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賈娜望著當司道:“我很對不起?!?br/>
當司點點頭,接受道歉。隨后又聳聳肩,雙手做出一段優(yōu)雅的動作。
叻達娜笑了:“他說好的?!?br/>
“還有你也得來做翻譯。”
叻達娜看上去有些打退堂鼓,隨即盯著男孩,問卡賈娜道:“什么時間呢?”
“九點。”卡賈娜回答。
“不好意思,那會兒我在工作?!?br/>
“晚上,晚上九點?!?br/>
而在另一邊,一個男人正在傷心。
乍倫旺走進“獨眼”酒吧,感覺就像有人把他體內(nèi)的某些器官給生生掐住了。楊璐夏拒絕見他,盡管對此并不驚訝,但他還是傷心得要死。
所以,現(xiàn)在是進行龍舌蘭療法的時候了。
繞過一個醉醺醺的保鏢,幾個扎堆的流鶯,還有一對掰手腕的男人,乍倫旺找到了三人組常駐的那張桌子。素攀就在桌后不遠處,把一個褐發(fā)美女頂在墻角。瓦拉里洛卻不見蹤影,只有一杯滿滿的灰鵝伏特加和一根打著裝飾結(jié)的攪拌棒擺在桌上。
乍倫旺一連灌了兩杯,也沒覺得好受些。瓦拉里洛從他身后走了過來。襯衫大敞著,下擺處皺巴巴的,身后緊跟著一個黑發(fā)女人。看到乍倫旺后,瓦拉里洛揮手和她告別。
“嘿,‘條~子’?!彼蛑泻簦讼聛?。
乍倫旺用指尖點點酒杯:“怎么樣?”
“你呢?”
“沒戲?!?br/>
“噢,老弟,真煩死了。對不起?!?br/>
“我也這么想。”
瓦拉里洛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甩開蓋子,只說了兩個字就把手機放回口袋,伸手去拿衣服。
“肖凌云打來的。我們得在半個小時內(nèi)回家。”
乍倫旺本想獨自一人留下,自斟自飲??蛇@個念頭上似乎密密麻麻地刺著“壞辦法”。
“你想‘嗖’的一下消失呢,還是開車和我回去?”
“我們有開車回去的時間?!?br/>
乍倫旺把凱迪拉克CT6的鑰匙滑過桌面:“把車開過來,我去抓‘約翰.韋恩’。”
他起身向那處陰暗的角落走過去。素攀那件撐開的寬大雙排扣風(fēng)衣將褐發(fā)美女的身子都包裹了進去,天知道在衣服底下,他們已經(jīng)進行到哪個步驟了。
“素攀,老弟,我們得閃了?!?br/>
狐貍精抬起頭,一臉不快地抿住嘴唇,瞇縫起眼睛。
乍倫旺去拉他的手:“礙你好事的不是我,我不想找揍或者聽你唧唧歪歪,工作在召喚了。”
素攀咒罵了幾聲,和女人分開。深褐色頭發(fā)女人的衣衫凌亂,忙著穿褲子,但好在還沒到真刀真槍的地步,因為素攀的皮裝還在該在的地方。
看到素攀準備離開,那個女人似乎意識到人生中的高潮即將走出酒吧大門,于是緊緊抓住他不放。素攀只是輕巧地撫過她的臉,她就呆住了。接著,她開始低頭檢視自己,似乎想弄清楚自己怎么會突然變得情欲高漲。
素攀轉(zhuǎn)過身,一臉慍怒。等到他和乍倫旺走出酒吧時,卻轉(zhuǎn)而開始哀怨地不住搖頭。
“‘條~子’,聽我說,在里面的時候如果我的眼神很不友好,我很對不起。我有點……太專注了?!?br/>
乍倫旺拍拍他的肩膀:“沒啥?!?br/>
“嘿,你的那個女人……”
“沒希望。”
“娘的,乍倫旺,那太折騰了?!?br/>
他們擠進凱迪拉克CT6里,向北沿著22號公路朝村莊的深處駛?cè)ァ\囎娱_得飛快,只有“埃米納姆”的歌詞如汽錘般重重砸下,在風(fēng)中轟響。接著瓦拉里洛突然踩下剎車。離開道路一百多米的一處空地上,有什么東西被吊在樹上。
不對,有人正把什么東西吊到樹上去,旁邊還有一堆頭發(fā)雪白、穿著黑色勁裝的彪形大漢圍觀。
“仆食鬼?!蓖呃锫逍÷曁嵝堰€有就是兩人,開始放松肩上的肌肉,準備投入戰(zhàn)斗。
車子還沒完全停穩(wěn),素攀就沖了出去,大張旗鼓地向那堆仆食鬼殺去。
瓦拉里洛從前座回過頭來:“‘條~子’,也許你會想留在……”
“去你的?!?br/>
“帶了我給你的槍沒有?”
“沒,我光溜溜地就出來了。”乍倫旺從座椅下抓出一把格~洛克自動手槍,撥開半自動保險,和瓦拉里洛一同跳下車。
在此之前,乍倫旺只見過兩個仆食鬼,況且被他們震住了。他們看起來像普通人,行動和說話的方式也像極了普通人,實際上卻已非活人。只消盯住他們的眼睛看上片刻,你就會知道這群殺手們只是些空洞的容器,它們的靈魂已飄向其他地方,只剩下臭氣直沖云霄。
話說回來,他一直受不了這股嬰兒爽身粉的味道。
空地上的仆食鬼轉(zhuǎn)入了攻擊狀態(tài),紛紛探手進夾克里拿武器。與此同時,素攀如同一輛滿載的火車碾壓過大片草坪,手中甚至沒有武器,用一種自殺式的兇猛沖進那群仆食鬼里。
老天爺啊,這家伙簡直就是個瘋子。至少有一個仆食鬼已經(jīng)掏出了手槍。
乍倫旺舉起格~洛克,槍口隨著素攀在快速移動,卻無法瞄準。接下來,他意識到根本沒有掩護的必要。
憑借野獸般的蠻力和敏銳的反應(yīng),素攀一個人就輕而易舉地料理了所有仆食鬼。他拳打腳踢,用上了各種武術(shù)流派的動作,雙排扣風(fēng)衣隨之揚起,龐大的身軀連續(xù)擊打著對手,將一大群仆食鬼逐一干倒在地。銀月如洗,他的殺戮透露著致命的美麗,臉孔卻扭曲得如同一只蝸牛。
右邊突然響起一聲呼號,乍倫旺急轉(zhuǎn)身。瓦拉里洛按倒了一個想要逃跑的仆食鬼,將這個白凈如米粒一般的混賬壓在身下。
乍倫旺向樹下走去。一具仆食鬼的尸體倒吊在一根粗壯的枝干上,它被人結(jié)結(jié)實實教訓(xùn)了一頓,身上留下無數(shù)傷痕。
乍倫旺松開繩索,放下尸體。身后的打斗和呼喊聲突然變得振聾發(fā)聵,他回過頭查看戰(zhàn)局,又有三個仆食鬼加入了戰(zhàn)斗。不過他并不為他的弟兄們擔(dān)心。
他蹲下身繼續(xù)搜索身前這個仆食鬼的口袋。他剛掏出一只錢包,身后突然響起了一聲槍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可怕的爆炸聲。素攀應(yīng)聲仰面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