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晚上八點剛過,今天晚上的天空并不明亮,月亮躲在烏云后面,整個天空都漆黑一團。
許松洋來到了之前蹲點的那個銀行外面,他掏出自己手里的老款黑莓手機,打開攝像模式,偷偷地靠近銀行右側的一道磚墻附近。
這是一面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磚墻了,和子石區(qū)大大小小的磚墻沒什么區(qū)別,但許松洋卻知道在這面墻的后面,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雖然他暫時還不知道秘密是什么。
許松洋按照之前看到的那樣,按照順序在磚墻的幾個位置輕點了幾下。
滴滴兩聲,磚墻中心處的一塊磚突然縮進了墻里。
我就知道!許松洋暗喜,上次那個穿白大褂的人在這里原地消失果然不是他在做夢。
然而他還沒有高興多久,一個和縮進去的磚塊一樣大小的密碼鎖從里面彈了出來。
誒?這個還需要密碼的嗎?許松洋有點慌了,他可不知道什么密碼啊?
“你干嘛呢!”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問候,嚇得許松洋差點兒把手里的手機給扔出去。
回頭一看,是自己玩得很好的同事楚葉。
“你喜歡嚇人?”許松洋略微帶點怒氣地說道,轉頭繼續(xù)鼓搗密碼鎖。
“看你最近總是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我在做調查?!?br/>
“調查?”楚葉一拍手想起來了,“你說的難道是上次煙山發(fā)現(xiàn)大規(guī)模動物尸體非法遺棄案?那個不是解決了嗎,說是附近的皮毛加工廠非法丟棄的?!?br/>
“你相信?”許松洋看了一眼楚葉,“毛皮加工廠丟棄實驗室用的小白鼠?”
“說不定就是有人好這口呢?”楚葉回道。
許松洋白了楚葉一眼,調出了手機里的一張照片:“看這個。”
照片相當模糊,但仍能看清楚是一個身著白大褂的人站在磚墻前面,而下一張照片里,這個人就消失了。
“這是什么?”
“那個毛皮加工廠的負責人劉慶國,我跟蹤他到這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方。”
“嚯——”
“我就覺得這后面有什么內幕,”許松洋微微勾起嘴角,“看來我猜對了。”
“那你接下來要怎么辦???”
“要先想個辦法進去才行,”許松洋說道,“否則就談不上取證了?!?br/>
“進去…可是這需要密碼吧?!?br/>
“這個,我正在想辦法,”許松洋有點兒沮喪地說道,“不知道這個密碼是不是得一次性輸對,不敢隨便亂試?!?br/>
楚葉盯著密碼沉思了一會兒?!耙荒阍囋?973吧。”
“你怎么知道的?”許松洋回頭看著楚葉。
“懷疑我啊,”楚葉笑道,指著密碼鎖解釋說,“你看就這四個數(shù)字磨損的最多,并且仔細一看還有不少不知道什么的藥劑粉沾在數(shù)字盤上,按照沾的東西多少來排序,正好就是0973。”
“啊,真的是?!痹S松洋聽楚葉這樣一解釋,順著密碼鎖一看果然如楚葉說的那樣。
看來應該是覺得并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那么隱蔽的東西,所以放松警惕了。
0,9,7,3
滴滴兩聲再次傳來。
磚墻里發(fā)出了輕微的齒輪卷動的聲音,十秒鐘不到,在許松洋兩人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僅夠一個人進出的暗門。
“沒想到啊,”許松洋看著暗門驚嘆道,“還真讓你說對密碼了。”
“嘿嘿,我厲害吧!”
楚葉兩手插腰驕傲的說道:“還不快謝謝你老爹?!?br/>
“謝謝我兒子還差不多?!痹S松洋回道,說著就要舉起手機往這黑洞洞的門里進。
“誒誒誒?!你去哪兒?”楚葉一把抓住許松洋的手腕。
“你不會真的打算要一個人去調查真相吧?!?br/>
許松洋停了下來,回頭認真地看了看楚葉。“本來我是真的這樣打算的,但是現(xiàn)在嘛——”
“現(xiàn)在怎么了?”楚葉著急問道。
“現(xiàn)在我不是有你嗎?”許松洋不慌不忙地抖了個機靈,“所以是兩個人一起了。”
楚葉瞪大了眼睛,好一會兒才低低地笑了一下:“我有跟你說我要和你一起的嗎?”
“不是嗎?”許松洋打開手機的閃光燈,“我還以為你跟著我到這兒就是為了這事兒呢?!?br/>
“好吧,輸給你了,”楚葉一攤手,無奈地說道,“就讓我們倆一起來調查調查這個神秘事件吧?!?br/>
——XXX——
剛進入通道的時候,路看起來很陳舊,石磚石墻和石頭階梯,都是上個世紀的感覺。
但越走到下面,越有了現(xiàn)代科技的質感。
感應的冷光小燈照亮了前路,純白的墻壁和樓梯帶著啞光的質感。
就像是一瞬間穿越了50年,從過去走到了未來。
走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前路依舊沒有頭。
楚葉吸了口氣說道:“這得花多少錢才能建一個這樣深的地下宮殿啊,我感覺我們都下了一百米了?!?br/>
“最多下了50米,”許松洋說道,“不過你說得對,能建出這樣的地方,一個小小的毛皮加工廠的收益是遠遠不夠的?!?br/>
“哎,希望咱倆別扯上什么危險的大案子就好。”楚葉回道。
又走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許松洋終于看見了這個通道的最下端,一個電梯。
“那是電梯吧?”楚葉指著前方問道。
“看起來挺像的。”
“太好了,終于不用走路了,累死我了?!背~說著,三步并作兩步朝電梯小跑而去。
“等等!萬一電梯里有安檢……”
許松洋的話還沒有說完,楚葉便迅速地按下了電梯的開啟按鈕。
叮咚的一聲傳來,電梯十分普通的打開了。
嗯?是自己多想了嗎?許松洋疑惑道,電視劇里面的這種秘密通道一般不都是有很多機關的嗎?
“松洋,開了喲,快過來!”楚葉站在電梯里面朝許松洋招手。
“哦,馬上就來?!?br/>
電梯和許松洋司空見慣的電梯幾乎沒什么區(qū)別,像鏡子一樣反光的銀色金屬樣式。唯一不一樣的,可能就是這個電梯要更大更長,并不是正方形的普通的寫字樓電梯,更像是方便能夠把病床推到電梯里的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專用電梯。
許松洋同時還注意到,電梯的地上有許多的劃痕,就像是推車的輪子留下的印子。
可是電梯的外面是樓梯啊,這個車輪子出電梯能去哪兒呢?
“松洋,去哪層?”楚葉將一只手按在關門鍵上,轉過頭來問道。
許松洋順著那邊一看,發(fā)現(xiàn)算上這一層,電梯一共有四層。他們所在的這層是第二層,上面還有一層,下面還有兩層。他們現(xiàn)在的這層寫的B,上面的那一層寫的K,下面的兩層分別寫了S和L。
“這也不是按照字母的順序來排的???”一旁的楚葉疑惑發(fā)問,“就是亂寫的嗎?”
“應該不是,”許松洋盯著樓層按鈕想了想,“這應該有它代表的意思吧,如果不是特殊的內部信號的話……B——BANK!這是銀行的英文首字母!”
“哦哦!我們確實是從銀行那堵墻進來的?!?br/>
“那么接下來就好猜了,”許松洋將臉貼近樓層按鈕仔細搜尋著什么,好一會兒他才抬頭,指著L的按鈕說,“我們就去這一層!”
“L?為什么?”
“l(fā)aboratory是實驗室的英文名詞,而L正是laboratory的首字母,并且”許松洋驕傲地說道,“這層的按鈕上沾了和剛才密碼鎖數(shù)字鍵盤上一樣的白色藥劑粉?!?br/>
——XXX——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白色的小房間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面前。
兩人一踏進房間,電梯門就關上了。
“現(xiàn)在開始消毒,”冰冷的女聲從兩人上方的喇叭處響起“,請在消毒完成后按規(guī)定正確穿上生化服,進入實驗室?!?br/>
話音剛落,小房間的四角便噴出了一股白色的煙霧。
“唔咳咳!”許松洋被這煙霧嗆得不行,一手舉起手機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這個酸酸的味道,好像是過氧乙酸消毒劑。
“楚葉,把口鼻捂好!”許松洋緊閉著眼睛叫道,“別睜眼!”
“好的!”一邊傳來楚葉捂住口鼻悶悶的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上方的喇叭終于傳來一聲“消毒完畢?!?br/>
許松洋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剛才還是白色的房間變成了全透明的顏色,而他們倆面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地底冒出來兩個臺子,上面放著兩套生化服。
他們怎么知道進房間的是兩個人的?
但許松洋已經來不及想這些問題了,透明玻璃后面,是一個一看就很高級的實驗室。
許松洋專升本考研究生的時候,也經常去實驗室做動物病的實驗,那時候他的老師就曾經給許松洋科普過高級實驗室的樣子。實驗室分為四個等級,一般的大學實驗室都是一級的生物安全實驗室,而三級實驗室在中國境內也只有四十余個。
面前的實驗室就和印象中三級實驗室的樣子如出一轍。在這秘密的地下,竟然有如此高級的實驗室存在!
“哦?你來了?”上方的喇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快點穿好生化服進來吧。”
這個聲音許松洋一聽就馬上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那個毛皮加工廠的負責人劉慶國的聲音嗎?他竟然也在這地下。
“怎么辦?松洋,那邊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們了?”楚葉有點害怕的說道,“他讓我們快過去呢?!?br/>
“不,我覺得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許松洋舉著手機說道,“他剛才對我們說你來了之類的話,明顯就是認識的語氣,并且他只說了你并沒有說你們,那就證明他覺得是一個人。”
“可是…”
“穿上生化服,戴上口罩,現(xiàn)在退縮就什么證據(jù)都得不到了,”許松洋抓過臺子上的生化服穿起來,“我說了我想要調查真相,就不能白來一場。”
楚葉看著面前下定決心的一臉絕不退縮的許松洋,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也低頭快速穿起生化服來。
“好吧,真出事了我可不管哦?”
那個時候的許松洋還不知道,他一時莽撞牽扯進的這個案子,遠遠沒有他所以為的那樣簡單。
所有的一切,才在他的面前顯露出冰山一角。
就怕他有命去闖,卻沒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