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

    哈利和羅恩決定進(jìn)入禁林，尋找有關(guān)密室的線索。吃過晚飯，哈利從箱子里取出隱形衣，然后整個晚上都坐在它上面，等公共休息室里的人都走光。弗雷德和喬治向哈利和羅恩提出挑戰(zhàn)，要求玩巫師紙牌，金妮在一旁觀看。她坐在赫敏慣常的座位上，情緒低落。哈利和羅恩不停地故意輸?shù)?，想早點兒結(jié)束比賽，但即使這樣，弗雷德、喬治和金妮去睡覺的時候也已經(jīng)過午夜了。

    哈利和羅恩等著遠(yuǎn)處傳來兩聲宿舍的關(guān)門聲，才抓起隱形衣，披在身上，從肖像洞口爬了出去。

    穿過城堡的路程也很艱難，要千方百計躲著老師。最后，他們總算到了門廳，溜到了那兩扇櫟木大門的門鎖后面，兩人試著從門縫里擠了出去，盡量不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然后來到月光皎潔的場地上。

    “哈利——”一聲如同耳畔低語般的呼喚傳來，讓哈利一愣，轉(zhuǎn)過頭看向羅恩。

    “你怎么了？”羅恩問道。

    “剛才是你在叫我？”哈利不確定的說，“我聽到有人在叫我……”

    “我什么也沒說……“羅恩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你是說，你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哈利搖了搖頭，“可能是錯覺吧?！?br/>
    羅恩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嗨，哥們，這讓我有些發(fā)毛?！?br/>
    他們大步穿過黑黝黝的草地，來到海格的小屋，悲哀而憂傷地看著那幾扇黑洞洞的窗戶。哈利把門推開，牙牙一看見他們，頓時欣喜若狂。他們生怕它低沉渾厚的狂吠吵醒城堡里的人，趕緊從壁爐架上的一個罐頭里拿出乳脂軟糖給它吃，把它的牙齒粘住了。

    哈利把隱形衣放在海格的桌上。在漆黑的樹林里是用不著它的。

    “來吧，牙牙，我們出去散散步。”哈利說著，拍了拍它的后腿。牙牙高興地跟在他們后面出了小屋，朝樹林邊緣跑去，并在一棵大西克莫無花果樹旁翹起一條腿來。

    哈利拿出魔杖，喃喃地說：“熒光閃爍!”于是魔杖頭上放出一束細(xì)光，剛好夠他們觀察道路上有沒有蜘蛛的影子。

    “好主意，”羅恩說，“我也想讓我的魔杖發(fā)亮，可是你知道，弄得不好它會爆炸的……”

    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指著草地上。兩只孤獨的蜘蛛正匆匆逃離魔杖的光亮，鉆進(jìn)陰暗的樹影。

    “好吧，”羅恩嘆了口氣，似乎只好迎接最壞的命運了，“我準(zhǔn)備好了。我們走吧?！?br/>
    于是，他們進(jìn)入了樹林，牙牙奔跑在他們周圍，一路嗅著樹根和樹葉。就著哈利魔杖的光亮，他們跟隨著持續(xù)不斷地在小路上爬行的蜘蛛。

    走了大約有二十分鐘，誰也沒有說話，只側(cè)耳細(xì)聽著除了樹枝折斷聲和樹葉沙沙聲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聲音。然后，樹木越發(fā)茂密了，頭頂上的星星也看不見了。哈利的魔杖孤零零地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中閃著微光，這時他們發(fā)現(xiàn)那些蜘蛛向?qū)x了小路。

    “哈利，不要去——”又是那低語聲，“有危險，不要去，哈利——”

    哈利確定這不是幻覺，聲音低微而清晰，就像有人在他耳邊呼喚他一樣。他向四周望去，夜晚的森林顯得陰森而恐怖，在被杖尖那點微光照亮的范圍之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可無理由的，那神秘的低語讓哈利感到一絲熟悉。那個聲音告訴他有危險，哈利毫不懷疑，他從不認(rèn)為在深夜進(jìn)入禁林是件安全的事。哈利看了看羅恩，他看上起緊張得很，好像在擔(dān)心隨時會有一只丑陋的大蜘蛛撲上來一樣，哈利搖了搖頭，擔(dān)心如果他現(xiàn)在告訴羅恩有一個幽靈一般的聲音傳來的話，羅恩很可能嚇得掉頭離開。

    哈利停住腳步，想看清蜘蛛移動的方向，他以前從未這樣深入樹林中央。他清晰地回憶起他上次和索倫進(jìn)入林子時，海格曾告誡他不要偏離林間小路。但是此刻，索倫不知所蹤，海格則在千里迢迢之外，大概正坐在阿茲卡班的囚室里，而且他也說過要跟著蜘蛛走。

    什么東西碰到了哈利的手，他猛地向后一跳，將魔杖指向前方，不小心踩了羅恩的腳，結(jié)果那只是牙牙的鼻子。

    “你有什么想法?”哈利對羅恩說。他剛剛能分辨出羅恩的眼睛，瞳孔里反射著魔杖的微光。

    “我們已經(jīng)走了這么遠(yuǎn)了?！绷_恩說。

    于是，他們跟著蜘蛛飛奔的影子進(jìn)入樹叢。他們現(xiàn)在無法走得很快了，到處都是樹根和樹樁，擋住了道路，在近乎漆黑一片的光線下簡直看不出來。哈利可以感覺到牙牙熱乎乎的呼吸噴在他手上。他們不止一次被迫停住腳步，哈利蹲下去，就著魔杖的光尋找蜘蛛的蹤跡。

    看樣子，他們已經(jīng)走了至少半個小時，他們的衣服經(jīng)常被低矮的樹枝和刺藤掛住。過了一會兒，他們注意到地面似乎在往下傾斜，盡管樹木還和剛才一樣茂密。

    這時，牙牙突然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吠叫，在林子里回蕩不絕，把哈利和羅恩都嚇得靈魂出了竅。

    “什么?”羅恩大聲說，朝一片漆黑中張望，一邊使勁抓住哈利的臂肘。

    “那里有什么東西在動，”哈利喘著氣說，“聽……像是一個大家伙?！?br/>
    他們仔細(xì)聽著。在他們右邊一段距離之外，那個大東西正從樹叢中辟出一條路來，折斷了無數(shù)根樹枝。哈利緊張的將魔杖指著前方，回想著索倫教給他的魔咒。

    “哦，不，”羅恩說，“哦，不，哦，不，哦——”

    “閉嘴，”哈利狂怒地說，“它會聽見你的?！?br/>
    “聽見我?”羅恩用一種很不自然的尖聲說，“它已經(jīng)聽見了。牙牙!”

    他們站在那里，驚恐萬狀地等待著，黑暗似乎壓迫著他們的眼球。突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響，接著又歸于寂靜。

    “你認(rèn)為它在做什么?”哈利問。

    “大概準(zhǔn)備撲過來?！绷_恩說。

    他們等待著，渾身發(fā)抖，一動也不敢動。仿佛過了很久，哈利忍受不了這種壓抑，大喊道：“除你武器！”

    亮紅色的光芒閃過，將經(jīng)過的樹枝炸斷了不少。

    “酷?！绷_恩小聲說，“你認(rèn)為它走了么？”

    “不知道——”

    這時，在他們右邊，突然亮起一片奪目的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兩人都舉起手擋住眼睛。牙牙咆哮著想逃走，卻被一片荊棘絆住，叫得更響亮了。

    “哈利!”羅恩喊道，他的聲音因為大松一口氣而有些哽咽，“哈利，是我們的汽車!”

    “什么?”來吧!”

    哈利跟在羅恩后面，跌跌撞撞地朝亮光走去，一路上不停地被絆倒。片刻之后，他們來到一片空地上。，韋斯萊先生的汽車停在一圈茂密的樹木中央，頂上是密密麻麻交錯的枝葉，車?yán)锟諢o一人，車燈發(fā)出耀眼的光。羅恩大張著嘴巴向它走去時，它也在慢慢朝他移動，就像一條青綠色的大狗迎接它的主人。

    “原來它一直在這里!”羅恩欣喜地說，圍著汽車走來走去?！澳憧此?，樹林把它變野了……”汽車的兩翼被刮破了，上面沾滿爛泥。顯然它形成了獨自在樹林里移動的習(xí)慣。牙牙似乎對它絲毫不感興趣；它寸步不離地跟著哈利。哈利可以感覺到它在發(fā)抖。哈利的呼吸又慢慢平靜下來，他把魔杖收回到長袍里。

    “我們還以為它要進(jìn)攻我們呢!”羅恩說著，靠在汽車上，拍了拍它?！拔乙恢辈恢浪侥膬喝チ?”

    哈利瞇起眼睛，在被燈光照亮的地面上繼續(xù)尋找蜘蛛的影子，可是它們都匆匆避開刺眼的車燈，跑得不知去向了。

    “哈利——離開——危險——離開——”那低語再次傳來，哈利皺了皺眉，決定和羅恩商量一下。他看向羅恩，可沒有說活，也沒有動彈。他眼睛死死盯著哈利身后，離地面十英尺高的地方。他的臉色鐵青，活生生地寫著恐懼。

    哈利甚至沒來得及轉(zhuǎn)身。只聽一陣響亮的咔噠咔噠聲，他突然覺得一個長長的、毛茸茸的東西把他攔腰抄起，使他臉朝下懸在半空。他掙扎著，極度驚恐，這時又聽見了咔噠咔噠聲，他看見羅恩的雙腿也離開了地面，還昕見牙牙在哀鳴、咆哮——接著，它就被拖進(jìn)了漆黑的樹叢。

    哈利的腦袋倒懸著，看見那個抓住他的家伙邁著六條長得離奇的、汗毛濃密的腿，前面還有兩條腿緊緊地鉗住他，上面是一對閃閃發(fā)亮的大黑螫。在他身后，他可以聽見還有一個這樣的動物，顯然是抱著羅恩。他們正朝著樹林的中心移動。哈利聽見牙牙嗚嗚地叫著，正在拼命掙脫第三只怪物，而哈利即使想叫也叫不出來，他似乎把他的聲音和汽車一起留在空地上了。

    哈利不知道他在那動物的利爪里待了多久；他只知道黑暗似乎突然消退了一些，他看見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現(xiàn)在密密麻麻的都是蜘蛛。他把脖子扭過去，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來到一片寬闊凹地的邊緣，凹地里的樹木被清除了，星星照亮了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可怕的景象。

    蜘蛛。不像那些在下面的落葉中匆匆爬過的小蜘蛛，而是每一只都有拉車的馬那么大，八只眼睛，八條腿，黑乎乎、毛森森的，像一個個龐然大物。那個抱著哈利的巨型蜘蛛沿陡坡而下，朝凹地正中央的一張霧氣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網(wǎng)走去，它的同伴把它團(tuán)團(tuán)圍住。它們看見它鉗住的東西后，都興奮地活動著大螯，發(fā)出一片咔噠咔噠的聲音。

    蜘蛛松開爪子，哈利撲倒在地。羅恩和牙矛也重重地跌落在他旁邊。牙牙不再咆哮了，而是靜靜地蜷縮著不動。羅恩看上去的感覺與哈利一模一樣。他的嘴巴咧得大大的，似乎在發(fā)出無聲的嘶喊，眼睛向外暴突著。哈利突然意識到那只把他扔掉的蜘蛛正在說話。不容易聽出來，因為它每說一個字都要咔噠咔噠地擺弄它的大螯。

    “阿拉戈克!”它喊道，“阿拉戈克!”

    從霧氣迷蒙的、半球形的蛛網(wǎng)中間，非常緩慢地鉆出來一只小象那么大的蜘蛛。它的身體和腿黑中帶灰，那長著大螯的丑陋腦袋上的每只眼睛都蒙著一層白翳——它是個瞎子。

    “怎么回事?”它說，咔噠咔噠，兩只大螯飛快地動著。

    “人?！眲偛抛プ」哪侵恢┲胝f。

    “是海格嗎?”阿拉戈克說著，靠近了一些，八只乳白色的眼睛茫然地張望著。

    “是陌生人。”把羅恩帶來的那只蜘蛛咔噠咔噠地說。

    “被詛咒的力量……黑暗的氣息……把他們弄死，”咔噠咔噠，阿拉戈克煩躁地說?！拔艺谒X……”

    “我們是海格的朋友?！惫暗?。他的心似乎要離開胸腔，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凹地里到處都是蜘蛛的大螯在動。阿拉戈克遲疑了。

    “海格以前從不派人到我們的凹地來?！彼掏痰卣f。“海格遇到麻煩了，”哈利說，他的呼吸非常急促，“所以我們才來的?！薄奥闊?”那只年邁的蜘蛛說。哈利覺得他在咔噠咔噠的大螯聲中聽出了幾分關(guān)切?！暗麨槭裁匆赡銈儊砟?”

    哈利本想站起來，但后來決定還是趴著；他認(rèn)為他的腿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他趴在地面上說話，盡可能使語氣平靜?！霸趯W(xué)校里，他們認(rèn)為海格最近放出一個……一個……什么東西加害學(xué)生。他們把他帶到阿茲卡班去了。

    “咔噠咔噠，”阿拉戈克憤怒地舞動著大螯，這聲音得到了凹地上那一大群蜘蛛的響應(yīng)；這就像是掌聲，只不過通常的掌聲是不會使哈利恐懼得作嘔的。“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阿拉戈克惱火地說，“很多、很多年以前了。我記得很清楚。正是因為這件事，他們當(dāng)時才讓他離開學(xué)校的。他們相信我就是那只住在他們所謂的密室里的怪物。他們以為是海格打開了密室，把我放了出來?！?br/>
    “那么你……你不是從密室里出來的?”哈利問，感到他腦門上出了一層冷汗。

    “我!”阿拉戈克說，大螯憤怒地咔噠咔噠，“我不是生在城堡里的。我來自一個遙遠(yuǎn)的國度。當(dāng)我還沒有從蛋里孵出來時，一個旅游者把我送給了海格。當(dāng)時海格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但他照顧著我，把我藏在城堡的一個碗櫥里，喂我吃撤在餐桌上的面包屑。海格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個好人。人們發(fā)現(xiàn)了我，并要我為一個姑娘的死承擔(dān)責(zé)任時，是他保護(hù)了我。從那以后，我就一直住在這樹林里，海格還經(jīng)常來看我。他甚至還給我找了個妻子——莫薩格。你看到我們的家庭發(fā)展得多么興旺，這都是托了海格的?！?br/>
    哈利鼓起他剩余的一點兒勇氣?！澳敲茨銖膩頉]有——從來沒有攻擊過任何人?”

    “沒有，”老蜘蛛怨恨地說，“我是有這種本能的，但出于對海格的尊敬，我從未傷害過一個人。那個被害姑娘的尸體是在一間盥洗室里發(fā)現(xiàn)的。而除了我在里面長大的碗櫥，我從未見過城堡的任何部分。我們蜘蛛喜歡陰暗和寂靜……”

    “可是當(dāng)時……你知道是什么害死了那姑娘嗎?”哈利說，“因為不管那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又回來對人發(fā)起攻擊了——”

    頓時，咔噠咔噠的聲音響作一團(tuán)，無數(shù)條長腿在窸窸窣窣地移動；龐大的黑影在他周圍晃來晃去。

    “那個住在城堡里的家伙，”阿拉戈克說，“是一種我們蜘蛛最害怕的古代生物。我記得很清楚，當(dāng)我感覺到那野獸在學(xué)校里到處活動時，我曾懇求海格放我走?！?br/>
    “它是什么?”哈利迫切地問。咔噠咔噠聲更響了，塞塞搴率的聲音也更密了，蜘蛛們似乎正在圍攏過來。

    “我們不說!”阿拉戈克情緒激烈地說，“我們不說出它的名字!我甚至沒有把那個可怕生物的名字告訴海格，盡管他問過我，問過許多次?！?br/>
    哈利不想再逼問這個話題，尤其是在蜘蛛們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的情況下。阿拉戈克似乎不想說話了。它緩緩?fù)嘶厮前肭蛐蔚闹刖W(wǎng)里，但他那些蜘蛛伙伴還在饅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哈利和羅恩移動。

    “那我們走了?！惫活櫼磺械貙Π⒗昕撕暗?，同時聽見他身后的樹計沙沙作響?！白?”阿拉戈克饅悠悠地說，“我看不要……”

    “可是——可是——”

    “我的兒女聽從我的命令，沒有傷害海格。但新鮮的人肉自動送上門來，我不能攔著他們不去享受。別了，海格的朋友……”

    哈利轉(zhuǎn)過身，在幾步之外，在他上面高高的地方，蜘蛛組成了一道堅實的、高聳的銅墻鐵壁，大螯咔噠咔噠響成一片，許多雙眼睛在那些丑陋的黑腦袋上閃閃發(fā)亮……哈利掏出他的魔杖，指向前方釋放了幾個繳械咒，亮紅色的魔咒似乎將幾只蜘蛛打飛了，但他知道這是無濟(jì)于事的，它們數(shù)量太多了。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的，哈利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一團(tuán)黑色的火焰猛的在他身前爆發(fā)開來，旋轉(zhuǎn)著帶起一陣陣尖利的風(fēng)聲，將正在靠近的蜘蛛群驚退了。下一刻，火焰凝聚成了什么，然后，被摔得暈乎乎的哈利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抓了起來，帶上了天空。

    風(fēng)在哈利臉前猛烈的吹過，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哈利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禁林上方的空中，銀色的月光從他的前方照下，他似乎被一種巨大的生物捉在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爪子里，在他的旁邊，羅恩和牙牙似乎被抓在另一只腳爪中，間或能聽到羅恩的驚叫和牙牙驚恐的吠聲。哈利試著朝羅恩喊話，但一張嘴風(fēng)就灌滿了他的口腔。黑色的火焰并沒有使哈利感到燒灼，但是卻很阻擋視線，哈利看不到頭上方究竟是什么東西抓著他們，但能聽到巨大的翅膀在空氣中扇動的巨響。哈利很緊張，雖說他們逃離了禁林中那群可怕的大蜘蛛，可現(xiàn)在抓著他們的這個巨大生物依舊讓他緊張，不知道一會會不會將他和羅恩當(dāng)做點心吃進(jìn)肚子里。

    不過很快，哈利發(fā)現(xiàn)他們正向城堡的方向飛去，幾十秒后，他們就飛出了禁林的范圍，到了通向城堡的那片大草地上方。很快，哈利驚恐的發(fā)現(xiàn)那只巨大的生物正抓著自己向地面沖了過去，這讓他不由緊張地喊出來。就在他們觸地前的瞬間，哈利感覺到捉著自己的爪子猛的爆裂開來，然后哈利就被黑色的火焰包圍了，他感覺自己像被猛地砸在一張大墊子上，摔得七葷八素，頭昏昏沉沉的。過了好一會，他感到有人在拉自己。

    “嘿！哈利—哈利，你沒事吧?！绷_恩擔(dān)心的聲音傳來，牙牙正在他的旁邊，索索地發(fā)抖。

    哈利在羅恩的幫助下掙扎著站了起來，他們正在草地上，月亮高懸天際，周圍看不到任何東西，仿佛剛剛將他們帶上天空的巨大生物根本不曾出現(xiàn)過。越過草地，銀色的月光下，城堡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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