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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校場回來,和祖良玉等人喝了點小酒,開了一個慶功會后,已經(jīng)到了晚上。韓良離開英國公府,哪里也不去,先到六藝街逛著,看了一回弄雨樓的歡笑熱鬧,又到玲瓏閣買了點小吃,酒樓老板已聽說校場上的事情,一邊恭賀一邊歡天喜地非要請客,韓良也不客氣,拿了兩包吃的就出了酒樓。
一路保持著觀想,同時把萬相歸元法陣的天窗打開,讓裴三娘和霍小玉也幫忙查探,果然發(fā)現(xiàn)一路有人綴著。
韓良心知自己的行蹤早被人掌握清楚,馬頭山的那個洞穴說不定都被發(fā)現(xiàn),便不掩飾形跡,直接出城回到馬頭山自己的修煉小窩,跟蹤之人若真不識相非要侵入到自己領(lǐng)地來,正好圍毆一頓,拷問點情報,再一掌剁了。
好在對方識相,跟到山下便不再前進,韓良樂得清靜,進了洞穴之后,將真氣在全身運行幾轉(zhuǎn),先靜下心來,然后才把這些日子包括今日校場上所發(fā)生的一切慢慢梳理。
元夢瑤當然不可全信,韓良之所以選擇這個夏國的公主,只是因為相對被人算計,他更喜歡這種利益的交易。
至少元夢瑤所說玉女相的熬煉能夠促進修為并不算假,她所說的幾個消息也多半是真,就算最終元夢瑤行事過頭,大不了自己設(shè)法抽身離去,尋找機會再做報復(fù),總之吃虧的事情是不能干的。
前后梳理了一回,韓良心里做了一個預(yù)案,定下將來行事的路線。好在他修煉《紅塵經(jīng)》有些時日,把靈鬼相的虐氣去掉了不少,否則疑慮過多,反而無法定心。
韓良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極其微妙,但他并不慌張,畢竟對手中并沒有如燕玄那種強者,以他現(xiàn)在穩(wěn)固的精神防線和碧磷砂一件法寶,再加上裴三娘和霍小玉兩個大力,底氣還是有的。
“來吧來吧,看你們都要搞什么鬼,想要從我這里討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韓良暗暗冷笑一聲,便很干脆的把所有事情拋到一邊,研究起《紅塵經(jīng)》和慧光大師所教的歸藏玄光來。
歸藏玄光乃是天龍禪寺的法術(shù),神出鬼沒,極難捉摸,能夠殺人于無形,配合天龍寺相法可以發(fā)揮更大的威力。
韓良當時神魂被攝入慧光大師的次元真境之中,不敢輕易觀想,此時沒了顧慮,便把《紅塵經(jīng)》觀想起來,再把歸藏玄光運起,頓時就有了大發(fā)現(xiàn)。
玄光奧義有云:“凡心念動,有玄光生,真氣歸藏,須彌芥子,神鬼莫測?!敝灰褡R觸覺能到之處,便能將真氣導(dǎo)去,發(fā)動攻擊,而《紅塵經(jīng)》觀想法則遠比尋常相法要靈敏,世間萬物都逃不離紅塵禁錮,只要修為到了,整一個大千世界都可以入到相中,自然也能將玄光歸藏在得更深更隱秘,威力倍增。
嘭嘭嘭!
韓良將歸藏玄光在現(xiàn)在所能觀想到的各個地方發(fā)動起來,一道又一道無形玄光,穿風(fēng)破月,斷樹裂石,威力之大,遠超他以自身真氣發(fā)出的罡風(fēng)。
“我如今學(xué)會了這門法術(shù),雖然修為未到,威力還有限,但遇上同級別的對手,只要他沒有逆天法寶,便渾然不懼,就算遇到高我一層的對手,也有幾分勝算?!?br/>
把歸藏玄光修煉了一回,他怕鬧出太大動靜惹來麻煩,一時還不如何盡興,心里卻已經(jīng)喜不自勝。
“當日得了慧光大師一點次元真髓之助,神魂暫時壯大,與那兩人斗得好不過癮,也引起《紅塵經(jīng)》響了第三聲佛號,還把整個法陣無比清晰地印在了我的神識之中,我且仔細查探一番,看是否經(jīng)書中起了甚么變化?!?br/>
當下韓良將整個心念全部投入到經(jīng)書中去,和經(jīng)書緊密相連,把萬相歸元法陣重又觀想出來,仍然如日間在校場上一樣,脈絡(luò)分明,清晰照眼,依著操控之法想將觀想出來的法陣催動,努力了幾次,卻是徒勞無功。
“當時吸收溫寒和林兆南的煞氣,乃是法陣自動為之,而后我將所有煞氣聚攏反擊,也只是借助了法陣的力量而已,并沒有能夠催動它,看來是我修為太低了,想要在現(xiàn)實中布置法陣固然不能,就連觀想出來的法陣都操控不了,只有已存在于經(jīng)書中的法陣,依靠經(jīng)書本身的力量才操控得起來,好在能夠觀想,也算一大進步了。”
韓良心知這等佛門至寶,想要摸透絕非易事,也就不存什么得失之念,只全力觀想,體會著萬相歸元法陣那種玄奧的結(jié)構(gòu)脈絡(luò),揣摩法力運行的軌跡,竟然慢慢沉迷下來,入了定去。
一直到雄雞唱曉,聲聲雞鳴鳥語將他從定中喚醒。一整晚的揣摩交流,他已隱約感應(yīng)到經(jīng)書的一些靈性,仿佛和一個幽坐老僧促膝長談了一般,心里早生出幾分明悟。
“慧光大師所言不假,這部經(jīng)書已經(jīng)認我為主,只要我修為到了,便能將其煉化,隱于無形。我這段時間修為進展迅速,除了日夜觀想促進修煉外,經(jīng)書本身讓我保持靈臺清明,一心一意,更容易真氣圓通,開竅沖穴。如此至寶,別人就算得去,若得不到我的許可,或者無法以法力征服它,也學(xué)不了經(jīng)中奧義?!?br/>
將真氣又運行幾轉(zhuǎn),神清氣爽,心氣一振:“眼前我正遭逢一個大困難,有人處心積慮要算計我,我既要小心行事,也不能畏首畏尾。哼,來吧,戰(zhàn)吧!”
等到天色大亮,韓良感覺收獲頗豐,不多耽擱,便起身離開馬頭山,回了神威侯府。
一到侯府,門口的衛(wèi)兵看他的眼光已是不同,人們總是對強者報以尊敬,盡管韓良還遠稱不上強者,但是能夠以一敵二把兩個大門派的弟子給擊敗,也算為大漢男兒爭了一口氣。
進了,原本還在課間朗讀的學(xué)生們忽然寂靜無聲,都看著韓良,像是看怪物一般。沉靜了好一陣,才有人陸陸續(xù)續(xù)上來祝賀,攀談。
韓良一一回應(yīng),平時交好的,多說幾句,不好的便懶得多理,此時這些紛紛擾擾,在他心里并不占據(jù)多少位置。
紀承沛一直坐著沒動,看都不看韓良,眼睛里卻早噴出火來。他也是今早才知道,原來那個夏國的清云公主,居然就是上次在敏王的靜園看到舞姿動人的異國美女,如今這個讓人垂涎欲滴的美女,已成了那小子的囊中之物,很快就能抱到房里肆意蹂躪。
舊恨未消又生新仇,只可惜燕吉最近不但連課都沒來上,人也不知為什么老實了許多,上次給他的兩千兩銀子,連個響動都沒有,紀承沛心里嘀咕,一邊腹誹,一邊想著報復(fù)的辦法,總不能讓韓良得了意去。
接下來的日子,出乎意料有些平淡。敏王和長平公主的婚事定在了年底,而韓良的事情,因玉華到夏國國都來回要一個多月,此時還沒個準信。
韓良除了每天全心修煉外,偶爾也到浩王府和元夢瑤會面,經(jīng)受一番玉女相的熬煉,有時安小柔也在,便三人合練。
碧水蘭軒的傳承中,和異性伴侶雙修是一個修行輔助手段,有合體雙修,男女一體,陰陽相諧,也有以精神交流為主,錘煉神魂,調(diào)理真氣,韓良和元夢瑤、安小柔之間進行的,就是精神雙修。
經(jīng)過幾次修煉之后,韓良明顯感覺到,其實這種合力雙修,對于修為有促進但并沒有到耳目一新的地步,可能原本雙修功效有限,也可能這種方法并不適合自己,情知修行一途,就算有捷徑,畢竟主要還得靠自己的勤奮和機遇,一日千里終只是夢想。
修煉之外,三人都很有默契地只談?wù)撔╅e情逸事,之前元夢瑤和韓良所說的消息都像忘記了似的,絕口不提。
他們都知道,雙方此時絕無絲毫互信可言,說得再多也是枉然,有之前的幾個消息,至少維系暫時的同盟已經(jīng)足夠。
按照韓良的想法,那些消息若屬實,元夢瑤就不該知道,可是現(xiàn)在不但元夢瑤知道了,而且消息的真實性很符合先前事態(tài)的發(fā)展,這其中出了什么問題呢?
韓良此時極沉得住氣,絲毫也不著急,沉心等待,等待著某些人的出招。
大漢昌平二十六年十一月初,朝中出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