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袖子擄在胳膊上,站在船沿上,大風吹得她的毛發(fā)直往后飄,氣勢一下子就上來了。先不管是魔女氣勢還是狗熊氣勢,總之霸氣側(cè)漏!
她也是會黑化的好不好,她不發(fā)威白蓮花真把她當哈嘍開提了?呸!她才不是跟你膩膩歪歪玩宅斗的人,憋都要憋死了,遇上白蓮花這種手段的。直接點!尼瑪負分滾粗?。。?!
初夏冷著一張——大花臉帶著六月扭頭離開,果然不到一個鐘頭就有小丫鬟傳初夏去堂口。待她趕到了那里時,白蓮花濕漉漉著頭發(fā)眼睛通紅。這種莫名的宅斗文的即視感是腫么回事?
大丫鬟云袖坐在最中央,沒有開口,壓得范兒十足裝老佛爺。她在等,等罪魁禍首趕緊跪下求責罰,然后白香雪再哭訴幾聲,她把懲罰分下去勸解幾句就離開。她是本著看熱鬧的態(tài)度看這些女人鬧的,在她心中,這艘穿和穆天祺都不可侵犯。如今這家被幾個女人鬧翻天,她心中不喜。跟著穆天祺那么多年,還沒混到個名分,如今卻有更年輕的姑娘出現(xiàn)……還是難伺候的白香雪!
不過她想錯了,沒有人開口,就連白香雪也抬頭看了一眼初夏低下頭,眼角滴下一滴淚,偏偏她還不擦就是任由淚滑過臉頰什么的。努力在營造自己是受害者,她什么都不敢說。
云袖冷冷瞥了一眼白香雪,再看向初夏那一副天真爛漫的表情——惡心了一下她臉上的妝容,云袖挑眉:“今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初夏一進來一看椅子都沒有站在大堂中央,這話顯然是對著她說的,她出聲:“今天白小姐要送我白玉鐲子,結(jié)果后來鐲子落水了,白小姐也著急著落水了?!?br/>
白蓮花抬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初夏,但是好像好像早有準備般:“夏姑娘,你……你推我入水的。”
“我手滑?!?br/>
一瞬間全場人嗓子眼里堵了陀翔似的,整個場子靜了起來。噗嗤一聲,侍衛(wèi)小六子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馬上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咳咳了兩聲站直身體正經(jīng)臉。
云袖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外面一陣哈哈聲入耳,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到初夏,下一秒初夏趔趄了幾步撲倒在云袖身上,她身后是小喬那狗孩子。三人像肉夾饃一樣疊在一起,小喬還歡樂哇哇了幾聲。初夏看著身下當了墊子的云袖姑姑臉都變了形,趕緊起身,無奈小喬的體重不輕,她一下沒撐起身子。
“哧溜”一聲。哦鬧!云袖的衣服被撕了口子,露出了白嫩的酥肩!時間一下子定格,初夏她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初夏手忙腳亂,這時候,身后的男人走進了堂口。
穆天祺奇怪地看著這個組合,瞅著鬧劇望過去直接無視了白香雪,白香雪一愣順著穆天祺的視線也看著三人。初夏撐起身子,看著從她身后撤下來的小喬,戳他的臉蛋:“嗚嗚嗚,壓得好痛?!?br/>
“好……好!”小喬拍手鼓掌,初夏傻了眼。她之前有算好時間讓六月去找小喬來救急,但不是來急上加急的!
“不好!”初夏哭喪臉,“云袖姐姐要生氣了?!?br/>
“好!”小喬大大的笑容。
“快跟云袖姐姐道個歉?!背跸牟桓铱丛菩涞哪樕?,艾瑪臉黑的跟個黑炭一樣,她好怕啊。只眼光余角觀察著云袖站起身,想象中的發(fā)火沒有到來。
“爺兒!”云袖捂著肩膀,“云袖衣衫不整,希望爺兒準許云袖回放整衣?!钡椭^臉上紅成一片,初夏瞅瞅云袖,看著穆天祺準了后云袖落荒而逃。解決一個,不過,似乎來了個更大的麻煩。
“天祺?!卑紫阊┬卸Y后深深的低著頭,聲音都發(fā)顫。
“這是怎么了?”穆天祺上前,“頭發(fā)還是濕的?!?br/>
“我……不小心落水了,沒事的?!?br/>
白香雪身后的丫頭急道:“明明是夏姑娘推了小姐?!?br/>
初夏拉著小喬的手淡定臉地看著倆人。就裝吧,那穆天祺的耳目那么多早就該知道事情經(jīng)過了,白蓮花你也就裝吧,心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忽然覺得,作為一位二十一世紀的先進女性,就這么被玩了……太給我大丟面子了!
六月斜眼看了一眼那丫頭急道:“五月,這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說話的地方吧?!?br/>
其實,說“推”這個字,也是美化了了。當時初夏那個狠勁,完全沒有任何美感地掰著白香雪的腿就這么下去了。
“夏姑娘是這樣嗎?”穆天祺看了一眼初夏,淡淡的。
初夏回憶起昨晚這個人溫柔的笑,心里一咯噔,她怎么能敢和女主比在男主中的地位呢?白香雪的解百毒,決定她的受寵。而且萬一白香雪感冒發(fā)燒什么的……這種有生命危險的事情,她絕壁會受到懲罰!?。?br/>
哦鬧!想到這里,初夏整個人好似霜打的茄子一樣,身子一軟就坐在地上頭靠在小喬的肩膀處:“今天不小心,對不住白姐姐了,我愿受罰,要打要罵姐姐只管說。唉,頭好暈,毒還沒解完?!?br/>
……嘎嘎嘎,一群烏鴉飛過,場面停止了一會兒。
五月瞪得眼睛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第一次見這么不要臉的人好不好!我擦,說完任受懲罰然后就裝頭暈啊????!小六子憋著笑,五臟六腑都要憋出內(nèi)傷來了。見到白小姐吃癟,他莫名地覺得無限喜感,這樣果然很爽,夏姑娘請繼續(xù)加油啊,小六子在內(nèi)心吶喊。
就在初夏不知情的情況下,她摧花教又多了幾名成員。
“扶夏姑娘下去,好生在房里修養(yǎng),沒好前不得出門,免得又受了驚。”穆天祺對著小喬招招手。
白香雪眨著眼睛看著初夏:“妹妹,我也沒有要懲罰什么,這幾天妹妹就好好養(yǎng)身體吧?!?br/>
穆天祺伸手牽過小喬,領(lǐng)著他轉(zhuǎn)身準備離去。小喬回頭看了幾眼初夏,撇著嘴做了幾個鬼臉,撅著嘴就走了。白香雪眨了幾下眼睛,臉上也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她做小動作的時候永遠都是別人看不到時。然后轉(zhuǎn)身跟上穆天祺的腳步,八字眉淡笑著說了什么。
被禁足?尼瑪!就這么敗了!姐居然就這么□掉了!切!勢大壓人?初夏撅起嘴巴,穆天祺這個人——她本來還有些好感,覺得正直一些……呸!哪里正直!有錢人了不起嘛……
初夏覺得受了委屈,但是她向來不是那種容易受氣的類型,你說老娘在現(xiàn)代戴個黑框眼睛近視眼萌妹子縮在烏龜殼就算了,來了古代也要受氣這是要鬧那樣?
這個認知讓她做出了個狗血的決定。
讓她憋在大船上好幾天,不出門?拉倒吧。沒有電腦別提,這是要逼瘋她嗎?她繼續(xù)跑啊,手里握著藏寶圖,而且這次她要報復(fù)回來。
她要帶著穆天祺的寶貝兒子跑路!小家伙肯定老是呆在船上,沒有見過外面的世面,一定很嗨皮??!就這么定了!
想到這里初夏一掃失落,興奮起來。
當晚月黑風高夜,初夏當天跟老中醫(yī)囑咐自己睡不好多拿了些藥,暈倒六月后雙手合十道了個小謙,這么做是怕他們怪到六月的頭上來。穿著六月的丫鬟衣,初夏背上小包。
她有事先打探過小喬住的地方,聽說今晚穆天祺有事離開,明天要同商家談判。所以哄小喬睡覺的事情交給了云袖,其實六月說往日里穆天祺是和小喬一起睡的。
哎喲喲,這下初夏的報復(fù)感更加強烈,這樣更痛快了!
不過有很多侍衛(wèi),初夏想了個辦法,她點了一角走廊的地毯,火順著棉毯子迅速燒了起來,然后一通兵荒馬亂的。侍衛(wèi)都去滅火,初夏急忙借口照看小喬混了進去,喊醒小喬對方亮晶晶地眼睛,一口口水就親了過來。
“吃糖好不好?”
“吃吃!”
“吃蔥油餅好不好?”
“吃吃!”
于是就這樣,初夏順利拐走了小喬,她在船尾連接著小船的地方,拴著繩子把小喬放下去,隨后自己順著繩子爬下去。刀子磨斷連接船的繩索,初夏踹了拿著船槳頂著大船,讓小船慢慢脫離大船船體。
看著大船越來越遠,初夏撥著船槳,其實她也不會劃船,但是很幸運的是有水流和風幫助,小船順風而下。沒有點燈的小船在江面上是看不清的,遠遠的,大船的船體變小。那些黃色的燈越飄越遠。夜風有些涼,初夏從包袱里抽出一件衣服批在小喬身上。
放空自己,她覺得這樣很自由。其實是因為遠離了白蓮花自己松了口氣吧!而且也沒有原著人物來騷擾她,她也不用那么費盡心機。說到底,她就是個糙妹子。
小船上被裝飾得很豪華,地毯也鋪齊了,初夏拉下小船上厚實的皮簾子擋風,抱著興奮的小喬小聲哄唱著兒歌,不過就小喬就留著口水睡了過去。
初夏一下下拍打著小喬,忽然感覺船一抖,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初夏悄悄松開對小喬的懷抱,慢慢爬出來,她大大咧咧掀開簾子,對上了一雙眼睛。
臥槽!大哥!好驚悚的好不好!
等看清了來人,初夏感覺,她她她,她她……她抖得連吐槽都不完整了。
她現(xiàn)在是不是最好倒頭裝死?
她有些想念經(jīng)常沒事蹦跶出來的唐小三了,如果這次也是他,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