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透無一郎抱著臂站在鍛刀村門口,跑出來一個戴面具的小孩,好像叫小鐵。
小鐵緊張地看看時透無一郎身后,問道:“霞柱,怎么是你一個人來了?!?br/>
“還有誰要來嗎?”時透看著矮矮的小鐵問道。
小鐵仰起臉,瞧著有些激動:“甘露寺小姐?!?br/>
有段時間沒見過戀柱了,時透無一郎也不知道她會來這。那看來這次來的人挺多的。
“我未與她同行?!睍r透回應道,小鐵沒再說什么,老實地帶著霞柱進了鍛刀村。
突然小鐵小聲問道:“霞柱,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小鐵也是因為好奇才問的,雖然知道霞柱八成又是張冷臉,不會搭理他。
但這次時透無一郎還真的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味道?好像真有點。
當時找伊織的時候,在屋外都能聞到她屋內的這種味道,帶著點苦膩的甜味,不算刺鼻。
但因為伊織當時手上有藥,又有竹田千鶴莫名給她的花,時透無一郎也沒多想了。
現在被小鐵這么一問,時透發(fā)現這味道居然這么久不散,倒是有些古怪了。
時透打算去把這身衣服換下來,問道:“溫泉現在有人嗎?”
小鐵撓了撓腦袋,想了想:“好像有人?!?br/>
“誰?”
“一個叫不死川玄彌的人,臉上有疤,然后很兇?!毙¤F盡力描繪著,玄彌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原來是風柱的弟弟,那正好了,霞柱打算去看看。
風柱弟弟剛進鬼殺隊那段日子,實彌沒少來找時透無一郎吐槽。
“那臭小子又沒你這天分,來這就是送死。你說我能不能把他揍回去?!憋L柱那性子別扭的很,嘴硬心軟。
時透擦著日輪刀,眼皮都沒抬:“私下斗毆,會受處罰?!?br/>
“他沒法還手的,不算斗毆?!?br/>
“毆打他人,罪加一等?!?br/>
實彌悻悻作罷,但是看到他這親弟弟,還是每次都氣不打一出來,不是裝作不認識,就是惡語相向。
時透原本是不理解的,明明是親兄弟為什么要這么劍拔弩張,但他想起了有一郎,似乎懂了一些東西。
時透無一郎在失憶最嚴重的那段日子,總是夢見有一郎??床磺逅哪?,卻總能聽到他的聲音。
這個人總是在說一些冷漠傷人的話,一遍遍重復,無一郎的“無”原是無用無能的“無”。
知道說這話的是曾經的有一郎后,無一郎也不怨他。
這話并沒有錯。
時透無一郎最開始知道有一郎為救自己而死后,那段日子真的在想:有無相生,有一郎才是那個真正值得活下來的人,他只是躲在有一郎身后的無能之輩。主公也說過有一郎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
大概只有至親才會撕碎美好,袒露真相。
想著這些,時透無一郎已經跟著小鐵來到了溫泉。小鐵接過時透拿著的日輪刀,跑著送去修。
時透也沒急著去找玄彌,他先換下衣服??粗路澈簏c點細碎灰黑熒光,時透無一郎蹙眉。
這又是什么東西,不知道哪里沾上來的,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那苦甜氣息也好似上面?zhèn)鱽淼摹?br/>
遠處傳來說話聲,打亂了時透無一郎的思考。
聽聲音好像是玄彌在跟誰說話,時透默默聽著。
“為什么你掉的牙齒又長好了?”一個淳厚熱情的聲音。
“要你管?!毙泝窗桶偷?,跟他哥一個性子。
這個人好像對玄彌的牙齒很感興趣,說道:“可以再給我看一眼嗎?”
玄彌揮開:“走開,走開,別逼我揍你。”
兩人打鬧似的走遠,時透無一郎聽著那前言不搭后語的牙,不知道這兩人在嘀咕什么,人并沒有鬼那樣的自愈能力,掉了的牙怎么可能憑空再長出來。
不過看玄彌身邊有人跟著,時透也就不再出面。
時透隨后也從溫泉離開。走在鍛刀村的青石臺階上,往住處走去。
時透一直都是鍛刀村的常客,他的日輪刀每次戰(zhàn)斗后都會出一些問題。
實彌都覺得時透是個破壞型人才,用最飄忽的招式下最狠的手,人受不受傷,刀斷不斷永遠不在時透的考慮范圍內。
這會兒的鍛刀村跟往常一樣平靜,其樂融融。上空升起裊裊炊煙,打鐵的聲音陣陣傳來,樹影參差婆娑。
今日無事,時透無一郎合上了住所的門。
寧靜村落外,有一個小女孩站在村口,她斜跨背著一個包裹行囊,里頭沉甸甸的,凸出一個圓潤的人頭形狀。
有血低落在石板上,女孩臉上浮現著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