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王小心一直深受失眠困擾。
他曾無數(shù)次地試想通過入睡“見到”葉真汐。
然而,試盡了各種催眠的方法都無濟于事。
直到困乏至極,2017昏厥,2018醒來。
“王教授終于醒了,他已經(jīng)昏迷了三天……”
“是?。‰y道是因為傷心過度嗎?”
“他們師徒關(guān)系,真不一般!”
“他們竟然一同昏迷又一同醒來,實在是太心有靈犀了……”
王小心頭疼欲裂地睜開了眼睛。
身邊不是李登封,不是精神心理科病房的醫(yī)生護士,而是2018年9月11日葉真汐住的這家中大醫(yī)院。
劍眉星目,短發(fā)白衫。
王小心從病床上起身坐起來的剎那,一旁的醫(yī)生護士都不禁被他精致的五官深深吸引。
(2)
“葉真汐在哪?”王小心開口便道。
“葉……”
身邊的醫(yī)生護士支吾了半天,隨之便開啟了無盡地沉默。
王小心隱隱感覺哪里不對,一個轱轆便爬了起來。
就在這時,醫(yī)生護士竟然奔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腳。
“你們這是做什么?……”王小心十分不解地掙扎著,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動彈。
“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一個頭發(fā)花白相貌俊逸的男醫(yī)生,眼神落定地凝視著王小心。
“這個?有點扯!我想見到葉真汐!”王小心堅持己見地咆哮。
(3)
特別診療室。
意大利綿羊絨地毯,民國復古風臺燈。
法式風情淺色碎花布藝沙發(fā),裝滿線裝書的古舊書架。
環(huán)顧整個房間,裝修格調(diào)雅致而家居。
偌大的空間,只有王小心與那位頭發(fā)花白相貌俊逸的男醫(yī)生。
空氣有些緊張,緊張得如同躺在門邊貌似書桌,又似檢查臺上的各種玻璃器皿與不銹鋼器械。
“能告訴我葉真汐的情況嗎?求您了……”王小心的話語有些發(fā)顫。
顫抖的聲音,在整個房間氤氳。又似在幽深的峽谷里久久地回蕩,回蕩……
男醫(yī)生微微抬頭,并沒有急著回答王小心的問題。
而是緩緩起身。
接著,便緩步挪到了一臺cd播放機前。
“網(wǎng)絡時代,歌曲免費獲取來源太多,直接導致唱片業(yè)衰落,各種歌手不得已只能紛紛改發(fā)唱片為網(wǎng)絡發(fā)歌模式。這個最好的時代,對于專輯歌手來說,卻是最壞的時代。然而不同的是,王導的這張電影原聲碟卻是大賣……”
他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邊將一盤鐳射藍光碟片塞進了cd唱片機。
隨后,一段高保真的樂音如同涓涓細流回蕩在整個房間。
“雖說免費渠道很多,然而極致的音樂盛宴,美輪美奐的享受與心靈療養(yǎng),還是需要聽cd!難道您忘了嗎?這張電影cd唱片暢銷雙白金……”男醫(yī)生繼續(xù)娓娓道來地解說著。
“醫(yī)生,對不起,我不知您要表達什么!我現(xiàn)在,要見葉真汐!”王小心雙手握拳,眼睛中冒著他無法控制的火焰,坐在藤椅上的整個人都開始搖晃起來。
“你要打我嗎?”男醫(yī)生的唇角扯上一絲笑意。
“不!暴力是解決問題最愚蠢的方式,沒有之一!”王小心干脆利落地回應道。
男醫(yī)生接了一個電話,朝王小心笑著點了點頭,隨后便踱出了房間。
(4)
這時。
一個身形婀娜,相貌婉約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薄款焦糖色風衣,肩頭上掛著一款火紅色的gucci女包,與她雪白的肌膚,完美搭配。
“葉……葉安然!”
王小心瞬間便喊出了她的名字,心內(nèi)隨之一緊。每天頂著一張不茍言笑石膏臉的霸道女總裁,全公司最令人懼怕的女魔頭,今天怎么會來找我?
“哼!小心心……才一星期不見,都不知叫我什么了呀?”
葉安然瑤鼻輕皺,一句嬌嗔,讓這原本泛著涼意的空氣,瞬間加持了萬千柔情。
“叫……叫你什么?”王小心的聲音透著怯怯地低吟,實在想不起她問題的答案。
“那,我來告訴你。”
葉安然說著,直接將女包扔到了法式風情的碎花布藝沙發(fā)上,連同身上的焦糖色風衣,一起飛了過去。一截半袖的白色女款襯衫,將她的身材襯托得格外火辣。
(5)
王小心騰出手背,尷尬地擦著自己腮邊的紅唇印。
剛才與葉安然法蘭西式濕吻的迷醉,依然讓大腦一片空白。
“然然……我平時都這樣叫葉大總裁的么?”
王小心出神地喃喃輕語。
“你個傻瓜,拍電影拍昏頭了吧?竟連這個也忘了……”
葉安然修長的玉指伸了過來,撫摸著王小心的臉頰。
一絲清涼的芬芳頃刻入骨。
他本能地嘗試躲閃,理智卻在提醒著他,要忍著要配合。
不能讓葉安然感覺到他刻意的疏離與陌生。
接著,她的玉指輕捏著他的面頰。
之后,滑到了他的下巴,順勢扳正了他的臉。
四目相對。
王小心感到了一雙火辣的眼睛,幾乎要將他點燃。
還在猶豫的當口。
那片泛著絲絲清雅溫香的紅唇,又印了上來……
(6)
“葉安然,不可以這樣……”
王小心下意識地推開了葉安然。
現(xiàn)場的畫風驀然僵住了三秒。
接著,以葉安然勾唇地呵笑舒緩了冷場與尷尬。
“老公!你太可愛了!我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愛你了……特別是在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第一次讓我體會到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我看來簡直就是煎熬……”
葉安然一雙水汪汪的迷人丹鳳眼,柔情似水地凝視著王小心,說話的語氣甜膩的讓人仿若置身糖倉蜜罐,連呼吸都是甜的。
“哦……”
王小心驀然地應了一句,內(nèi)心里卻有萬千頭不知名的動物呼嘯而過。
“你這家伙,好冷漠??次医裢碓趺词帐澳恪?br/>
葉安然說著,朝王小心甩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我們是……”王小心又是心內(nèi)一緊。
“老公,你是失憶了嗎?我們是……是暫時沒有辦儀式的夫妻,結(jié)婚證在我出國前一天已領(lǐng)取,算是法律上的合法伴侶,這個有問題嗎?”葉安然黛眉微蹙,疑惑地嘆道。
“沒,沒問題?!?br/>
王小心趕緊追了一句,生怕再有什么節(jié)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