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沛找到了白千雪。
還是在那株參天古樹的枝頭。
“姐姐,你又在練功??!”白沛眉毛彎成了月牙,笑得像一朵綻放的水仙花。
白千雪低頭,望著樹底下昂著小腦袋的妹妹,微微一笑:“我可不像你那么懶,天天就知道吃,小心有一天被別人騙走了。”
“不會的,方扒皮雖然摳,但是不好女色,嘻嘻…”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能寫出那樣的招工啟事,人能好到哪兒去?”
“他人雖然冷淡了一點,吝嗇了一點,但心腸不壞。”白沛狡黠的笑道:“你忽略他這個人,嘗嘗他煉制的養(yǎng)顏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不去不去?!卑浊а┡ゎ^冷哼一聲:“他好大的面子,白讓我跑三趟,難道還想讓我跑第四趟?絕無可能?!?br/>
不提神丹小店還好,一提起這個小店,她就一肚子火,連帶著那個摳門老板也恨上了。
“別嘛,你就聽我的再去一次,最后一次?!卑着嫔斐鲆桓裰福锹暤?。
嗖。
白千雪從樹上飄然而落,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我看你是被洗腦了,世間哪有你說得那種花?還美容養(yǎng)顏,盡唬你們這些小姑娘。”
說著就走。
“別啊!姐姐你先別走,聽我慢慢說給你聽。”白沛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開啟撒嬌模式。
之所以不死心的再而三要她去嘗試養(yǎng)顏花,是有原因的。
記得白沛很小的時候,兩姐妹被一伙馬賊劫持,白千雪為了保護她,后背挨了一刀。
這一刀雖然不重,可留下了一道近二十厘米長的傷口。
為了這事,白沛一直都很自責,期望有什么辦法能撫平這道傷口。
但是很可惜,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大量的藥材,收效甚微。
直到養(yǎng)顏花的出現(xiàn),才讓白沛重新看到了希望。
本來想將養(yǎng)顏花打包帶走的,奈何方恒一根筋,說什么怕泄露秘方…其實,他只是想為自己小店吸引人氣罷了。
*****
神丹小店,許多財笨手笨腳的擦拭著新添置的八套桌椅板凳。
“擦干凈點,眼睛亂瞄,在瞄什么?”方恒翹著二郎腿,張嘴吞下一粒養(yǎng)氣丹。
許多財彎下腰,認認真真的擦著座椅板凳,低頭之際,眸光閃過一抹憤怒。
“方老板,養(yǎng)氣丹一粒?!痹ばθ轁M面的走了進來。
他是隔壁店鋪酒樓的袁老板,這幾天經(jīng)常來小店購買丹藥。
“養(yǎng)氣丹賣完了?!痹S多財扔下手中的抹布,迎上去道。
“你,你是許多財?”袁郡驚訝道。
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和他一個級別的人物,在虎牙小鎮(zhèn)的風頭比他還勝。
如此人物,竟然穿上白裙,做起了服務(wù)員?
袁郡睜大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這個人真的是'許三爺'?
噗嗤。袁郡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多財老臉漲紅,剛想發(fā)作,忽的脖頸處一疼。
“你還敢使小性子?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你只不過是我的奴仆,連人質(zhì)都算不上?!?br/>
隨著方恒語氣越來越重,索妖藤勒得越緊,逼迫得許多寶像煮熟的大蝦,匍匐在地,老臉呈醬紫色。
“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放肆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許多財跪倒在地,臉龐扭曲,說話斷斷續(xù)續(xù)。
那種窒息的感覺比溺水還要難受一百倍。
“哼!”
方恒冷哼,雙眸重新閉上。
“呼…呼…呼”許多財大口的喘粗氣,好半響才緩過氣,憋屈的站起身,強壓下眼底的怒火。
“給我一粒洗髓丹吧?!痹ど裆珡碗s的道。他沒有幸災樂禍,收起丹藥,深深的看了方恒一眼,便快步離去了。
什么情況?
一名筑基期高手竟然被逼迫的來這里打雜?
而且不是請來到,是抓壯丁抓來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虎牙小鎮(zhèn)的許三爺??!有頭有臉的人物。
袁郡越想越覺得牙疼。
………
在袁郡離去沒多久,白沛來了。
在她身后,白千雪,也跟來了!
“方老板,兩份養(yǎng)顏花?!卑着嫖⑿Γ浊а┳?。
經(jīng)不住白沛的哀求,白千雪終究還是來了。她一進來先是打量了四周,發(fā)現(xiàn)這家小店除了大門好看點,里面實在是寒酸。
幾張座椅,一個收銀臺,一個藥柜。
還有一個笨手笨腳的服務(wù)員弓著腰,擦著地板,因為低著頭,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看見了他脖子上圍著一圈綠色的項圈,極其搞笑。那模樣,不知不覺讓人聯(lián)想到一條被拴著的狗。
目光微移,一把黃金椅子上躺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眼眸微闔,昏昏欲睡。
“咦?這個少年怎么眼熟?”白千雪納悶,她確定自己是第一次來,但就是感覺很眼熟。
……側(cè)面看去,真的很眼熟。
方恒聽見白沛的叫聲,懶洋洋的睜開雙眼,轉(zhuǎn)過頭…
“是你!”
“是你!”
四目相對。
白千雪一驚,緊接著面色蒼白,嬌軀控制不住的顫抖。
何止是眼熟啊!簡直是熟透了!
“哈哈哈…”
方恒笑了,大笑。
冤家路窄啊。
當初四個人圍剿自己,死了三個,唯獨這個暴雪戰(zhàn)隊的女子借助秘寶逃跑了。
這次,看你還有沒有秘寶消耗。
方恒起身,嘴角劃過一抹刀鋒般的冷笑。
“不好!我斗不過他!逃!”
幾乎在方恒剛起身的霎那,白千雪就已經(jīng)做出了反應(yīng)。
她一拍桌子,借著這股反沖力往后倒射而去。
“喲呵,手勁不小嘛!”方恒看著被拍碎的長桌,不緊不慢的追了出去。
“這,這是怎么回事?”白沛發(fā)愣,一頭霧水。
坐的好好的,姐姐怎么就跑了?
不過她本能的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跟了出去。
****
白千雪的速度很快,就像一陣輕風,瞬息之間就跨越了千米的距離。
“如今我的身法大幅提升,他應(yīng)該追不上我了吧?”白千雪一邊逃,一邊思忖。
她對自己速度還是有信心的,沒有提升前,就已經(jīng)穩(wěn)壓同境界的修者?,F(xiàn)在經(jīng)過改良,更是在筑基初期內(nèi)一騎絕塵。
“相信,那個少年應(yīng)該追不上。”
白千雪看了一眼身后,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不由得大喜過望,頓時放下了心。
就這時,有聲音傳到了她耳邊。
“你在嘀咕什么呢?笑得這么高興?!狈胶闩c她同行,打趣道。
白千雪毛骨悚然,轉(zhuǎn)臉一瞧,發(fā)現(xiàn)那個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旁,與她一起奔馳。
短暫的呆滯后,白千雪加速狂奔:
“我不信你的速度真的有那么快?!?br/>
“不信好,我們來比一比?!?br/>
“比就比!”
白千雪吞下一粒養(yǎng)氣丹,將功法運轉(zhuǎn)到極致,腳踩玄奧的步伐,發(fā)狂急馳。
“有意思?!狈胶愣⒅牟椒ǎ⑽⒁汇?,緊接著玩味的翹起嘴角。
以他的眼力,如何還不明白這女子的步法和自己有三分相像。八成就是上次抄襲自己的。
“倒有些天賦!是個可造之材?!?br/>
“只可惜,好好的無影步被你改成了四不像,呵呵。”
五分鐘。
兩人一追一逃,已經(jīng)跑出了數(shù)十公里,來到了一處荒山野嶺。
白千雪頗有些狼狽的站住腳步,轉(zhuǎn)眼盯著方恒,拔出一口雪白的長劍。
她自知逃跑無望,還不如拔劍一戰(zhàn),盡管毫無把握贏。
但那又如何?橫豎一死,還不如在戰(zhàn)斗中死去。
“怎么不跑了?你不是要和我比速度的嗎?”方恒淡淡道。
白千雪:“……”
方才她吃了七八粒養(yǎng)氣丹,將速度運轉(zhuǎn)到極致,但根本就不管用。
少年的速度太快了,閑庭信步的跟在她身后,始終保持十米的距離。
“沒想到我最引以為傲的速度,居然被一個練氣修士壓得抬不起頭。”白千雪悲戚一笑,握緊手中的長劍。
“有話好好說,干嘛動不動就打生打死?!狈胶銖椓藦検种福吐曊f道:“不如咱們再比一場,贏了我放過你,輸了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比什么?”
“還是比速度,至于條件還沒有想好?!狈胶闳鲋e。
“速度咱們剛才比試過了,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又何苦再羞辱我!”
白千雪氣憤。
“你聽我說完,這次比試的規(guī)則有變,我用一只腿和你比!”方恒手掌朝下壓,示意她莫急。
隨著方恒的訴說,白千雪意動。
沉吟了片刻,她點頭同意。
兩只腳和一只腳比速度,要是還跑不贏就一頭撞死算了。
這一次,她有絕對的把握能贏。