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重歸于好
我問言,臉色瞬間一沉。
安全距離?鬼知道什么才叫安全距離,就算他真的半路會放了我和商子暖,等到商子齊再找到我們時,都已經(jīng)快被河水淹死了吧。
當(dāng)然,商子齊的臉上比我更不好看。
禿頭男人笑著聳聳肩。
“我的朋友,我也是沒辦法的呀,這是最穩(wěn)妥的方案?!?br/>
“呵……”
商子齊冷笑,忽然就升起了拳頭,看著禿頭男人手里向他舉起的槍,我臉色慘白的驚呼出聲。
“不要……子齊……”
電光火石間,max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閃身擋在了兩個男人之間,他大吼一聲。
“你冷靜一點!”
商子齊忽然身體一頓,他低眸看了他一眼,沉著臉后退了一步。
禿頭男人見狀收回槍,低罵了一聲。
我卻是很快的移開了眼神,額頭上有冷汗順著臉頰滴落,睫毛飛速的撲朔了兩下。
我偷瞄了max一眼,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我剛剛沒有看錯的話,我清楚的瞧見,max上前制止商子齊時,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一個東西,那個動作很隱秘。
連禿頭男人都沒有看到,我卻因為剛剛差點嚇破了膽,眼睛緊緊的黏在了商子齊的身上,才會注意到這點小細(xì)節(jié)。
所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那個往蛋糕里放紙條,專門給商子暖傳遞消息讓我們趕緊離開這里的人就是max吧。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沉吟了一會兒,一抬頭就對上了商子齊的眼神。
我朝他搖了搖頭,乖順被人推搡出門。
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唯一能做出判斷的就是,max可能是有心想要救我們的,反而如果讓商子齊繼續(xù)和禿頭男人糾纏下去,后者可是真正窮兇極惡的人,說不定逼急了真的會一怒之下干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
他們只是害怕會落在警察手里而已,那我還不如冒著個險,信他一回,也信max一回,看看他會不會半路放了我和商子暖。
這伙人顯然是為了今天精心策劃了很久的,專門在甲板下放置了一艘小木船,不大,但足以帶上他們這伙人還有我和商子暖離開這里。
讓我和商子暖渾身繃緊的弦稍微放松了一下的是,在臨上船前,max當(dāng)著商子齊他們的面,幫我們套上了潛水服。
這就意味著,在他們原本的計劃里,是真的打算要半路放了我和商子暖的。
幾乎是所有人的表情都紛紛一松。
“哥……我怕?!鄙套优仡^抽噎道。
“別怕,哥哥會救你的?!?br/>
商子齊抿著唇,雙手撐著桅繩,靜靜的看著我們上了船。
“湯寶……”
我一回頭,天光之下,清澈的河水之上,我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真得俊美到了極點。
雖然他的白襯衣因為剛剛的激烈爭斗而有了褶皺,頭發(fā)也被汗水濡濕,但他的那雙眼睛,那雙一直盯著我的眼睛卻是那樣的黝黑明亮。
“我在。”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我忍不住彎了唇,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從我的臉頰上滑落。
我就知道,他看懂了我的那個眼神,他知道我并不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呢?
因為他一直都在啊。
我和商子暖蜷縮在船腳,小木船駛出不過十分鐘,就有人開始不老實了起來,眼神肆無忌憚的在我和商子暖身上打量。
max趁著喂我喝水的時候,往我的身邊扔了一個小刀片,我看了一眼,連忙坐住,等到他人走了,才緩緩的用手摸到。
刀片有些鋒利,在解開手上繩索的過程中,我一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但這種時候并不會在意這些。
直到某一瞬,一個看守我們的男人忽然忍不住眼露精光的伸手朝我的胸襲來……
同一時刻,遠(yuǎn)方傳來了槍聲,來不及反應(yīng),我趁著男人回頭一巴掌抽到了他的臉上,一腳將他蹬開,在男人朝我們撲過來的那一瞬,抱住一旁的商子暖,一咬牙縱身往河里跳去。
河水有些冰涼,但幸好,我會水,我也記得商子暖是會游泳的。
我在水底憋著氣,快速的割破了商子暖手上的繩索。
但很快的就有人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用盡全力的推開了商子暖,拉住了欲追上她的男人。
“走……”
商子暖拼命搖頭,我則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都這種時候了,她要是不走,我們誰都走不了。
但索性,水面上傳來了好幾聲槍響,也許是被嚇到了,商子暖飛快的游走了。
只剩下我和拽住我腳踝的男人互相拉鋸間,體力還有氧氣都消耗殆盡,也許是因為看見商子暖離開了,我也就沒了什么抵抗的念頭,因為我知道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多余的力氣了。
視線模糊間,抓住我腳踝的力量一松,碧藍(lán)色的河水里,我的身旁仿佛升起了無數(shù)個幽藍(lán)的泡沫,泡沫在上升,而我在降落。
意識的最后一刻,我的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了男人的一張臉。
我不自覺在心里嘲諷了一下。
沒想到,在臨死之前,我最放不下的還是他。如果還能再重來一次,我再也不要裝作不愛他了。
因為,商子齊,裝作不愛你,原來比愛你還要辛苦。
……
我從醫(yī)院里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商子暖還有羅拉。
商子暖眼眶通紅,笑的比哭還難看。
羅拉依舊還是那么的冷靜,她簡述的告訴了我事情的經(jīng)過,然后我才知道,原來,max這一次并不是被禿頭男人撈出監(jiān)獄的,而是配合警局做了臥底,將計就計的配合禿頭男人演戲,幫助警局將那伙組織一網(wǎng)打盡那個紙條的確是他給商子暖的,但沒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讓我們落到了禿頭男人的手里。
他想將功贖罪,因為他想洗心革面和羅拉從新開始。
我真是替羅拉感到開心,剛想說話,就被從外面找醫(yī)生回來的商子齊兜頭抱進了懷里。
力氣大的簡直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被他嚇了一跳?!吧套育R,你弄疼我了?!?br/>
男人“哦”了一聲,力氣松了些,卻沒有放開我。
然而這一次,我也不打算推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