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匆忙告辭,房間里只剩下了張春華和陳幽。
“你不是懷疑他是世家弟子嗎?就這么放過他了?”張春華幽幽地說道,聲音干澀而沙啞,像是在金屬在玻璃片上摩擦發(fā)出聲聲音。
。陳幽將紙扇合上:“只是懷疑而已,看他的樣子,就算是世家弟子,也是不知名的小世家,傳承知識全丟了的那種,不用著急,會有人來替我試探他們的?!睆埓喝A點了點頭,又道:“城主大人,到底在謀劃什么事情?”陳幽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扇子在桌子上敲了一下,道:“不關(guān)你的事別多問,別忘了,你只是‘香燭’而已,沒有我的話,你早就是一具尸體?!睆埓喝A的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苦澀地點了點頭。
陳幽忽然大笑起來:“你說,假如羅生知道你是香燭的事實,他又會做出什么反應(yīng)呢?”————————————————羅生急速地走在軍營里,心卻已經(jīng)飛到了營帳之中。
四耳醒了!在四耳醒來的一瞬間,就通過兩者間的聯(lián)系通知了羅生。它很惶恐!
所以羅生才匆忙告辭。他還有很多迷惑,比如鬼有等級,其余三者的等級劃分呢?
武者他算是知道一些,但是靈和怪他可是一點都不清楚。但四耳遇到了麻煩,羅生無奈,只好往回趕。
一路上大雪紛飛,工廠里卻是熱火朝天,密密麻麻一片奴隸,都在搶著做事。
同樣,是在搶奪生存的權(quán)利。羅生略微掃過一眼,不時看到有人被抬出工廠,倒是沒怎么見到之前的一幕了。
不管之前是演戲還是現(xiàn)在下達了新的命令,這總歸是好事。接近院子,越發(fā)能感覺四耳慌亂的情緒,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危機。
羅生一把推開門,就見到渾身酒紅色毛發(fā)旺盛無比的四耳正在……拔自己頭發(fā)?
?。?br/>
“你在做什么?”羅生覺得自己臉色一定很黑,這就是四耳急切呼喚他回來的原因嗎?
你丫的頭發(fā)自己長回來了就這么驚慌失措?你還以為你是個光頭暴猿嗎?
“嗚哇!”四耳指了指自己的頭發(fā),又指了指羅生的刀,做了個切的動作。
羅生:“……”你的聲音都變了!就在這個時候,四耳鼻子抽了抽,突然像是嗅到了什么東西,縱身一躍,跳到了羅生懷中,猛地掀開了他的外衣。
“嚶嚀!”少女呢喃聲在耳畔響起,四耳舉起鎮(zhèn)魂鈴,好奇地往里面張望著,猛力搖動。
嘎吱!本就有著裂痕的鈴鐺頓時又裂開了一些。四耳舉著鈴鐺的手一僵,小心翼翼地看著羅生,默默將鈴鐺藏在旺盛的毛發(fā)中,一邊拽著自己的頭發(fā)。
可惜四耳的手并不靈活,一拽就是一大片,連著頭皮,反而拽的自己慘叫連連。
羅生臉色一黑,一邊阻止四耳的動作,一邊搶奪鎮(zhèn)魂鈴。這還是他第一件獲得的法器,還沒捂熱乎,不能叫四耳搶了!
然而四耳鐵了心要鈴鐺,朝著羅生嗚哇嗚哇怪叫,頭發(fā)也不拔了,兩只手死死地護住鈴鐺。
羅生有些猶豫,但見小家伙這么喜歡,也就隨它去了。反正,以他體驗的結(jié)果來看,這個鈴鐺效果有一些,但是對擁有麒麟臂的單身狗……意志堅定的人來說,效果一般。
而他的精神強度應(yīng)該挺一般的,畢竟沒有練過嘛。再說了,這個鈴鐺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眼看著也用不了多久。
倒是一聲酒紅色毛發(fā)的四耳毛茸茸的,揉起來也舒服。他擼了擼四耳的頭,意外發(fā)現(xiàn)四耳新長出的頭發(fā),除了酒紅色的之外,還點綴著黑色的毛發(fā),只是不長,還掩蓋在紅發(fā)之中,不仔細的話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嗚哇!”四耳指了指自己的頭發(fā),又去拽羅生的刀。意識到自己的毛色不純嗎?
還是一只臭美的母暴猿!羅生撇了撇嘴,道:“不要動我的刀!”他一把拎起四耳,又從廚房里取出一柄廚刀,開始給四耳剃毛。
發(fā)絲飛舞,很快,一顆锃光瓦亮的光頭重新成型。
“嗚哇!”四耳興奮地說了一聲,一把抄起地上的毛發(fā),小心翼翼地選出黑色的毛發(fā),放進了鈴鐺之中。
羅生靜靜的看著,像是看一只自娛自樂的傻子。居然還有人,不,暴猿喜歡光頭的。
不過,可以考慮給四耳添置一套衣服,否則就算一身毛發(fā)也感覺挺奇怪的。
羅生捏了捏下巴,決定給四耳增添一套小孩子的衣服。嗯,開檔的那種。
他轉(zhuǎn)身去拿掃帚,準(zhǔn)備將一地的毛發(fā)掃起來。就在他回來的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鈴鐺上的裂痕愈合了不少!
第二條裂痕幾乎完全愈合了!
“嗚哇!”四耳舉起鈴鐺,獻寶似的舉了起來。它現(xiàn)在倒是大方了起來。
羅生接過鈴鐺,確定裂痕少了不少,搖起來之后雜音也少了些許。他看向四耳,它的手中是一片酒紅色的毛發(fā)。
黑色的毛發(fā)一根都不剩。難道是黑色毛發(fā)的緣故?羅生捏了捏下巴,從一地的毛發(fā)中選了一根黑色的,放到鈴鐺中。
毛發(fā)漸漸消失,與此同時,鈴鐺的第二條裂痕完全消失,連帶著第一條裂痕也愈合了大半。
果然是這樣!撿到寶了!羅生猛地抱起四耳,大力吧唧了一口,然后將懵逼中透著嫌棄的四耳扔到一邊,趴在地上開始撿黑色毛發(fā)。
黑色毛發(fā)在一地頭發(fā)中含量極低,幾乎難以分辨。但奈何不住總量多啊!
羅生取來一個小香囊,將里面的香料倒出來,一根根地將黑色毛發(fā)倒在里面。
好在黑發(fā)大多都不長,剛好放在里面。這一頓撿,撿的羅生頭昏眼花,耗時良久才完成。
但過程是辛苦的,結(jié)局是幸福的。羅生捏著手中足足有數(shù)百根毛發(fā)的香囊,喜笑顏開。
“唔,叫黑頭發(fā)不太好,這玩意能用來修復(fù)鈴鐺,就叫愈靈絲吧?!彪S意定下了名字,羅生問抱著鈴鐺四耳:“這黑色毛發(fā)還有什么用?”
“嗚哇!”四耳抱著已經(jīng)完全愈合的鎮(zhèn)魂鈴,一臉興奮。
“紅色毛發(fā)有用嗎?”
“嗚哇!”
“你之前減掉的毛發(fā)有用嗎?”
“嗚哇!”……
“好,我明白了?!币环量嗟慕涣髦螅_生確認。四耳的確是個傻子。
只會嗚哇嗚哇叫的傻子。明明之前是哞哞叫的,換了個毛色就以為種族都變了嗎?
眼看著四耳一問三不知,羅生抓過鈴鐺,做實驗。愈靈絲吸收了五根之后,鈴鐺已經(jīng)完全痊愈了,再放進去也沒有效果。
紅色頭發(fā)亦然。羅生又試了試別的物品,得出結(jié)論。1、愈靈絲產(chǎn)生的條件比較奇怪,四耳原本已經(jīng)被自己剃了光頭,但愈靈絲卻從頭頂長出,而且身上并沒有。
2、愈靈絲具有
“治愈”鎮(zhèn)魂鈴的效果,但對別的受損物品,都沒有明顯的效果,可能是鎮(zhèn)魂鈴具有某種特性的緣故。
3、宰割刀很可能也具有這種特性,但宰割刀比較堅固,沒有辦法測試。
4、愈靈絲不能治愈傷勢,實驗對象包括自己和四耳。5、四耳對愈靈絲不是很在意,它喜歡禿頭。
“嗚哇!”四耳吸吮著因為實驗受傷的手指,一邊搖著鈴鐺,玩得不亦樂乎。
羅生將香囊貼身藏好,想了想,又將一地的紅發(fā)收羅起來,也放到一個包裹中。
做完這些,羅生取過鎮(zhèn)魂鈴,搖晃了一陣子。鎮(zhèn)魂鈴發(fā)出一陣嚶嚀聲,但羅生和四耳都神色如常,顯然沒有半點變化。
難道要用血來使用?正好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工廠傳來驚呼聲,原來是一只怪異獵豹過來捕食了。
“誘餌快去捕食區(qū)!”城衛(wèi)兵們不慌不忙地說道。羅生出了院子,帶著鈴鐺,前往捕食區(qū)。
一只身長超過兩米的獵豹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肉。
“趁機干掉它,就可以擺脫奴隸身份了!”
“對,這是仁慈的城主給我們的晉升法子,一起上!”一群奴隸擁擠在一起,手中持著棍棒石頭,躍躍欲試。
軍營里的怪異進食的時候不會管別的生物。腦海里閃過念頭,羅生割開手腕,滴出幾滴鮮血到鎮(zhèn)魂鈴上,對著怪異獵豹一搖。
鎮(zhèn)魂鈴頓時發(fā)出一陣嚶嚀。隨著音波蕩漾開,周邊的幾個奴隸頓時眼神迷離起來,怪異獵豹蔑視地看了一眼羅生,繼續(xù)啃食著。
羅生:“……”他將鎮(zhèn)魂鈴還給四耳,舉起手中宰割刀,迅速接近變異獵豹。
很快就達到了變異獵豹的緊接區(qū),怪異獵豹一躍而上,羅生也猛地揮刀!
兩者交錯而過,一顆臉上帶著倉惶的豹頭在地上滾了兩圈,落在了地上,一雙豹眼圓瞪著。
一刀斷頭!羅生收刀,感受著流入體內(nèi)的魂能,又看了看還在迷離中的奴隸們。
他感覺自己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沒有想起來。搖了搖頭,羅生帶著四耳離開了這里。
遠處,趙元的身影一閃即逝,沒和羅生照面。在羅生來之前,軍營的怪異他都會來看,視危險度高的選擇擊殺,但現(xiàn)在輪不到他了。
羅生看起來非常熱心于幫助他人。回到院子里,羅生查看自己的異能面板。
【魂能:97】擊殺了五只鬼物,再加上清源仙長的肉身,和剛才變異獵豹。
距離一百點很近,預(yù)計明天就可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