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可以一舉殲滅惡鬼樓,卻沒有料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將局面逆轉(zhuǎn)。領(lǐng)頭人的武功奇高,蘇墨陽心口上的傷,就是此人傷的。
不過,那人也沒有討到好處,蘇墨陽胸口中劍的一瞬間,反手將對方持劍的手給砍了下來。幸而趙炎看見局勢逆轉(zhuǎn),立即發(fā)出了求救煙火,趙俊帶著人趕來及時,加上趙霖和趙炎拼死相護,蘇墨陽這才在混戰(zhàn)之中活了下來。
至于那追魂花……他們到了惡鬼樓之后,那樓內(nèi)主事的雖然自稱春生公子,但沒有幾下就被蘇墨陽給干掉了。等將人干掉后,蘇墨陽帶著人在惡鬼樓搜查了一圈,并沒有找到追魂花。
后來,便是那高人帶著人過來,將局面給逆轉(zhuǎn)了。
蘇墨陽失去了趙霖,心底很是痛苦,卻忽然意識到一點,惡鬼樓的人都是殺手,那高手帶來的人,看路數(shù)卻并非江湖中的人。
“從今日起,本宮與惡鬼樓勢不兩立,不管哪里有惡鬼樓的勢力,本宮都會派人將其一舉殲滅?!彼谅暦愿赖?。
江湖再大,那也是人堆積起來的。
惡鬼樓再厲害,與朝廷相比,不過九牛一毫。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比A金領(lǐng)命。
從惡鬼樓開始行動刺殺蘇墨陽開始,他們之間便早就撕破了臉。即便蘇墨陽不動惡鬼樓,惡鬼樓也會繼續(xù)派人刺殺蘇墨陽。
更何況,經(jīng)過這件事,蘇墨陽發(fā)現(xiàn)惡鬼樓并非江湖組織那么簡單,背后一定有人操控。這一切,與袁府中毒之事一定有所牽連。
“趙炎如何了?”蘇墨陽繼續(xù)問道。
華金這一次倒是沒有猶豫,而是出聲說道,“受了重傷,還吊著一口氣?!?br/>
他這么說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一旁的段馥。
段馥安靜的站在一旁,見兩個人的目光掃過來,心里立即領(lǐng)會,她收拾好醫(yī)療箱,“走吧!”
她正要往前走,華金卻開口說道,“祝姑娘,趙炎就在隔壁廂房。”
段馥點了點頭,回頭看了蘇墨陽一眼,他雖然已經(jīng)清醒過來,卻保不住會再次陷入昏迷之中,想到這里,她有些不太放心,秀眉微微蹙了蹙。
“怎么了?不用擔心本宮,本宮會沒事的。”蘇墨陽虛弱的一笑,出聲安慰道。
段馥卻沒有理他,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華金,“他人雖然醒來了,但還十分的危險。之前我進來看見的老大夫,將他請來守著你家殿下為好?!?br/>
說著,她又從醫(yī)療包中掏出一個小藥瓶交到了華金手中,“每隔兩個時辰,給他喂上一顆,還有給他治傷的藥方,我現(xiàn)在寫出來,你立即派人去抓藥,并將湯藥煎好了送過來,給他喝下?!?br/>
“是?!比A金應(yīng)了一聲。
蘇墨陽躺在床上,聽見段馥絮絮叨叨的叮囑華金事情,唇角就止不住的上揚。
段馥趕著去給趙炎療傷,沒有花太多時間就寫好了藥方,并交到了華金手中,這才抬步離開房間。
華金將段馥送去了隔壁房間,那老大夫就在趙炎的房間內(nèi),此時正端著一碗藥,想要給趙炎灌下去,至于趙炎身上的傷,已經(jīng)都包扎好了。
段馥上前,那老大夫立即將手中的湯藥收了回來,一臉恭敬的朝段馥作揖鞠躬,“祝姑娘,華管家?!?br/>
“這位是王府大夫,姓陳,名義,在王府已經(jīng)呆了許多年?!比A金出聲介紹道。
段馥對著陳大夫點了點頭,“他的傷勢如何?”
“回祝姑娘的話,他身上的肋骨斷了幾根,身上的外傷很重,以至于失血過多,如今陷入重度昏迷之中。老夫剛剛端的藥,便是想要他補回一些氣血,至于他斷掉的肋骨,老夫真的無能無力。老夫能做的,不過是吊住他一口氣而已?!?br/>
說到這里,那陳大夫露出慚愧的神色。
“交給我吧!華金,把人都帶出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段馥說道。
華金愣了愣,雖然很想知道段馥到底是如何給趙炎療傷,卻沒有多留,帶著人快速的退出了房間。趙霖已經(jīng)沒了,他不想趙炎有事。
畢竟,趙炎自幼跟著蘇墨陽,感情不比一般人。
段馥留下,自然是要用救治蘇墨陽的法子救治趙炎。不過,她起身給趙炎檢查診脈之時,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她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八個小時,期間還發(fā)生了小意外,根本不曾休息過片刻。她的身體和精神已經(jīng)疲乏至極,但她卻不能讓自己休息。
因為眼前,還有一個人等著她來救。
她伸手按住太陽穴,很快恢復(fù)了些神色,然后她從空間里面掏出藥瓶來,喂自己吃了一個藥丸,可以讓自己清心明目。
趙炎的傷比蘇墨陽身上的致命傷輕了一點點,所以才能等到她救治完蘇墨陽。不過,這期間不知喂了多少人參湯才吊住了這一口氣。
好幾個時辰過去,段馥才將房門打開,外面已經(jīng)從天亮,變成了天黑。她連續(xù)工作了十幾個小時,期間不曾滴水未沾,打開門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靠在了門框之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祝姑娘!”華金立即迎了過來,看見段馥臉色煞白的模樣,他嚇壞了!
段馥卻只是搖了搖頭,“給我準備一些清淡些的吃食?!?br/>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蘇墨陽如何了?”
“殿下已經(jīng)吃過姑娘開的藥,此時仍然在睡覺?!比A金說道。
“派人看緊些,如果出現(xiàn)發(fā)熱和出汗的針狀,立即來告訴我。”說完,她抬手將手中的藥方交給了華金,“這是趙炎的藥方,派人盡快將藥煎過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比A金取過藥方,往前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祝姑娘,你真的沒事?”
段馥搖了搖頭,“去吧!”
蘇墨陽和趙炎都身受重傷,很多事都需要華金去安排和打理。華金雖然離開,卻囑咐春江和花月好好的照顧段馥。
至于趙炎,有趙俊在一旁照顧著,蘇墨陽那邊,則是大夫陳義。
“扶我到院子里坐一坐。”段馥對春江和花月說道。
兩個人立即上前,將段馥攙扶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段馥坐下后,對兩個丫鬟說道,“不必守在我這里,你們兩個去幫華管家吧!”
春江和花月站著沒動,對段馥露出擔憂的神色,“姑娘,我們扶你回房休息一下吧?”
段馥搖了搖頭,這時花月對春江吩咐道,“你在這里陪著祝姑娘,我去廚房將吃食端來。祝姑娘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什么東西都沒有吃過呢!”
花月說到這里,心里一陣愧疚,虧他們兩個還是照顧段馥的人,竟然連這種事都忘記了。他們一心只擔心主子和趙炎的傷勢,卻將他們兩個人的救命恩人給忘記了。
真是不應(yīng)該??!若不是祝九,主子和趙炎只怕……
想到這里花月心里一陣愧疚,看了段馥一眼,立即往廚房那邊跑了去。
段馥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了,用手支著腦袋,看著外面的花草樹木,她的眼前已經(jīng)一片模糊。
“祝姑娘……”春江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立即出聲喚道。
段馥驚醒,用手捏了捏眉心,又從醫(yī)療包中掏出一顆藥丸吞下了肚子。春江在一旁擔憂的看著,“祝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倍勿u了搖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的狀態(tài),蘇墨陽和趙炎尚未度過危險期,她不能睡。
可是,眼皮子打架,她快要忍不住,只能虛弱的吩咐了一句,“春江,一會兒叫我……”
說完,她趴在了石桌上,睡著了過去。
春江在一旁見狀,著急的上前喚了段馥兩聲,發(fā)現(xiàn)她沒有回音,立即在亭子里來回的渡步,直到花月趕回來,她才上前道,“花月姐姐,祝姑娘她……她好像累暈過去了?怎么辦?”
花月聞言,立即放下手中的托盤,上前看了看段馥,“怎么辦?當然是請陳大夫過來替她診脈呀?”
“哦,哦!”春江立即去招人。
不一會兒,春江將陳大夫找了過來,陳大夫給段馥診脈,說段馥只是勞累過度,睡一覺就沒事了。
兩個丫鬟攙扶著段馥,將她送到了廂房休息。
段馥這一覺并沒有睡得太久,因為她心里還記掛著追魂花的事。不僅是袁府的老夫人等著她救治,還有貧民區(qū)的林大哥。
這些日子她人在袁府,為了方便照顧林大哥,便讓人將林大哥和林嫂子也接到了袁府中,這樣方便她施針壓制毒性。
為了不讓蘇墨陽起疑心,她空間里面的追魂花不能用。卻沒有想到,蘇墨陽為了追魂花,受了重傷。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耳邊有個焦急的聲音,一直再喚著。一來她心里惦記著事,二來這聲音聽著像春江……
“姑娘,姑娘……”春江見段馥睜開雙眼,立即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姑娘,救命??!陳大夫說殿下出現(xiàn)高熱,情況很不好……”
段馥立即起身下床,“我睡了多久?”
“不到兩個時辰。”春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