小漠和我是來查案的,收起你們的爭論吧?!?br/>
人們悻悻的住了嘴,再多的抱怨,也只是放在心里了。
說話的功夫,貝柯漠就已經(jīng)不見了。唐宇堂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貝柯漠,正在舞臺上面轉(zhuǎn)悠,沖著舞臺后面過去了。
唐宇堂連忙丟下眾人,跟著來到了后臺。
后臺東西雜亂,道具有些也都是,橫七豎八的放著。
高美依靠著門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著他們。
“這可是后臺,閑雜人等不得入內(nèi),你們兩個,不是話劇社的人吧!”
貝柯漠掃了一眼高美,高美頓覺得后背一涼,有些尷尬的站直了身體。來到了劉月月的地方,貝柯漠此時,可以順理成章的,翻看她的東西了。劉月月的地方,歸置得整齊干凈,可是從桌子上的痕跡,能夠看出來,她在不斷的,變換著東西的位置,足以見得,她的性格,是多么糾結(jié)的。
打開抽屜,里面的東西,也是擺放得很有規(guī)律,而中間的一個人偶,很是突兀。
貝柯漠有些奇怪的,將人偶拿了起來。
“宇堂,你見過這個嗎?這是什么東西?。俊?br/>
唐宇堂仔細看了看:“不知道,我本來就不認識娃娃,你問我也白問。”
貝柯漠看了一眼高美,明顯見到她,神色有些變化,似乎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這個人偶看著精致,可是總透著一股,讓人不喜歡的感覺。
“高美,這個人偶,你應(yīng)該知道吧?”
聽到動靜,前面的人,也都紛紛來到了后臺,看到了貝柯漠手里的人偶。
曲曉婉驚叫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你怎么會有這個東西的?”
貝柯漠舉起了手中的人偶,看著他們:“這東西,你們都認識?”
陌上桑和曲曉婉對視一眼,嘆息著說道:“這個叫做佑戲人偶,只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傳聞而已,說是有佑戲人偶在身邊,就能夠大紅大紫。”
頓了一下,陌上桑不理解的看著貝柯漠:“可是這個,怎么會在你手里?”
“這個不是我的,我要它也沒用,我在劉月月的抽屜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稍微動了一下,人偶的頭,骨碌碌滾落下來。
貝柯漠眉頭皺起,她并沒有對這個人偶,做些什么,怎么就忽然之間壞了呢?
看著斷開的位置,平整光滑,倒不像是沒有銜接好,也不像是零件的損壞,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斬斷的??雌饋恚蛣⒃略碌乃婪?,一模一樣。
唐宇堂和貝柯漠,對視一眼,這案子,可不在普通了。
陸小雨在奶茶店,等了半天,才等到貝柯漠回來。
“你們怎么去了這么久?又看他們排練了嗎,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還有心思排練?”
貝柯漠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那個人偶,放在桌子上。
孫策靠近看了看:“這是什么東西,看起來好像是女孩子,玩的小人偶,可是這個人偶的頭,怎么還掉下來了?”
“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嗎?”
唐宇堂接過了陸小雨,遞過來的奶茶,若有所指的詢問道。
孫策看了一下,恍然大悟:“和劉月月死時候的情況,一模一樣!”
陸小雨手里的奶茶,一個沒端住,差點掉下去。
“這是怎么回事?我最近在看各種的案子,也看到過類似的情況,應(yīng)該是提示殺人吧?只不過這樣的情況,很少會發(fā)生在學(xué)校里的。”
貝柯漠贊許的點了點頭:“不錯,你也算是長見識了。”
“那,貝柯漠你看,這件案子,是什么情況?”
孫策現(xiàn)在,倒是習慣了,有點什么問題,就問問貝柯漠的想法。
問完之后,孫策也愣住了,算是明白,為什么一旦遇到事情,唐宇堂總要事先詢問,貝柯漠到底是怎么看的,然后在決定,到底要怎么做。
貝柯漠摸了摸下巴:“首先,我覺得,劉月月的案子,不是外人干的。”
孫策認同的點頭:“法醫(yī)也說了,劉月月死不瞑目,沒有太大的掙扎痕跡?!?br/>
“那小漠你的意思是,兇手是話劇社的人?”
陸小雨和話劇社的人,雖然說不上是朝夕相處,也接觸了很多次。
話劇社的人們,性格都還算是不錯,平時也沒怎么吵過架。當然了,為了劇本或者是演出之類的,吵架也不算是吵架了。
陸小雨實在是不相信,話劇社的人,會做出殺人這么殘忍的事情。
唐宇堂的電話,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唐隊,眼睛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指紋,絕對是有預(yù)謀帶上去的?!?br/>
“那傷口上的物質(zhì),檢測出來是什么了嗎?”
小王看著化驗報告,也覺得有些奇怪:“一個是三氧化二鐵,也就是我們俗稱的鐵銹。另一個則是塑料,死者的傷口上,沾染著的東西,應(yīng)該是兇器上帶著的?!?br/>
唐宇堂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兇器的比對結(jié)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對比了好多刀具,都不是。至于莫莎的案子,都都對上了?!?br/>
“那好,你接著忙吧,有什么進展,馬上告訴我們?!?br/>
等他說完了,貝柯漠才問:“莫莎案子對比了嗎?劉月月案子的東西,都是什么?”
“劉月月的案子,化驗出來的證物,一個是鐵銹,一個是塑料,莫莎案子的對比,也都出來了,是劉月月沒錯,可是劉月月有是誰殺的呢?”
貝柯漠微微沉思一下,說道:“依我看,那個兇手,先弄壞了人偶。”
如果不是先弄壞了人偶,怎么可能,在劉月月的傷口上,留下塑料呢?
至于鐵銹,任何一種鐵質(zhì)的東西,多多少少的,都有可能會有一些,不怎么特別。
陸小雨煩躁的撓了撓頭:“我怎么覺得,辦案這么難呢,明明很多事情,都擺到了明面上,可是就是不知道,兇手是誰,不知道手法是怎么樣的!”
孫策老成的,拍了拍陸小雨的肩膀:“你還是見識的太少了?!?br/>
“別一副過來人的口氣,你雖然當了幾年警察,你也比不過柯漠?!?br/>
“我這安慰你,反倒是出錯了!”
“行了,你們兩個,都閉上嘴吧,案子還沒破,你們兩個再打起來?!?br/>
唐宇堂不高興的,看著陸小雨和孫策吵嘴,這兩個人都不安分,可是又幫不上什么忙。沒事還非要吵上兩句,各有見解,卻沒有一個是對的。
孫策和陸小雨,相互對視一眼,不再爭吵了。四個人的小桌子,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哎呀,這紙也太鋒利了,你看,這么長的一個口子?!?br/>
“我都讓你小心點了,紙有的時候,可是比刀還鋒利呢。”
貝柯漠聽到了,路過的兩個拿卷子的同學(xué),關(guān)于傷口的談話內(nèi)容,覺得很多東西都清晰了。之前人們都以為,割斷頭顱的,應(yīng)該是非常鋒利的砍刀??墒窃诼牭搅?,他們的談話后,貝柯漠覺得,有些東西,真的是比刀還鋒利,能夠割下人頭的,不僅僅只有砍刀。
鐵銹,整齊的切口,說明兇器也是鐵質(zhì)的,除了砍刀,最有可能的,就是鐵絲。
“我知道,劉月月案子的兇器,是什么東西了?!?br/>
貝柯漠平和的說了一句,將三個人的目光,頓時吸引了過來。
唐宇堂,孫策和陸小雨,都是急切的看著貝柯漠,等待著貝柯漠的解釋。
貝柯漠喝了一口奶茶,才緩緩開口:“我們一直以為,刀才是最鋒利的東西,實際上并不然,有些東西,也能夠起到和刀,一樣的作用,比如紙張,再比如鐵絲?!?br/>
唐宇堂的眼前一亮:“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鐵絲也是可以的。”
當然這鐵絲,一定要極細的鐵絲,并且一定要非常的迅速。
不然的話,劉月月脖子上的切口,不會這么整齊。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貝柯漠,你是怎么想到的,兇器是鐵絲呢?”
貝柯漠輕笑了一下:“其實所謂的真想,是需要我們找出來,但是它本身就是存在的,發(fā)現(xiàn)的時間,或早或晚,只要是做過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br/>
說著,貝柯漠打了一個呵欠:“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你們繼續(xù)喝吧?!?br/>
唐宇堂將人拉住:“一會兒就帶你吃晚飯了,現(xiàn)在睡什么覺啊?!?br/>
“可是我困了,那你讓我靠一會兒?!?br/>
孫策忍不住笑了出來:“思考是很費腦子的事情,你應(yīng)該讓貝柯漠靠一會兒?!?br/>
看著貝柯漠,不斷的點頭,唐宇堂也無可奈何,一把將人攬了過去。貝柯漠也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覺得舒服,靠著就睡著了。
“柯漠,你怎么說睡著了就睡著了,誰陪我聊天啊?!?br/>
孫策一巴掌,打在了陸小雨的肩上:“你小聲一點,再說話,我抽死你?!?br/>
唐宇堂不耐煩的頓了一下杯子:“都別吵了,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案子。”
看來陸小雨和孫策,命格不合,只要是湊到一起,就一定會吵架。貝柯漠的腦子,別人們轉(zhuǎn)得快,需要費的精神,也就比別人多,想睡覺是理所當然的。
唐宇堂看著,自己肩膀上的頭,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應(yīng)該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
跟著幾個朋友,逛逛街買買衣服,吃吃零食,這才是小女孩應(yīng)該做的。
而不是像貝柯漠一樣,在這里思考,鮮血淋漓的案子,接觸冰冷的尸體,還有那些,思想跑偏嚴重的,表面上人模人樣的變態(tài)殺手。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過這里的,無一不是對他們四個,議論紛紛。
之前都傳聞,陸小雨和貝柯漠,是一對,可是現(xiàn)在,貝柯漠靠在別人身上。
陸小雨就在對面看著,一句話都沒有。只是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很不甘心。
于是另一種傳聞,就傳開了。
都說唐隊長,橫刀奪愛,和貝柯漠成為了一對,陸小雨被甩了,所以會覺得很不甘心。還說是因為,陸小雨爭不過唐宇堂,動手打輸了。
反正是什么離譜,什么版本就傳的越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貝柯漠還是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小漠,好了,別睡了,吃點東西,回來再睡吧?!?br/>
貝柯漠揉了揉眼睛,懶懶的舒展著身體,這個時候的她,倒像是普通人一樣。
孫策皺了皺眉頭,覺得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一直都有針對貝柯漠的心理,可是說到針對,幾次也落了下風,現(xiàn)在看到,貝柯漠如此,又覺得于心不忍。
唐宇堂覺得,有必要請貝柯漠和陸小雨,吃點好的東西。
可是貝柯漠覺得,跑得太遠了,吃飯麻煩,就執(zhí)意要在附近吃。
四個人找了一家火鍋店,坐了下來。
“唐隊,你聽說了嗎?隊里要來一個實習生,聽說是犯罪心理學(xué)的天才。”
說這話的時候,孫策的眼睛,停留在了貝柯漠的身上。都說貝柯漠是天才,如果真的再來一個,犯罪心理學(xué)的天才,那么這出戲,可就越來越好看了。
唐宇堂的動作,頓了一下:“知道,那又怎么樣,新進來的人,能有多大本事?”
孫策撇了撇嘴:“你可別這樣說,你們家貝柯漠,還不是能力超群嗎?”
唐宇堂不屑的嗤笑一聲:“小漠,能夠和那些,剛剛畢業(yè)的菜鳥比?”
“這話就不對了,那怎么說,也是犯罪心理學(xué)的天才,肯定和一般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