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家小兩口感動得一塌糊涂的李寧宇就著淚水把那黑糊糊的東西吃進(jìn)了肚子里,現(xiàn)在,他終于嘗到了那被稱之為飯的東西是啥滋味。帶著淡淡的咸味,滲著王秦氏濃濃的愛心的晚飯,成了遠(yuǎn)比啤酒和酸菜魚更為美味可口而且銘刻在心間的回憶。
他無法解釋一向自詡為“比較冷血”的自己為什么如此容易動感情?也許是離開現(xiàn)代社會來到這里的孤獨感,也許是因為靈魂和這個幼小的身體結(jié)合后產(chǎn)生的必然反應(yīng),也許是潛藏在他本心里的一面突然復(fù)蘇……
吃過飯就睡覺,這是窮人的生活,是面臨食不過付景況的窮人的生活。王家,就這么一間小屋,連做飯的廚房帶會客的客廳兼臥室,加上草草搭就的稱為“茅房”的小草棚,也就是一間半的光景。這讓三個人很為難,李寧宇怎么說也是現(xiàn)代社會里賣房子的經(jīng)理人,自家住的地方一個客廳就可以把這個草房全部裝下去了。而王元甲夫‘婦’,只能在‘床’上騰了一角出來,三個人就這么難堪而又必然地滾在了一個‘床’鋪上過夜。
善良和真情確實能夠‘蕩’滌人的心靈!
有著小孩子外表的李寧宇此時在‘床’上無法入睡,倒不是腦子里有什么邪惡的念頭和猥褻下流的想法,而是昏了半天后現(xiàn)在了無睡意。他要考慮很多的事情,一個26歲的現(xiàn)在靈魂要等著估計10歲左右的身體慢慢長大,這本身就是令人惱火的!心里的計劃,YY上的很多情節(jié)都要等著他“長大”以后去實現(xiàn)。當(dāng)然,這些想法在經(jīng)歷了晚飯的感動后增加了一些元素,又剔除了一些東西,從而變得更加的符合這個時代的實際。
中的王霸天下、四海、點石成金、美‘女’成群在目前的李寧宇心中顯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生存,盡量地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盡量地改善生存的條件,盡量地能夠回報善良的秦氏和憨厚的王元甲!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沒有去撬某皇帝皇位的想法,也沒有了什么登高一呼應(yīng)者遍地的意氣,只有簡單地活下去的打算?,F(xiàn)實本來就是這樣嗎?
李寧宇聽著人家小兩口均勻的呼吸聲,悄悄地、盡量小心地翻了一個身。隨著翻身,他的思路似乎開闊了一些,歷史知識和本身的意念可以更好地融合在一起。
他想要生活得好一些,可現(xiàn)實是陜西三年大災(zāi);他想運(yùn)用自己的知識改善生存條件,可現(xiàn)實是明末清初的兵荒馬‘亂’并不能帶來一個世外桃源;他想回報這別人,可是,怎么才能更好地回報呢?似乎,只有改變這個世道才能達(dá)成自己的這些小小的愿望。對、改變這一切,利用自己的知識來改變歷史!這個想法不能動搖!
李寧宇躺在‘床’上興奮起來了,當(dāng)然只是大腦神經(jīng)的興奮。他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人生目標(biāo)。歷史在他腦子里快速地閃過,正如起點作者“自由與榮耀”在他書里所說的那樣——“中國落后于西方,始于17世紀(jì),爆發(fā)于19世紀(jì),300年的日積月累,造成了中國百年的屈辱?!爆F(xiàn)在,不就是1630年嗎?老天爺安排我李寧宇來到這個時代,冥冥中是不是賦予了我這個任務(wù)呢?!是的!一定是的!明朝末年,中國才剛開始落后于西方,一切還來得及挽回!
躺在‘床’上的李寧宇更興奮了!人活著就是因為理想,有的人的理想是飽食終日,有的人的理想是出人頭地,而李寧宇在不知不覺中再次確立了自己的理想——重寫世界300年的歷史!這個龐大的念頭在平常人來說無疑是瘋狂的,可是落在未來人、資格的憤青李寧宇身上,一切就顯得那么地自然……
想著想著,興奮的大腦快速地消耗著能量,終于,耗盡了晚飯陷入罷工狀態(tài)。
太陽不客氣地從東邊的窗戶孔鉆進(jìn)來曬到李寧宇的***上,良久,胡思‘亂’想了大半夜的他清醒過來。左右一看,沒人!可能是好心的兩夫妻看這小孩子睡得香不忍心叫醒吧?這太陽都半竿子高了,咳,想‘混’吃‘混’喝也不應(yīng)該這樣啊!立即起‘床’。
李寧宇在不大的屋子里找了半天,最后終于在‘門’口找到一個疑似洗臉盆的陶缸,走過去,捧起水往臉上一灑,舒服?。÷耦^一看,嚇了一跳!水缸里的水映照出一個跟小叫‘花’子差不多的小男孩。尋思一下,不就是自己的小屁孩形象嗎?仔細(xì)看看,除了頭發(fā)‘亂’點,衣服臟點以外,總體來說還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家伙,老天爺還是比較好心的,沒給安個丑八怪之類的身體。
洗了臉走出‘門’,這才把所謂的王家堡看了個實在。什么叫堡?。扛究床坏接惺裁闯菈χ惖臇|西,充其量就是個小村莊,臨著一條不寬的土路的小村莊而已。
信步在房前屋后左右鄰居處看了看,沒有什么人活動的跡象,估計人們都下地干活了吧?蕭條的明末小村莊也就這樣一個德行了。沒有‘雞’鳴狗吠(人都吃不飽還養(yǎng)狗?),沒有人聲鼎沸(逃荒去也!),沒有一派男耕‘女’織、其樂融融的景象(想什么呢?太平盛世???)。因此,沒有什么看頭。
李寧宇正要轉(zhuǎn)身往茅草屋里走,卻聽見一陣“得得”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暨?!終于有人來了,看看這些人長什么模樣去。
兩匹馬一陣風(fēng)地疾馳而來,李寧宇看清楚了,騎手是兩名象是軍人的家伙,頭戴大沿鑲鐵頭盔、身裹牛皮軟甲、腰挎戰(zhàn)刀,端得是威風(fēng)凜凜?。?br/>
“吁……”隨著一聲輕喝,馬兒停在了好奇的李寧宇面前,一個黑壯漢子在馬背上甕聲甕氣地問道:“小孩,家里可有吃的?村子里還有多少人家?給爺爺我搞些吃的來!”
吃的?傻都不缺就缺這個!李寧宇對軍人的問話一點興趣也沒有,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鉆進(jìn)茅草屋里去。對他這個來自2006年的人來說,不鳥一個當(dāng)兵的很正常!小時候傻兮兮地跟在軍人后面喊“解放軍叔叔”,可長大后一看,當(dāng)兵的比自己還小呢!不鳥!
“‘奶’‘奶’的,小東西找死!”馬背上的大漢氣得啊差點就七竅生煙了。在這個地方居然有人敢不回答邊軍老爺?shù)脑?!找死嘛?br/>
李寧宇一聽到罵聲才醒悟過來,我靠!現(xiàn)在是封建社會,不是和平年代!糟了!轉(zhuǎn)身一看,那壯實軍人已經(jīng)下了馬一手“錚”地拔出了亮閃閃、青幽幽的戰(zhàn)刀沖了過來,另外一個則在馬背上笑***地看著。糟糕了!快跑!
沒等他邁開小‘腿’跑路,后領(lǐng)就被一只大手給揪住了,接著一股大力把他生生地提了起來,可憐的雙腳怎么伸也接觸不到地面。
“老子劈了你個小***!”一聲狠狠的喝罵伴隨著一股冷風(fēng)襲來。
完了,還改變歷史呢?。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