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高府在高賢的安排之下,緊鑼密鼓,忙忙碌碌。
高賢也是早出晚歸,他拜訪了附近許多的木匠和鐵匠,效果顯著。
飛梭織布機的大部分零件,都加工出來了。
但是還有幾份最為復(fù)雜的圖紙,毫無頭緒。
高賢愁眉不展。
這件事情的難度,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三個木質(zhì)零件,兩個鐵質(zhì)零件,還都是最關(guān)鍵的部位,真是蛋疼?!备哔t揉著眉心。
這幾個零件的難度的確比較高,就拿鐵質(zhì)零件中的彈簧來說,對于強度的要求是非??量痰摹?br/>
而華夏古時候很少用到彈簧這種東西,所以大部分鐵匠連見都沒有見過,怎么做出來呢?
“縣城還有好幾家工匠鋪沒去?!备哔t思索著。
這個時代,沒有通訊工具,交通工具也是比較貧乏,這導(dǎo)致高賢一天最多去到四五家鋪子,效率極差。
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jīng)西斜,只能明天再去了。
這時,李秀禾推門進來。
李秀禾現(xiàn)在是高家真正意義上的主家母,掌管錢財大權(quán)。
地位會快速改變一個人的氣質(zhì)。
短短數(shù)天時間,李秀禾就有了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場。
不過在高賢面前,她還是那個貼心的溫柔女人。
“夫君,你這幾天太勞累了,要多注意休息?!?br/>
李秀禾來到高賢身后,輕輕按揉著高賢的太陽穴。
高賢閉目享受著這短暫的安寧,嘆了口氣,說:“時間不等人哪?!?br/>
“舅哥給我提供了這么大的機會,我總得把握住不是?”
李秀禾心神意會。
高賢和李光宗之間的合作,高賢給她說過。
她也知道最近高賢在忙著制作新式織布機。
雖然她不是很能理解,高賢為何如此執(zhí)著于這個新式織布機的制作。
眼下的她,只想著能不能幫助自己夫君,渡過這一次難關(guān)。
“夫君,要么你出去走走,散散心。”李秀禾溫柔地說。
高賢笑著搖了搖頭,抓住李秀禾逐漸柔嫩光滑的手,輕輕撫摸著。
“最近家里可太平?”高賢問。
李秀禾說:“好著呢,自從各自都有了事做,個個都神采奕奕的。”
“除了馮錦那批人看著有些無聊?!?br/>
高賢點點頭。
馮錦便是李光宗給高賢留下來的商隊領(lǐng)頭,在織布機沒有出現(xiàn)之前,的確沒有他發(fā)揮的余地。
“不過他們昨天倒是發(fā)生了一件趣事,夫君要不要聽聽?”李秀禾說。
高賢挑眉,饒有興趣地問:“什么趣事,說說看?”
李秀禾笑道:“是這樣的,他們一行四人,最近待著煩悶,在院子里晃悠,恰好撞見了江鵬那個憨的,起了一點小摩擦?!?br/>
“他們幾人之中,也有個練過武的,就不服氣,要和江鵬比試比試?!?br/>
“結(jié)果兩個人比劃了許多武夫的手段,都敗下陣來,被江鵬打得嗷嗷叫,整個一滑稽的樣子?!?br/>
說著,李秀禾忍不住笑了起來。
高賢也笑了,江鵬這個小子,還是有兩下子的。
“后來呢?”高賢問。
李秀禾說:“后來作為領(lǐng)頭的馮錦實在看不下去了,覺得丟了臉面,就直接掏出了五兩銀子,給他那漢子說,如果能贏江鵬一招,就給他五兩銀子?!?br/>
“結(jié)果還真神奇,那漢子就想打了雞血一樣,最后還真的抓住機會,贏了江鵬一次?!?br/>
“不過當(dāng)他美滋滋地拿馮錦銀子的時候,馮錦的臉色更難看了,哈哈。”
高賢忍俊不禁,那馮錦恐怕也是氣血上頭,五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當(dāng)然肉疼了。
這就是重賞的力量。
等等,重賞?
高賢突然直起身來,嚇了李秀禾一跳。
“怎么了,夫君?”
高賢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眼睛越來越亮。
隨后他突然一把拉過李秀禾,抱在懷里狠狠地親了一口,大笑道:“秀禾,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哈哈哈!”
李秀禾被他突然的舉動鬧了個大紅臉,不過看見高賢這么開心,她也是高興起來。
“夫君可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李秀禾嗅覺敏銳。
高賢笑了笑,說:“也不算吧,具體的效果還不清楚?!?br/>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句老話?!?br/>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br/>
高賢搖了搖頭,其實他早就該這么做的。
之所有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完全是局限于自己以前的思維了,什么事情都想著自己去做。
從而讓他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他現(xiàn)在并不是一個白手起家的創(chuàng)業(yè)者。
他有錢,有身份,有地位。
何必事必躬親?
“秀禾,你替我把馮錦叫來吧。”高賢說。
李秀禾從高賢懷里掙扎著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裝,那嗔怪的可愛模樣,讓高賢不禁想把她拉進懷里,肆意揉捏一番。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不消片刻,一個和高賢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敲門進來。
“高老板...秀才爺,您好?!瘪T錦躡手躡腳的,這是他和高賢的第一次見面,難免有些局促,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了。
高賢笑著示意他坐下,說:“不用局促,我現(xiàn)在也算是商界中人,你就叫我高老板吧?!?br/>
馮錦點頭稱是,屁股沾著一丁點凳子邊緣坐下。
“我有件事情想讓你幫我去做。”高賢說。
馮錦眼睛一亮,連忙道:“高老板,是不是要開始進貨了?”
這個年輕人最近悶得有些受不了了。
高賢擺手道:“這個還不著急,你先看看這幾張圖紙。”
高賢把剩下五張最難的圖紙遞給了馮錦。
馮錦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才有些糾結(jié)地說:“高老板,您最近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不過我并非什么匠人世家,做不出來這些東西的?!?br/>
高賢搖頭說:“我沒有想讓你做這些東西?!?br/>
“我只是想讓你跑一趟縣城,在縣城做一個宣傳。”
“就說這里有幾張了不得的圖紙,如果有工匠能做出來,那么就給予獎賞?!?br/>
馮錦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高老板,您是想通過獎賞的方式,來讓人完成這些圖紙的制作嗎?”
高賢點了點頭。
“具體如何實施,我相信你比我更有經(jīng)驗,總之,銀錢不是問題,完成的時間越快越好,你可能做好?”
馮錦嘿嘿笑了兩聲,收起圖紙。
“高老板,您就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給您做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