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想起來王葭搬移寢宮的事情,問道:“朕當(dāng)日從咸陽出兵時,你在興樂宮中養(yǎng)病,朕知道你素愛讀書,興樂宮中鴻臺、魚池、大夏殿等可供你讀書時游玩悅心,怎么會般移至甘泉宮來?”
王葭莞爾一笑,“興樂宮被極廟擋住了我東望的視線,我想在甘泉宮看著你!笨吹绞膛热艘呀(jīng)退遠,王葭也不再稱呼扶蘇為陛下。
扶蘇也便不在王葭這里自稱“朕”,聽到王葭的回答知道是對自己愛之心切,“隔著大山大水你哪能看得見我!
王葭也不辯駁,只是口中輕輕吐出:“看得見的!
扶蘇今日留宿甘泉宮,兩人從扶蘇出征開始談起,扶蘇說起此戰(zhàn)的經(jīng)過,只言蒙恬、王離和李晉等人決策果決,殺敵奮勇,蒙毅、趙基二人如何算無遺策,只字不言其中兇險。直到深夜兩人才堪堪睡去。
臺也曾在秦昭襄王時期承載著秦國政治任務(wù),如“完璧歸趙”和俘獲楚懷王以蕃臣之禮接見都是發(fā)生在章臺。
但是咸陽宮是最早修建的,到了始皇帝時期,對咸陽宮進行了大規(guī)模修繕與擴建,使得咸陽宮大宮套小宮,始皇帝舉行廷議的朝宮和一些嬪妃的寢宮,以及內(nèi)廷的府庫皆建筑在咸陽宮內(nèi)。
始皇帝最愛處理政務(wù)的地方是咸陽宮的曲臺宮,扶蘇自即位之后,一次次刷新自己對始皇帝的認知,一步步愈加體會到始皇帝當(dāng)初各種政策的高瞻遠矚與必行特征,使得扶蘇也極愛在曲臺宮中處理秦國政事。
扶蘇到達曲臺宮之后,立即差人去將蒙恬、蒙毅和趙基、王離四人叫來,以“商議軍事”為由。
正當(dāng)扶蘇批閱著秦國各種奏簡時,四人陸陸續(xù)續(xù)從自己的府邸趕來,看到人到齊之后,扶蘇停止手中的批閱,開始今日的議事,四人可以說皆為扶蘇如今的心腹之臣,未叫上丞相風(fēng)馮去疾的原因并非扶蘇對馮去疾有意見,今日扶蘇只是想拋出自己初步意見,若是叫上丞相,那么這件事便顯得有些正式,而且扶蘇今日正有關(guān)于丞相一職的看法,每一步皆有扶蘇作為皇帝的考量。
“諸位一早便被朕叫來,實在辛勞!狈鎏K令眾人落座之后,隨口寒暄了一句。
幾人皆言“不敢,未陛下臣,當(dāng)為陛下解憂!
“今日叫諸位來宮內(nèi),朕有幾件事想聽一下諸位的看法!
“不知陛下所謂何事?”
“當(dāng)日洛陽之戰(zhàn),大將軍與王將軍俘虜劉軍三萬五千人,這次我們從新安將其押回關(guān)中,朕想聽聽如何處置這些俘虜之人!
洛陽之戰(zhàn),蒙恬和王離殲滅劉季兩萬多人,俘虜三萬多人,這三萬人當(dāng)日由楊熊領(lǐng)洛陽守軍看守于新安,現(xiàn)在扶蘇令楊熊守備洛陽,便將這三萬多人帶回關(guān)中,所以如何處置這三萬多人,實在不能輕易決定,這些人大部分家在洛陽東部,久居秦必然思鄉(xiāng),是不穩(wěn)定的因素,但是這些人皆為普通民眾,不是六國舊族,扶蘇不愿將這些人殺掉。
這些人若是六國貴族的士卒,扶蘇絕對會直接斬殺,不帶一點猶豫的,始皇帝當(dāng)時平定六國之后,不愿殺戮六國貴族之人,覺得他們可以成為國家的人口資源。
當(dāng)時始皇帝“徙天下豪富于咸陽十二萬戶”,這一政策使得咸陽“市張列肆”,變得熱鬧非凡,但是“豪富”遷徙走了,“豪強”卻留在了六國之中,靠始皇帝頻繁的巡游,活著的時候,始皇帝威嚴自然是可以鎮(zhèn)住這些人,但是始皇帝一死,這些舊世貴族便對秦國發(fā)動災(zāi)難性的的攻擊。
“不如將這些人分散于各地守備軍隊之中,收編之后,嚴加訓(xùn)練,會及時補充國內(nèi)兵員!痹谧膸孜唤灾婪鎏K不愿殺掉這些俘虜,蒙毅覺得將這些戰(zhàn)俘進行分散收編,可以彌補秦國幾場戰(zhàn)爭失去的兵員數(shù)量。
“不可,這些人皆六國之民,很難在收編之后收心,這樣會影響我軍戰(zhàn)力,臣覺得將這些人掉往北部諸郡,當(dāng)年陛下上書先帝,‘屯墾戍邊,獎勵移民’有很多六國各地民眾趕赴上郡,將這些人分散于諸郡,開墾荒地,假以時日,久居秦地,則安心與秦。”
蒙恬不僅僅是打仗厲害,當(dāng)初可是擔(dān)任秦國內(nèi)史的,就連丞相李斯也自覺認為自己各方面不如蒙恬。
聽到蒙恬的方法,扶蘇心底暗暗贊同,見趙基和蒙毅也微微點頭,扶蘇便當(dāng)即拍板決定“好,這件事便這么決定,交由丞相處理!
敲定俘虜一事之后,扶蘇看著四人,緩緩說道:“當(dāng)年孝公商決秦國國策,時有公孫鞅(商鞅)、甘龍、杜摯等三位大夫皆言獻策,考慮當(dāng)時時局的變化,想要找到新的正法之本,使民之道!
蒙恬、蒙毅、王離三人在秦國朝堂混跡多年,聽到扶蘇提起當(dāng)時秦孝公當(dāng)時討論變法一事,結(jié)合今日在座的諸位,幾人自然明白皇帝不是隨口說出這件事。
趙基雖然是扶蘇發(fā)掘,在秦國朝堂時日尚短,但是扶蘇一開口,趙基還是明白了,皇帝此時再牢牢掌握了秦國軍隊大權(quán)和國家大權(quán)之后,要有所動作了。
果不其然,四人接下來便聽到了應(yīng)自己猜測的話語。
“今日有朕,以及諸位皆朕之心腹能臣,朕繼承先帝做了秦國皇帝,不可忘社稷,此乃為君之道,建立法度,變革不合時宜之策,乃是為臣之責(zé),俗話說‘愚昧的人在事情做成之后還看不明白,聰明的人在事情還沒萌芽之先便覺察到了!
扶蘇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先帝是此聰明人,可惜時間不予先帝,致使先帝覺察到秦國危機之時,駕崩而致使先帝欲求變的想法廢止,朕不如先帝,但也不愿做在事情發(fā)生之后還看不明白的愚蠢之人,所以斬殺朝堂阿諛奉承之輩,深恐朕自己被其蒙蔽!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公孫鞅改土地之策,為田開阡陌封疆而使賦稅平(這便是商鞅變法的土地政策,廢除土地分封,承認土地私有,鼓勵開墾荒地),今日朕欲收土地為秦國所有,諸卿以為如何?”
扶蘇一上來便說到了最關(guān)鍵的土地之策,在座的四人皆驚,異口同聲說出:“陛下,此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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