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也大致每天都是這樣。
嚴柏涼每天晚上給楚恒做飯,兩人一起吃完,嚴柏涼洗完鍋,然后再開車回去。
兩人之間雖然還是沒達到最親密的一步,但也終于漸漸沒了之前的陌生與拘束感。
只是這晚,楚恒卻不小心聽到了嚴柏涼的電話內(nèi)容。
晚上已是將近十點,楚恒送嚴柏涼下樓。
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到了秋天,并且剛下過一場大雨,夜晚稍稍有些冷。
楚恒下樓時穿得有些少,嚴柏涼可舍不得讓他受一點點涼,還沒從樓里走出來就說:“你上去吧,別著涼了?!?br/>
楚恒知道嚴柏涼是在關(guān)心自己,并且這段時間他對嚴柏涼到了一種癡迷的程度,原本有些犟的他,此時對嚴柏涼的話接近言聽計從。
立即就乖乖站住了,看著嚴柏涼走出去又回頭對他一笑說:“快點上去,外面涼?!?br/>
楚恒“嗯”了聲,就真的立即聽話轉(zhuǎn)頭上樓了。
只是回去才發(fā)現(xiàn)嚴柏涼的傘丟在客廳里忘記拿走了。
這幾天雨很多,時下時停。
這會外面雨是停著的,可是楚恒擔心等嚴柏涼回去又下起來,擔心他下車后會被淋濕。
想打電話讓他等一下,自己送下去,可是嚴柏涼電話卻是占線的。
楚恒想了想,拿著傘直接下樓了。
不出所料,嚴柏涼果然車子還沒開走,只是他沒坐在車內(nèi),正站在車子不遠處,背對著楚恒。
楚恒正要喊一聲,卻發(fā)現(xiàn)他好像是在打電話。
楚恒猜想應該是自己剛轉(zhuǎn)身上樓不久,嚴柏涼就接的電話吧,所以才連車子都沒來得及坐進去。
楚恒也并沒有想著要去聽他電話講什么,只是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
嚴柏涼的背影實在太好看,讓他忍不住就想要往前靠一靠。
依然是一身筆挺剪裁合體的西裝,面料款式都是特定的。
嚴柏涼個子高、腿長,穿在身上使這件衣服原本的魅力更加放大了幾倍。
并且他是個講究的人,時刻身上都有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屬于他獨特的味道,發(fā)型整齊一絲不茍。
此時他正筆直站著,一只手拿著手機,語氣有些不耐煩:“不是都說了嗎,我的事你們不用管了,都這么晚了還打電話,讓不讓我睡覺啊?!?br/>
電話另一邊,嚴母有些沒好氣道:“你幾點睡覺以為我不知道啊,你要是現(xiàn)在真能躺在床上我都以為你被人魂穿了呢!”
嚴柏涼被逗樂:“瞧您這話說的,您意思我天天大晚上夜不歸宿啊。”
嚴母輕皺眉:“那可說不準,誰知道呢,我和老嚴都不在,說不準你就上天了呢?!?br/>
“……”嚴柏涼:“我要真這么混賬,您和老嚴以為公司一天天的誰在管啊,我晚上浪,白天睡大覺,公司早黃了,您倆還能安心度假,早被人遣送回來了?!?br/>
嚴柏涼說著自己笑起來。
嚴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道:“沒大沒小,一口一個老嚴老嚴的,老嚴是你叫的嗎?”
大概目前也就只有在嚴母面前嚴柏涼才會表現(xiàn)出他這副最真實原本的樣子,一本正經(jīng)反駁道:“他都能叫我小嚴,我怎么就不能叫他老嚴?”
嚴母拿他也是無奈,又突然想起自己打電話的正事來,被嚴柏涼這么刻意一攪,她都差點忘記了,頓了頓,收斂起情緒嚴肅說道:“說說吧,你打算拖到什么時候?”
嚴柏涼依舊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什么拖到什么時候,您兒子這會大半夜的可還在外面呢,沒什么事我先掛了?!?br/>
“你敢掛信不信我明天就和老嚴收拾東西回來?!?br/>
嚴柏涼原本準備掛斷的手指驀然停下,靜靜站著。
“你看看你,快三十歲的人了,也太不像話了,到現(xiàn)在還要我和老嚴為你的終身事操心,你再拖,再拖都三十歲了,別以為你條件好就還可以再嘚瑟幾年,等你滿臉褶子了我看誰還要你?!?br/>
嚴柏涼:“……”
這話說的有點扎心了,嚴柏涼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臉,又突然想起楚恒那張青春朝氣的臉。
見他這邊沒動靜,嚴母又狠插一刀,“你還天天得覺得自己挺美,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的,等人家都結(jié)婚了就剩你一個,我看你再嘚瑟?!?br/>
稍微頓了下,她又放緩了聲音說:“今天我和老嚴又去參加了一場別家孩子的婚禮,一個老朋友向我問起你,說他兒子也單著呢,比你小兩歲,26,我看著也還挺可愛的,你要不要……”
不等她說完,嚴柏涼皺眉,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么,立即打斷道:“媽!您別再給我瞎操心介紹了,我……”
嚴柏涼停了下來,有些猶豫,不太想去提前擾亂楚恒的生活,畢竟他才剛畢業(yè),年紀還太小。
“不想讓我操心那你就盡快給我安定下來,等你婚都結(jié)了你看我和老嚴還管不管你?!?br/>
嚴柏涼啞然。
也不怪嚴母著急催著他,實在是因為放心不下,畢竟嚴氏集團太大,整個集團所有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嚴柏涼天性又傲慢,很多事情不屑于去找人分擔,都是自己一個人硬抗。
嚴母也不指望他能找個能干的能幫忙管理公司的,只是希望他能有個人陪著他,將一些生活瑣事、公司管理上的煩心事,能有個人聽他傾訴就好。
沉默了幾秒,嚴柏涼道:“我知道了?!?br/>
嚴母見他情緒低落了,也只能就此打住了,道:“好了,今天我也不多說了,剛你說還在外面是嗎,早點回去吧,讓老梁路上開車小心點?!?br/>
老梁是嚴柏涼的專用司機,嚴母還不知道嚴柏涼這些天讓老梁休息了,自己天天給別人當司機呢。
嚴柏涼吸口氣,“知道了,您也早點睡吧,順帶給老嚴說,我也挺掛念他的?!?br/>
嚴母道了聲“好”,掛了電話。
嚴柏涼收起手機回頭,卻才發(fā)現(xiàn)楚恒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不遠處,怔了一下后,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問:“你怎么又下來了?”
楚恒其實有些尷尬,雖然他不是有意去聽,但還是聽到了嚴柏涼這邊的一些話,嚴母說了什么他沒聽到,但是嚴柏涼的那句“別再給我瞎操心介紹了”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么說,給嚴柏涼介紹的人一直很多嗎?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可能會讓楚恒誤會,嚴柏涼又立即道:“你別誤會,我沒有再去跟其他人相親。”
他說著往前走了幾步,看楚恒依然還是穿得很單薄,大晚上的,雨天剛過,空氣里有些冷颼颼,嚴柏涼脫下自己外套直接給楚恒披上,又問了遍:“你怎么又下來了?”
楚恒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一想象到嚴柏涼跟其他人相親的場景就會覺得難受,好在嚴柏涼立即否決了這件事。
楚恒手指緊攥了攥,怔怔看著嚴柏涼,咬了咬牙,突然問道:“你家里人也是很急著催你相親結(jié)婚嗎?”
嚴柏涼愣了下,開玩笑回答:“是啊,我都快三十了,再拖幾年就要滿臉褶子了?!?br/>
可這笑話在楚恒聽來卻一點都不好笑。
此時嚴柏涼在他眼中看來太優(yōu)秀,會有很多人去給他介紹相親對象,只要他想結(jié)婚,也很快就能找到人結(jié)婚。
而自己能給他什么呢?
嚴柏涼也看出來楚恒此時可能在想很多事情,一笑道:“想什么呢?”
他優(yōu)雅抬手看了下腕上的表,已經(jīng)過了十點半,皺眉道:“上去休息吧,時間很晚了?!?br/>
楚恒也知道時間很晚了,咬了咬牙,將身上帶著嚴柏涼味道的外套取下來還給他,又將手中的傘給他,“路上小心?!?br/>
嚴柏涼這才明白原來小青年是專門跑下樓來給自己送傘來了,有些感動,“嗯?!?br/>
想伸手去試探著揉一揉小青年的頭發(fā),但看著楚恒那張?zhí)焐獾哪?,嚴柏涼手又收了回來,道:“你先上樓,我再走?!?br/>
其實他就是喜歡楚恒這副樣子這張臉,但此時還是覺得要先稍微收斂一下。
楚恒聽話轉(zhuǎn)身上了樓。
嚴柏涼回車內(nèi)發(fā)動了車子,回去后,他脫衣服進了浴室。
楚恒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重復著嚴柏涼的那句話“是啊,我都快三十了。”
如果楚恒再多幾年社會閱歷的話可能就會明白,過了三十歲不結(jié)婚也真的沒什么。
可是此時他就是覺得這句話壓在了他心上,有些過不去。
他心里一直在想著嚴柏涼的家里也是在催著他結(jié)婚的。
翻來覆去,終于還是拿起了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在屏幕上打下:【我愿意跟你結(jié)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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